j-inj-iang原創(chuàng),請看正版莫有為臉上帶著奇異的笑容,他長長舒了口氣:“你和微云喝下的湯藥中都被我下了毒,你不要白費力氣了?!?br/>
微云暗中流轉(zhuǎn)純陽訣,毫無凝滯之感,她分明沒有中毒。
微云眉梢微動,想起唐九說養(yǎng)了那對蠱蟲之人,百毒不侵,莫不是她體內(nèi)的蠱幫了她?
莫有為道:“莫瑛,你乖乖聽話,今晚隨我去收養(yǎng)義子,把莊主之位傳給他。若是你敢違逆我,微云恐怕活不成?!?br/>
莫瑛臉色通紅,僵?。骸澳阌米约号畠旱男悦{我?”
“是又如何?”莫有為站起來,雙手掐在了微云命脈處,緩緩道:“你以為我是在與你說笑。”
他邊笑邊收緊手,微云面色通紅,喘不上氣來。莫瑛神色慌亂:“好,你別傷害我們的女兒,我答應你就是?!?br/>
莫有為松開捏住微云的命脈,對莫瑛說:“微云是生是死,都在你一念之間。事成之后,我把解藥給你。”
微云輕聲:“父親,母親依你的話行事后,你會把解藥給我們嗎?”
“自然會?!蹦袨榇葠鄣乜粗骸拔⒃疲闶俏业呐畠?,我不會害你?!?br/>
微云心里沉了沉,恐怕事成之后,就是她們喪命之時。
微云道:“父親,你知曉母親為人剛強固執(zhí),我與她同去大廳,在她身旁好好勸她,可好?”
“你是為父的乖女兒,我以后定會好好待你?!蹦袨樾牢恐翗O,一副慈父模樣。
莫有為一番惺惺作態(tài),令人作嘔。
莫有為在前,微云扶著莫瑛在后,她趁機從桌上舀下了修羅刀,掩藏在右手的衣袖里。
大廳內(nèi)都是江湖豪杰,喝酒劃拳之聲不絕于耳。
莫有為朗聲大笑,喧鬧的人群停下。
莫有為道:“多謝諸位來我歸鶴山莊觀禮?!?br/>
他對廊檐下的一位國字臉少年招手,撫了撫他的頭:“此乃我徒兒莫三,今日我與莊主莫瑛會收他做義子……”
微云站在莫有為身后,與莫瑛對視一眼,忽地從袖間伸出了修羅刀,抵在了莫有為腰間。
一時寂靜,所有人都雅雀無聲地瞧著這場突變。莫瑛咳嗽幾聲,大聲:“諸位,我莫家莊唯一的繼承人只有我女兒莫微云。”
莫有為額上布滿密汗,虛情假意道:“微云,你這是想做什么,弒父嗎?”
“呸,你這個狼子野心的狗東西,當年若不是我爹收留你,恐怕你還在哪里與野狗爭食吧?!蹦倭怂豢?。
莫有為臉色漲紅,平靜道:“我們是夫妻,這些年我一直對你家感恩戴德,你又怎么能說我是狼子野心呢。微云性格懦弱,不堪為一莊之主,我也是為了大家好?!?br/>
微云冷笑,對著一臉冷汗的莫三道:“莫三?哼,這名字可真隨意?!?br/>
她暗中合計,莫有為是只老狐貍,無論怎樣都不會激怒。但這莫三看著卻是個性格沖動的少年,她激一激,說不定能套出什么話。
莫三神色憤恨,不肯言語。
微云又道:“莫三,你是個什么東西,不知哪個腌臜地生出來的,妄想做我娘的義子,你也配?難不成你是哪家的野種,別人不要的胚子。”
莫三青筋暴漲,終于忍不住道:“小賤人,你莫要猖狂?!?br/>
他這一開口,微云立刻就發(fā)現(xiàn)此人聲音與她當夜被推下懸崖時所聽到的一模一樣。那人站在她身后,語氣怨毒地說‘你去死,你去死’,然后將她推落了山崖。
為何莫微云的記憶里對莫三全無印象,恐怕莫有為將他放到了歸鶴山莊中不引人矚目的地方。
原來害死莫微云的就是這莫三,而這莫有為費盡心思為莫三鋪路,除了父子,還有什么可想的?
微云眼波一動,忽然道:“父親,這位莫三是你的私生子,對嗎?”
