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分鐘后
額頭上不斷地降著冷汗的宇修從窗口目送著朱老大的背影轉過樓道的拐角。
跳躍的視線落到此時優(yōu)哉游哉與一眾女生說笑的月熏身上,宇修的神色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十分的精彩。
這個軍方的大小姐,第一天來就給了宇修一個狠狠的下馬威。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搞成了全班的頭號死敵。但是,自己與她壓根就沒什么交集,她至于這樣嗎。
但是,宇修又怎么會知道。這個整天被家里人奉為掌上明珠的高貴大小姐的囚籠生活是有多么的無趣,好不容易可以溜出來,驟然又碰見了一個不上當的家伙。她能不把注意力都放在宇修身上嗎?
“啊,夠了,該死的。今天盡碰上倒霉事?!庇钚揠p手瘋狂的撓頭,死命的往桌上一撞??伤闹械挠魫灲z毫沒有得到排解。自己暴躁的怒吼反而招來不少敵對的白眼。
月熏聽到了宇修狂躁的大吼,略微偏過頭,嘴角的惡魔微笑再度浮現。
……………。
朱老大神色冷冷的走進辦公室,在自己的班上出現新生和老學生疑似過分親密的事件,這讓一個教書三十年的老班主任很難接受。但關鍵在于,這個新生的來頭不小。要是真委屈了她,恐怕這宮月一中不開都可以了,這讓朱老大很無奈。
正因為這樣,現在的朱老大。心情十分不爽。準確的說,是已經接近了暴走邊緣。
宮月一中的教師辦公室硬說起來還是不小的,再加上朱老大此時的心情并不是有多好。他并沒有注意此時他的位子上,有著另一個人坐在上面。
“呵呵,朱老師好像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嘛。啊,對于強占你位子的做法我先道個歉?!?br/>
一道穩(wěn)重睿智的女子聲音從朱老大眼前椅子的高靠背后面?zhèn)髁顺鰜怼>o接著他人視線可以看見的雪白雙腿一發(fā)力,帶動著椅子轉向走向這里的朱老大。
“你,你,你是那個在年僅十七歲便操作過領域甲擊殺過B級穿梭者的,世界上最天才的TSAF和上校。月曦?!?br/>
朱老大以可以塞下一個橘子大小的嘴型驚訝的說出了這番話。而此刻坐在他的椅子上的少女藉由日光燈的光線清楚的找出了她的面容。
臉部至少和月熏有著七分相像,只不過線條更加的冷厲。狹長的雙眸之中閃爍著睿智和鋒銳交錯的光芒。在腦后的足足留到腰際的灰色長發(fā)泛出了和月熏截然不同的鋼鐵光澤。這名少女,月曦。今年她剛好十八歲,在世界上都是有名的TSAF。在她的手上,已經不知斬殺過多少侵入人類世界的穿梭者了。是經常在新聞中出現的英雄。
“呵,朱老師你過獎了,我可不是什么世界上最天才的TSAF。很多并不在普通民眾眼中出現的先輩們,才是真正的天才?!痹玛厥种t虛的對著朱老大說道。
朱老大此時哪還有一點班主任老師的威嚴?在這可以說是世界知名的月曦面前,他反而像是一個小孩子,而月曦才是大人。
不光是他,恐怕只要是普通人。面對月曦都會不由自主的“喵化”。再說白一點。就是男的變慫,女的嚇癱。
可這也沒辦法,月曦畢竟是和擁有恐怖力量的穿梭者廝殺過的。那種從劍刃上歷練出來的氣質并不是平民老百姓可以抗衡的。
當然月曦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倒沒有用嚴肅之至的口氣說話。不然的話,那自然而然的恐怖氣場。足以讓任何人腿軟。
“朱老師,這次來我并沒有其他的事,唯有最重要的……”月曦翹起雙腳,絲毫沒有要把位子讓回去的意思。但是,這在朱老大眼里看來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月曦頓了頓聲,接著道?!拔业拿妹茫卵€要勞煩你多多費心。這丫頭從小到大都被我和他哥哥給慣壞了,做事從來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應該會給你添很多的麻煩,不過也就這個學期而已。另外,我父親月影還要求她要找到一位在宮月市的純色魔術師,至于為什么,我不能告訴你。這有關于我們TSAF和軍方的高層機密。所以,她有時可能會曠課,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噢,對了。那丫頭一直被父親關在家里,這幾乎是她第一次獨自來到外面?;蚨嗷蛏俚?,她自己會有一些小動作。我也希望你不要干涉她?!?br/>
