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就這樣在偌大的院子中游走,走著走著的她隱約聽到一種什么聲音,好像是風聲,又好象是痛苦的嘶吼,側(cè)耳細聽,又好像不是??傊锹曇袈犉饋碜屓嗣倾と?,仿佛來自遙遠的地獄。她不知不覺就順著那聲音來到了世子府的后院墻,墻外隱約可見挺火通明,還有各種嘈雜的聲音。
雨晴來到門口,輕輕一推,門竟然開了。呼,一陣風吹過,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再次傳來,如此的清晰,聲音正來自那廣場中的高臺??諝庵袕浡还蓾夂竦难任叮挠昵缫魂嚫蓢I。站在幽暗的門洞,放眼望去,只見一個偌大的廣場,中間一個高臺上綁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什么東西!
啊!雨晴差點驚叫出聲!那是什么?鬼嗎?嚇得雨晴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邢臺下兩個看守被秋風吹的一陣陣發(fā)寒,其中一個先開了嗆:“想不到,這蕭遠山還真是個漢子!竟然一聲都不喊!”
“是??!只是沒想到他跟了殿下那么久,到頭來竟然被殿下剝了人皮······嘖嘖!”
“噓!莫再說下去了,萬一······”
兩個人又歸于沉默。
原來自己聽到的那種好像風聲的哭號竟然是來自上面那個血肉模糊的人!蕭遠山雖然沒有高聲喊叫,他也痛的咬碎了鋼牙!喉嚨里胸腔里壓抑的低吼就那樣被風吹到了這個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如泣如訴!
蕭遠山被完顏流云剝了人皮?雨晴忍不住全身發(fā)抖!為什么?到底為什么?她定定的望著高臺上哪模糊的肉體,細細看來,果然是一具沒了人皮的血肉。此刻正被綁在那柱子上,身上還鮮血淋漓,蕭遠山的身子兀自劇烈的顫抖著。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讓完顏流云如此對待他親近的跟隨?雨晴的眼睛濕潤了。雖然和蕭遠山的話不多,可是想起他濃黑的眉毛,厚實的嘴唇,并不是一個陰險狡詐之人??!何以會招來此等禍事?
雨晴不覺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誰!”兩個士兵趕緊警惕的攔住了雨晴“哦,是白姑娘!”一個士兵認出了雨晴。
雖然雨晴來府中一年,并沒有名分,但實際上是真府里人最忌憚的女人。
雨晴的頭微微仰著,目光看向那高臺上的蕭遠山,口里問到:“那果然是蕭遠山蕭將軍嗎?”
一個士兵老實的回到:“是!”
“為什么?”雨晴楠楠到,腳步徑直向臺階而去。
“白姑娘!”一個士兵想要攔住她的去路,旁邊那個伸手扯了他一下,他一愣神,雨晴已經(jīng)順著臺階向上爬去。
一個一個,雨晴一步一個臺階,心中默默的數(shù)著。正好十八個臺階!
蕭遠山眼前血紅一片,鮮血灌進了他的眼睛,他隱約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知道聽來熟悉的聲音:“蕭將軍,真的······真的是你嗎?”那聲音雖然微微顫抖著,他還是聽了出來?!鞍坠媚??”
雨晴的心一顫,雖然看不出來樣貌,可是她記得他的聲音,不覺毛骨悚然,汗毛倒立:“怎么會?怎么會這樣?”雨晴的淚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她已經(jīng)沒辦法控制。
蕭遠山全身顫抖著,那種難以表述的疼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侵蝕著他,他無望又無阻。聽到雨晴低低的抽泣聲,蕭遠山不禁有點羞愧,畢竟自己差點害死了她,于是開口說道:“姑娘不用······難過!我!罪有應(yīng)得!”
“將軍何罪之有?受此酷刑?”雨晴問道。
“······呵,你······和白······是我干的!”隨著他說話,口里噴出點點的血沫子,嘴邊血水橫流,試想一個沒有皮的血淋淋的肉體在你的面前,夜還是那么的深沉,那將是多么恐怖的場景。雨晴也害怕,怕的全身顫抖,手腳發(fā)涼??墒遣恢罏槭裁矗谷荒坎晦D(zhuǎn)睛的盯著他血淋淋的軀體,不愿將目光移開。
這就是那個男人,這就是他!殘忍血腥!毫無人性可言!可是為什么自己的心卻在不停的給他分辨,他如此對待蕭遠山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果然聽到蕭遠山的話,身子猛的一顫,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你說什么?不會的,你騙我!為什么?”
蕭遠山淡淡的笑了:“因為愛!”
“愛?”雨晴更加不明白了。
“我······愛上了花夫人!為了她的臨終囑托!······我知道······對不起!······”蕭遠山因為內(nèi)疚不再說下去。
風呼呼的吹過,刺骨的寒冷,雨晴衣衫單薄,卻一點也沒意識到寒冷?!皭??”雨晴喃喃道,忽然有點明白了。
蕭遠山因為愛背叛了完顏流云,完顏流云因為愛對他施下如此暴刑!這愛太過沉重!
蕭遠山的喉嚨里還在不停的低吟,那聲音如此痛苦。
雨晴擦了下自己的眼淚,平靜的望著蕭遠山:“我,不怪你。你還有什么遺愿?”
蕭遠山一愣,隨即眸子迸發(fā)出異樣的神采,他知道自己這樣痛苦的煎熬還要很久,他也知道沒有人可以幫自己結(jié)束這煎熬。難道雨晴愿意幫自己?
“告訴我,你還有什么心事為了?”雨晴見他只是定定的看著自己不說話,不由得再次追問。
“把我······埋在花夫人旁邊!”蕭遠山的聲音忽然高了好多。
“好!”雨晴定定的說道,然后伸手拔掉了自己頭上的銀簪子,閉了下雙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诶锬钸叮骸笆拰④?,好走!”忽然簪子飛快的刺向蕭遠山的喉嚨,噗的一下,沒有皮膚保護的血肉恨輕易的就被刺穿了。
“嗯!”蕭遠山一聲悶哼,低低的說道:“謝謝你!”
雨晴一扭頭,雙手握著簪子向橫一拉,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咔嚓一聲,蕭遠山的食道被生生連著頸部的血管都被割開,噗!血噴了雨晴一臉。
蕭遠山手腳都被捆著,可是身體還是抑制不住的痙攣,一會,他才不動了。
“嘔!”雨晴再也忍不住,頭一歪,一陣劇烈的嘔吐,胃里翻江倒海,仿佛都要把膽汁給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