“你在胡說什么,微云,我只有你一個女兒?!蹦袨樯裆兓昧艘幌拢Z氣平和。
微云冷笑一聲,輕蔑地瞧著莫三:“莫三,你看看,你父親不肯認你呢。在他心目中,你連路旁的一只狗都不如,更別提讓世人知曉他是你父親了,你只是個永遠見不得光的私生子?!?br/>
莫三咬著牙齒咯咯直響,抬頭道:“賤人,你知道什么,他一直對我很好。”
這話一出,莫三立刻就閉緊了嘴,不肯再說。莫瑛紅了眼,怒目瞪向了莫有為:“好啊,怪不得要我收這小畜生做養(yǎng)子,還想將莊主之位傳給他,原來是這樣的干系?!?br/>
微云道:“那夜推我下崖之人就是莫三,這事怕是父親指使的吧?!?br/>
莫有為鎮(zhèn)定道:“胡說八道,我怎么會害自己的親生女兒?!?br/>
“既然莫三并非父親私生子,父親也不會加害我。那么莫三只是一個歸鶴山莊的弟子,竟然敢害我,論理是不是該亂棍打死?”微云大聲。
莫瑛眼睛光芒大熾:“不錯,理應如此。歸鶴山莊弟子聽令,誰若是殺了莫三,我莫瑛定然重重有賞?!?br/>
她這話一出,歸鶴山莊弟子都紛紛提刀而起,圍住了莫三。
莫有為臉色大變,呵斥:“誰敢?”
到了這般境地,真相已經(jīng)近在眼前。
莫瑛狠狠道:“歸鶴山莊弟子聽令,就地格殺莫三?!?br/>
莫三一聲哀嚎,被砍了一刀。莫有為面皮抖動,呼吸急促:“別殺他,我說。是,莫三是我的私生子。”
莫瑛扭了頭,咬住唇,恨恨道:“我們莫家待你還不夠好嗎?”
“哈,哈。你們當我是什么,是一條狗。莫有為……莫有為……不就是莫要有作為嗎!這就是你爹給我取的名字,欺人太甚。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我,贅婿,吃軟飯的人。他們都瞧不起我,對我嗤之以鼻,說我是你莫瑛的狗。”莫有為大喘著氣。
他憤憤不平:“這些年,你何嘗不是動輒對我辱罵,何嘗當我是你丈夫,給我半分尊重?我受夠了,受夠了?!?br/>
莫瑛呆住,眼圈都紅了:“我脾氣是不好,可是我……心里真心待你?!?br/>
“母親,你何必聽他狡辯?!蔽⒃频?。
她對莫有為道:“當年你走投無路,是莫家收養(yǎng)了你。而贅婿是你自己愿意的,沒有人逼迫你,如今你又何必拿這些事說呢?!?br/>
微云道:“你唆使私生子殺害我,又給我母親下毒,這般心腸,天地不容?!?br/>
莫瑛定了定,冷然道:“殺了莫三。”
只聽一聲慘叫,歸鶴山莊弟子手起刀落,殺死了莫三。
莫有為瞳孔緊縮,大叫一聲。
他不斷喘氣,忽然猖狂大笑:“好個莫瑛,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小兒子是怎么死的?是我叫他離家去闖蕩江湖,又使人去向沙盜通風報信,讓他慘死。我每日都在你喝的藥中下毒,就是要你眼睜睜看著你的兒女都死在你面前,你莫家的一切都由我來掌控。你……你活不久的,你和微云都被我下毒,一個都活不了。”
莫瑛幾欲昏倒,吐了一口血。
就在此時,淡淡花香襲來,清風相送,飄飄渺渺,盈滿了整個大廳。
一位渾身顫抖的歸鶴山莊弟子從門外進來,他手中拿著一支碧綠的竹竿,另一頭牽著的正是唐九。
熒煌燈火下,唐九膚色若雪,容色憔悴,神色空茫,一步一步地踏了進來。
江湖上的人,若是知曉對方出身唐門,都會收起囂張氣焰,恍如拔掉牙齒的老虎,夾著尾巴乖乖做人。
唐門弟子行走江湖,身上帶著數(shù)不清的,千奇百怪,令人無處閃躲的暗器。若是近身,不知道他發(fā)間、耳尖、也許是衣袖都抹著毒du藥yao。碰一碰他,吃過他粘過的炊具,說不準你什么也沒干,就著了道,中了毒du。
微云收斂心神:“原來是唐門公子。”
唐九拍手而笑:“時辰到了?!?br/>
微云心中閃過疑惑:什么時辰?