月曦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的話,連珠炮一般的絲毫不停。搞得朱老大暈暈乎乎的,根本沒有聽懂?!澳?,那什么。您再說一遍好嗎?!?br/>
月曦聽到這句話一個趔阻,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不過誰叫她說個話想打機槍一樣呢?!八懔耍疫€有事。不能再多說一遍了??偠灾?,月熏身上有著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管怎樣,我希望你都不能去干攝于她。”
朱老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拔颐靼琢??!?br/>
月曦也點了點頭,起身離開椅子。向門口走去,當她拉開折疊門時。她輕輕的說了一句?!奥闊┠懔恕!?br/>
折疊門被推擠的聲音過后,月曦從辦公室來到了樓道上。
與朱老大的那一番對話早就超過了課間休息。再加上這里是教師辦公室,周邊幾乎沒有教室。所以樓道上有著一股極其詭異的安靜感。
月曦大大的呼吸了幾口宮月一中里有些像醫(yī)院中帶有消毒水氣味的空氣,平復的自己的心跳和脈搏頻率。到了她這個級別的TSAF所裝載的領域甲對身體的負荷完全超乎了常人的想象,因此她必須時常調整自己的狀態(tài)。不過也正因如此,月曦也有超出常人的體質。
“啊,還真是悠閑呢。不過呢,小月曦這樣做真的好嗎。就不怕那個老師把所有的信息給透露出去嗎?”空曠的樓道上突兀的響起了一個聲音。緊接著的,便是水波一般的奇異波動。
亮銀色的結界頓時升起,一股無形的威壓。無形的力量。使結界中的所有都停滯下來。
絕對領域。
穿梭者出現了。
但是,令人驚異的是。身為純色魔術師的宇修并沒有發(fā)現張開絕對領域的穿梭者。換句話說,宇修本身就被絕對領域給停滯住了。
可以停滯擁有純色之瞳的純色魔術師。這穿梭者要有多么強大才能做到啊。這可是絕對的等級壓制了。
月曦早在聲音出現時便將自己的領域甲實體化穿著在身上了。但她卻一點都不驚訝,顯然是知道來者是誰。
陽光照射下來,去完全無法進入這絕對領域。在亮銀色的領域之中,唯一可以移動的人類此刻也只有月曦了。
“沒有波動的穿梭者我怕就只有你了吧,嵐”月曦身穿領域甲,但卻因為沒有光亮,看不清她領域甲的樣式。只可以看見她身上不斷流轉的紫色的像匯聚在一起的粒子的光流。
“不要這么絕情嘛,小月曦。我可是冒著巨大的風險來見你啊,你就不能給我一點好臉色看嗎?”在樓道的護欄上,一個黑影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上去。憑借著絕對領域里少的可憐的光線可以勉強看見,那是一個身披巨大黑袍,兜帽的帽檐擋住臉龐的身影。
“你會有風險?別說笑了,整個世界上能打敗你的變態(tài)我看還沒出生呢?!痹玛孛鎸χ衩氐纳碛?,嵐。冷冷的道。
“就像你說的啊,小月曦你打都打不贏我,這么謹慎干嘛。要想打敗我,或者搞定所有的穿梭者。我叫月影找的人就是關鍵啊。他可是和那個家伙有聯系啊。”嵐完全不為月曦話語的冷意所傷到,還是那樣的自來熟。
“我說,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世界各國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那個R級的穿梭者零夜幻夢身上了。憑你這話語權連軍方邊都搭不上的家伙,可不會讓那么多人幫你找人。雖然那家伙很好找?!痹玛匾琅f話語冷厲,句句帶刺。無形中打擊著嵐。
“人嘛,我早在三年前就找到了。至于那個零夜幻夢。嗯哼哼哼,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幫你們搞定的?!睄挂黄ü芍苯幼搅俗o欄上,黑袍包裹的雙腿像是毫無所謂的亂擺。
“什么!你把人找到了,還那么早,嵐你壓根就是在玩我和父親吧?!痹玛匾宦牭竭@個消息,頓時暴跳如雷。
“呵呵,這才有意思啊。這是一個圍繞著他的游戲。要是游戲不好玩,誰會去玩呢?小月曦,你也要搞清楚哦。你自己就是游戲中的角色?!?br/>
嵐站起身來,輕靈幻渺的聲音像是天邊不斷變化的白云。他轉過身,兜帽下的眼睛深深的望向遠方。一陣無形的詭異波動中,嵐無聲的消失在護欄上。
隨著嵐的離開,絕對領域開始緩緩消融。月曦解開領域甲,她充滿睿智的雙眸中此刻全被疑惑所填滿。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