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僵硬一下。
薛青童并沒趁機(jī)躲開。
她很清楚,這男人的速度是她無法企及的,跑只會惹怒這人,到時候這男人絕對能撕了她。
察覺到噴灑在脖頸處的呼吸漸漸緩慢,薛青童松口,她慢慢抬手,輕放在男人的背上。
呼――
男人身體越發(fā)的僵直。
卻沒有掀翻薛青童,嘴下也沒更用力。
薛青童暗暗松口氣,她拍了拍男人的背。
緊繃的身體放松。
薛青童繼續(xù)拍。
大概覺得背上更舒服,男人干脆撒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放聲身體靠在薛青童身上。
即便男人不算壯碩,整個重量壓過來的時候,薛青童還是倒抽一口氣,肺部被擠壓的有些疼。
她不舒服地挪了挪身體。
耳邊傳來一聲不滿的咕噥聲,背還頂了頂薛青童的手,示意她繼續(xù)拍。
這男人的反應(yīng)太出乎她的預(yù)料,即便再淡定,薛青童也不由齜了齜牙,滿臉的不情愿。
這人到底怎么回事?
這狀態(tài)看起來怎么那么像雛鳥找到娘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心中一閃而過的想法跟真相就是那么的接近。
薛青童有節(jié)奏地拍著他,眼睛不停地朝四周轉(zhuǎn),尋找逃生路徑。
“童童――”就在此時,遠(yuǎn)處傳來馮奇的呼叫聲。
這丫的是不是真的有點(diǎn)蠢?
有喪尸的地方竟然還那么大聲的喊,他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薛青童連忙抬手,直接捂住男人的耳朵。
她也知道這是徒勞。
果然,下一刻,男人已經(jīng)抬起頭,眼中重新凝聚了殺意。
“童童――”馮奇還在喊。
男人推開薛青童,轉(zhuǎn)身,朝聲音來源處躍去。
“不要。”薛青童想著抓住男人的胳膊,卻撲了空。
她著急跟上。
很快,樹林一頭傳來馮奇的驚叫聲:“你,你真的吃了童童?”
“童童??!”馮奇接著吼道:“我還是來晚了一步!”
薛青童再次被馮奇這奇特的腦回路震驚,這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思及此,薛青童的腳步更快了。
等薛青童到時,就發(fā)現(xiàn)馮奇手握著一根樹枝,警惕地看著對面。
對面,男人顯然沒有對上薛青童時的好心情,他低吼一聲,竄了上去。
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馮奇怕了,他不停地后退,舉著手中的棍子,朝虛空揮舞了幾下,也不管這人聽不聽得懂,喊道:“你別過來,我可是很厲害的?!?br/>
這人顯然不在乎馮奇這點(diǎn)把戲,他速度更快,黑衣飄動,人幾乎在下一刻便停在馮奇面前,一把攫住馮奇的脖子。
男人低頭,朝前湊。
卻又在咬上脖子的當(dāng)口,將人重重摔了出去。
一米八多的大個子被扔垃圾似的扔出去很遠(yuǎn),直接撞在樹干上。
馮奇疼的眼前陣陣發(fā)黑。
不等馮奇喘口氣,黑影再次躍上前,抬腳,準(zhǔn)備踹向馮奇的胸口。
“沒想到第一次出門就遇到一個狠角色,真是運(yùn)氣差!”馮奇吐了一口血,總結(jié)了一下他末世之旅第一趟。
再顧不得空間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薛青童手心朝上,手上多了一把弓箭,直接瞄準(zhǔn)男人,放出一箭。
嗤――
男人一腳下去的時候,后背也中了一箭。
馮奇痛叫一聲,暈了過去。
男人轉(zhuǎn)身,盯著薛青童,一邊伸手將后背的箭拔了出來。
薛青童舉著弓箭對準(zhǔn)男人,“不管你聽不聽得懂,我都要告訴你,我不想殺你,但是若你傷我跟我的同伴,我不能不還手?!?br/>
男人扔掉箭矢,朝薛青童走來。
“站住!”薛青童箭頭對準(zhǔn)男人的胸口,開口。
男人充耳不聞。
薛青童松開右手。
箭矢帶著利風(fēng)刮過,刺入男人胸口。
男人腳步踉蹌一下,跟那老太太略微相似的臉上帶上痛意。
薛青童眼神閃爍。
“我警告過你的,別過來?!甭曇舨恢獮楹斡行┥硢。η嗤匦屡e起弓箭。
男人捂著胸口,臉色白的幾乎透明,他呼吸很重,沒走兩步,腿一軟,摔倒在地。
并沒有預(yù)想中的高興,薛青童有些復(fù)雜地走過去。
在男人三步之遙的地方站定,她小心地看去,男人緊閉著雙眼,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卻沒有睜開眼。
薛青童再近一步。
男人仍舊躺著。
她一手拿著弓箭,另一手掏出一根針管,速度極快地朝男人的頸間動脈刺去。
“對不起,我只能這樣?!彼η嗤皇菦]心沒肺的,可這男人即便此刻不是喪尸,但是跟她也不是同類,既不是同類,在這亂世當(dāng)中,就必然會成為敵人。
針管內(nèi)的是麻醉劑,之前在醫(yī)院收的。
男人掙扎了幾下,徹底陷入沉睡。
薛青童又等了大約半分鐘,男人還沒有動靜,她這才快速跑向馮奇,將人架起來,艱難地朝車子走去。
將馮奇放在副駕座,薛青童一只腳已經(jīng)跨入車門,她嘆口氣,還是縮了回去。
快步走向男人。
重新找出一根針管,抽出一管自己的血,注射到男人體內(nèi)。
之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車子繼續(xù)往南。
她答應(yīng)過邵峰他們要幫他們家人,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就沒有再回去的必要。
至于馮奇,還是去醫(yī)院找專業(yè)人士檢查一下更好。
因?yàn)槟悄腥?,整個樹林再沒有危險。
出了樹林,車子進(jìn)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里滿目瘡痍,喪尸橫行,人類種種慘狀數(shù)不勝數(shù)。
薛青童那點(diǎn)耐性早在樹林已經(jīng)被用光,之后一路,直接將油門踩到底,橫沖直撞地朝前開。
原本還打算跟薛青童硬碰硬的許多車主見此,紛紛側(cè)頭。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薛青童這架勢一看就是不要命的。
雖然荊棘滿路,不過車子卻比之前更快到達(dá)市區(qū)。
市區(qū)比昨天安靜許多。
除了偶爾瘋狂駛過的車子,以及路邊晃蕩的喪尸,再不見一個幸存者。
聽到車子發(fā)動聲,原本無疑是晃蕩的喪尸一步一步朝這邊匯集過來。
粗略一看,圍過來的起碼有二十個。
薛青童速度放慢。
喪尸已經(jīng)一步一步站在了車前頭,一張張腐爛的臉透過玻璃,在薛青童眼前晃蕩,他們漆黑的指甲想透過車身,將車上的食物扯下來。
“哇!好惡心?!毖η嗤蛩阕策^去的時候,旁邊馮奇醒來就看到這一幕,他滿臉嫌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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