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洛洛站在平地上,能透過通風(fēng)口看到下面地牢的情況,一陣陣腐臭傳來,這種地方他還真是熟悉,很多年前他在里面的時候換作阿天來看他,告訴他要活下去,鼓勵他振作起來。
說也奇怪,當時心灰意冷真以為撐不過去呢。
總想自己為什么命運如此,到底選擇的是否正確,是不是不來流星街就能完完整整地活著,不用遭此痛苦。
庫洛洛的身影擋住了通風(fēng)口,他在下面人要抬頭的時候離開了通風(fēng)口,站在那幾根欄桿窗口的一側(cè),一人走來:“看好了嗎?快點啊,后院不讓留人?!闭f話的時候卻是伸出手來,庫洛洛點頭拎出一個透明塑料袋交給他。
致幻劑,十分珍貴,花了他大價錢呢。
“庫洛洛?!钡乩卫锏娜颂撊醯睾八?br/>
庫洛洛見那人離去,蹲□:“我在。”
“他們說有一卷錄像帶……是你的,不能流露出來?!卑⑻炜人灾?,抬頭看著那個窗口,但庫洛洛遲遲沒有出現(xiàn),盡管他低□來湊近了地牢窗口。
“那種東西不必在意?!?br/>
“但是,如果……它流露出來,你怎么立足?”
“隨他,等我來救你?!睅炻迓逭酒鹕?。
“救,救我嗎?但是……我還能再看到你嗎?”阿天忽然笑起來,覺得救那個詞十分譏諷,他似乎已經(jīng)全部明白了,聲音也凄涼之際。
他當然會絕望,因為他奉庫洛洛命令來這里偷東西,卻在戰(zhàn)斗時對方對他的念能力一清二楚,對方是水空間,他的子彈軟綿綿的在水里浮動沒有任何攻擊性。
“一定能看到我,我發(fā)誓?!睅炻迓鍖髮⒆约旱奈鞣圩涌酆棉D(zhuǎn)身離去,戲已經(jīng)做完了,派克探查阿天的記憶不會出問題。只是自己心里想法的時候,和現(xiàn)看所經(jīng)歷的記憶不同,派克只能看到后者。
他來到前廳:“既然我們未達成協(xié)議,那蘭伯特先生提出來的條件我只能回去同團員商量了?!?br/>
俠客和芬克斯起身,結(jié)果蘭伯特大方地讓他們離開,并沒有難為三人。
蘭伯特提出附加的條件更是非常強勢,旅團連夜制定了作戰(zhàn)計劃,定于第二天夜晚,一切安排得當眾團員各自回房,庫洛洛坐在沙發(fā)上維持原來的姿勢。
俠客看了他一眼上了樓梯。
“派克幫我關(guān)上客廳的燈?!睅炻迓宸愿雷詈笠蝗?。
待所有人都回房去了,庫洛洛還坐在原處,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臺燈。
第二天的時候瑪奇起得最早,她從樓上下來:“團長,早?!?br/>
庫洛洛抬頭:“早?!彼戳艘谎蹠r鐘,仿佛是從來未曾注意到時間一樣,團員6續(xù)起床,眾人沒有睡懶床的習(xí)慣,畢竟都很警覺,一個起來別人就別想睡了,雙方又未熟悉各自氣息。
當然窩金和信長除外。
庫洛洛這才起身:“早晨吃什么?”
“團長,我沒有吃早飯的習(xí)慣你忘了。”芬克斯拿起一個蘋果咔擦一聲。
庫洛洛點頭,這才一步步走上樓梯。
真是情深,裝得如此像,庫洛洛垂下眼簾忍不住自嘲。他走回房間拉開窗簾,手伏在床上看著遠處的景色,久了眼睛酸澀他就后退幾步往床上一趟再不問人間的多j□j。
夜晚很快地來臨,按照進行的計劃有序得運轉(zhuǎn)著,庫洛洛翻著書,沒有人進來打擾。蘭伯特氣的臉發(fā)紫,一層層的肉抖著:“你跟我說好的可不是這樣!”剛說完臉上的肉少了一塊。
“飽餐一頓吧?!睅炻迓迕嗣砼砸粭l念魚的腦袋,讓它向前。
“平日里若不是有那個膽子我也不會真的敢那樣威脅幻影旅團,不是你說……”下一口他的嘴巴就不見了,于是話多而討人厭的胖子再也不能說話了。
庫洛洛見時鐘轉(zhuǎn)動到點上,他合上書推開了窗戶。
下一個知情人就是拿藥的那人,一定要跟緊派克,防止她觸碰到那人,不過計劃上是安排的她跟隨戰(zhàn)斗,去解救人的是小滴和剝落列夫和信長。
待庫洛洛趕到時地上尸體一片,庫洛洛在尸體中辨認出那人移開上前背起了昏迷的阿天,他滿身傷口,只是輕微的一動就痛得j□j一聲。庫洛洛長舒一口氣,這和死了相比沒什么,他安慰自己,卻越發(fā)感覺心跳得厲害。
“團長,信長受了重傷?!眲兟淞蟹蚍鲋肷砹验_的信長,他還想說什么,庫洛洛阻止他,“先回去讓瑪奇縫上,那邊也出了岔子?!?br/>
**就是這么容易修補的,真是粗暴,庫洛洛背著阿天腳下步子盡量緩慢希望減輕疼痛,前面卻被人攔下了。由于信長和剝落列夫先走,這邊沒人開路,庫洛洛背著阿天躲避了第一攻擊將他放下摸出書加入戰(zhàn)斗。
瑪奇和西索趕來的時候庫洛洛的腳下兩具尸體,還與一人苦苦纏斗,西索上前接下那人的攻擊招式,半身是血的庫洛洛這才輕松下來,他一直苦守著身后的人。
庫洛洛重新橫抱起阿天,在西索解決完身前人的時候發(fā)問:“我們必須趕在其他元老派人來之前離開?!贝酵鳊X寒,幻影旅團的威脅太大的話,會被人聯(lián)合起來一起絞殺。
回到別墅時,已經(jīng)有人聽了計劃里的部分,完成自己的就迅速撤離,庫洛洛竟然還算是晚的。他放下阿天,喊隨后跟來的瑪奇,抬頭瞧:“西索呢?”