念頭未完,微云摔倒在地,她感到一股寒意隨著奇經(jīng)八脈襲來,讓她如置寒冰中,繼而她耳畔似乎聽到了連綿不絕的潮水聲,經(jīng)脈被一遍遍刮過。
“痛嗎?你乖乖聽話,爬過來些,我給你解藥,可好?”唐九聲音柔柔道,豐神毓秀的臉龐讓微云心生怯意。
她無法忍受這種痛苦,慢慢地爬到他面前。
唐九伸出手,從她臉上撫下,摸到了手腕。他的手掌捏住了她的經(jīng)脈,似診了一瞬,笑道:“內(nèi)力粗淺,約等于無。十七歲骨齡,資質(zhì)下等,你的確不是唐如山的人。”
他又沿著微云手臂至上,捏住了她下頷,張開了她的嘴,喂入了一粒藥丸。
微云在冰水中煎熬了一陣,此時只覺得暖陽照拂,似在溫水中熨帖了一遍,舒適至極。
唐九坐在她面前,帶著舒曼的笑,讓她心頭不自禁的生出些溫暖。
這個念頭只一轉(zhuǎn),讓她心里陡然一寒:這個少年恐怕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這一番連消帶打,讓她又懼又怕,生不出半絲反抗之意。
“你先前是不是想伺機而動,計量著挾持我,讓我交出解藥?”唐九道。
他在氤氳的光中,有種迫人心魄的美:“后來聽我說到唐門時,轉(zhuǎn)眼就放棄了先頭打算,決意先順從,可對?”
“只是這‘千里雪’的解藥,我身上只有九粒,方才你吃了一顆,僅余八粒了。就算你假意順從,能從我身上盜得解藥,只是一則我藥物繁多,你怎知盜的是du毒yao藥還是解藥?二則,就算你得了解藥,不過也是多得活八個月。
這毒du為我一人所做,天下也只有我一人可解?!?br/>
微云駭然,他的確猜中了她的所思所想,讓她忌憚不已,生不得半分心思:
“我與公子素不相識,公子何必這般大動干戈,將心思花在我這微不足道的人物上?”
微云心中奇怪:這樣可怕的人,為何出現(xiàn)在這荒野之中?
唐九慵懶道:“你定然在疑問為何我出現(xiàn)在這里?可對?”
“也罷,我且告訴你就是。你出現(xiàn)在唐門,是為了恭賀唐門少主唐如山接任掌門之位,只因老掌門唐老賊中了風,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得不讓位給嫡子唐如山,對不對?
我做了四件事:
一是取了唐老賊的一件物什;
二是掘了我唐家祖墳;
三是給唐門少主唐如山下了一劑藥,不過是讓他終身不舉而已;
四是昨夜我炸了唐家堡。故而唐如山和一些小雜碎暗中圍困我,我一時不慎,落崖以求生機。”
微云腦中仿佛有鞭炮噼里啪啦響過,炸的她腦海震蕩,不斷漂浮過他的話:……我掘了祖墳……讓唐門少主不舉……炸了唐家堡……炸了唐家堡……
怪不得昨夜爆炸聲響,火光四起。
唐九漫不經(jīng)心:“我既敢告知于你,自是有我的手段。你我二人在此相逢,即是緣分。以后山長水遠,我們可要好好地相處?!?br/>
微云神思恍惚:……山長水遠,好好相處。
“微云,扶我起來?!彼麖V袖拂起,湖藍錦緞在光影中流動華彩。
微云思索一刻,靠近他,唐九抓住她手臂,攀到她肩上。
微云詫異地用余光一掃,按捺住心中疑惑。
“你不必疑惑,的確如你所想,我無法視物,是個徹徹底底的瞎子?!碧凭乓恍Γ嫔?。
微云斂了心思,屏息默然。
“我聽到了流水之聲,外面是不是有水源之地?!碧凭诺馈?br/>
微云正色:“是,的確有個水潭,我起先喝過,甘甜可口?!?br/>
唐九的手輕點微云:“你是個聽話的姑娘,我很喜歡你。我昨夜從山上墜下,摔斷了腿,不利于行,現(xiàn)下勞煩你背我去水潭處。”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