“他殺得爽了我先走了,反正不是我們團的?!爆斊婵戳艘谎郯⑻斓膫?,再一瞧信長,還是走向后者開始縫針。
庫洛洛回頭:“除了信長,還有誰?”
小滴躺在富蘭克林的懷里,芬克斯低沉道:“他們知道我的能力。”此話讓空氣內(nèi)氣氛一低沉安靜到了極點,只能聽到瑪奇的縫針聲,小滴睜開眼睛:“剛才怎么了?”富蘭克林摸了一下她的腦袋。
俠客猶豫著終于打破安靜:“團長,我們有兩人重傷,對方念能力相克?!?br/>
庫洛洛回神:“嗯?派克。”
后者走過來,庫洛洛指了下阿天:“看他記憶?!?br/>
“必須醒著?!?br/>
庫洛洛站起身,端起一杯水撒在袖間,捏住白襯衣袖領(lǐng)口擦著阿天的臉,如此濕潤下后者張了張干涸的嘴唇,庫洛洛又勾勾手指,庫吡倒了一杯水。他端過來擺在阿天的唇邊,一點點把水倒了下去。
隨后是被嗆出來的血沫。
庫洛洛一只手把杯子放回桌子,一只手擦著他越涌越多的血沫,結(jié)果杯子中途掉了。庫洛洛回頭看了一眼發(fā)抖的手,自然垂下,血涌了出來。
派克上前探測阿天的記憶,一分鐘后她后退一步:“他說了。”
“說什么!”飛坦憋不出氣,面上已是不耐。
“說了五人的能力?!?br/>
旅團氣氛一緊,人人自危,飛坦一傘敲碎了茶幾怒極而去。阿天半睜著眼睛看著庫洛洛,忽然笑開,帶血的唇勾起一個弧度,手里緊緊握著一盤東西:“我要回來了。”
“那是什么?”芬克斯詢問。
派克整理了下思維:“蘭伯特用來要挾阿天的東西,是關(guān)于團長的……一些不能流傳出來的東西?!?br/>
庫洛洛扶住了額頭揉捏了一會兒,然后把盤接了過來:“我知道了?!?br/>
阿天忽然又笑開:“你拿我作兄弟嗎?”說話竟也比以往利索很多,顯然是回光返照。庫洛洛一歪頭:“是?!?br/>
“我也是,沒變過。”阿天的眼神開始渙散,“真高興能遇上你,我知道你為我好,你不讓我進旅團?!?br/>
“只是,沒有其他事情做了,所以就跟著你吧……我只認識你了,在很早很早以前?!?br/>
“果然你是對的……但我擅作主張,所以有這個下場我早就知道了……”阿天的眼中流出淚水,“我只想跟著你?!?br/>
“但不想殺人,可是你要殺人?!?br/>
“那我就陪著你?!?br/>
庫洛洛忽然笑開,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是嗎?”
“旅團和你,我只會選擇你啊,幫我向飛坦……道歉,以及各位團員?!?br/>
門被撞開西索靠在門上:“你們跑回來了,把我一人丟在那里?”
“這是誰?”窩金正火上眉頭,又不敢插嘴,見了破門而入的西索當即站起身來,就要打過去,“沒人告訴你……”
“噢?我可是想要加入幻影旅團很久了呢?!蔽魉魍嬷种幸桓睋淇?,其他團員面面相覷,庫吡舉手:“其實剛剛在戰(zhàn)場上他就一直幫助我們,我同意他入團?!?br/>
庫洛洛看著阿天的眼睛,你看看旅團里就是這么殘忍,明明今天好著呢,第二天就習(xí)慣了你的尸體,所以你不適合這里。他像是要把阿天看仔細一樣,認真地看著他。
“我也同意他入團?!狈铱怂古e手,“他實力不錯啊?!?br/>
“這個光景入團太奇怪了?!爆斊嫣裘?,“你這個男人本身就透露出一種邪氣,真討厭,我拒絕?!?br/>
“我同意他入團?!备惶m克林給小滴綁著繃帶,“這樣團長就不會為難了?!?br/>
“是啊,要殺掉一個團員才能入呢?!?br/>
耳邊是碎語聲,直到西索來到庫洛洛的身前:“真的是這樣嗎?”
庫洛洛沒有回聲,阿天的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么他湊過去。
“我這么說,你滿意了嗎?”像是輕嚀一樣,細微得沒有人聽到,庫洛洛猛然又勾起唇看向遠處像是笑了,卻又像是哭了,不過終究他的淚還是沒有落下來。
他站起身:“嗯,是呢?!?br/>
一張撲克落下,高高濺起的血沖到庫洛洛的臉上,他看向前方一眨不眨。
“歡迎入團,西索。”他轉(zhuǎn)過頭對著西索伸出手面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