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旁觀者,蘇芮芮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秘境里那些人的動向。
也許是因為知道外面的人隨時會看到他們,初期秘境里的氛圍還是很友好的。
見面打招呼,然后各自道別。
各自都有長輩在外面看著,當著眾人的面下陰手?哦,那大概是不想活了吧。
而因為秘境的關系,蘇芮芮也看出散修在這里的地位有多尷尬了。
沒有宗門為基礎,修煉的資源都要靠自己去獲取,很多事就沒有那些弟子方便。
而且多數(shù)散修性情還有些不那么合群,即便知道單獨行動極大可能是處于劣勢,秘境里的少數(shù)散修也只有兩人決定結伴一起行動。
與他們類似的一群人就是那幾個魔修。
散修好歹有兩個人結伴了,魔修一共五人,各自單獨行動,一人占了一面水鏡。
蘇芮芮看在眼里,只能說不愧是魔修,莽的不行。
第一個有所得的人在傍晚時分出現(xiàn),從水鏡來看,那個隱竹弟子拿到的好像是一柄長劍,暫時看不出品階。雖然是在路邊撿的,那也算是有所得,自有人給他記上一分。
秘境內也是有兇獸一類的存在,這些人進去之前,流云宗每人給了一塊傳送牌,若有不測往傳送牌里輸入一點靈氣即可。
為了防止有人力竭到一點靈氣都沒有,往傳送牌上滴血也是能激活的。
秘境之外的所有人都沒有權利決定那些人的生死,因此秘境內的修煉者不是主動要離開,即便重傷瀕死,流云宗也不會強行把人拉出秘境。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皆為命數(shù)。
由此來看,走在路上都能撿到東西,這弟子運氣還算不錯。
看見他,又聽齊澤文說明此人是隱竹的人,蘇芮芮這才把遺忘在腦后的沙長老想起來。
蘇芮芮:“隱竹那邊的人似乎換了。”
觀看臺也是各自劃分,比對著隱竹弟子的服飾,要找出隱竹那些人的位置并不難。
齊澤文看一眼隱竹的方向,“隱竹門主已經(jīng)出關,不日就會趕來,沙長老被強制召回?!?br/>
他說完,看向蘇芮芮:“小閣主放心,她并不是來找麻煩的。”
蘇芮芮還真不怎么擔心,“哦?!?br/>
于是這個話題就此揭過,蘇芮芮對那什么門主沒提起多大的興趣。
她的目光又落回了水鏡,齊澤文見她經(jīng)常會去看那兩個結伴一起行動的散修,覺得有些奇怪,也跟著多看了兩眼。
不少觀察著這邊動向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這兩個散修有什么好看的?
唔,雖然那個叫朗黎昕的長的還不錯,但是比起這位身邊的那些人,還是差了些什么吧。
再者,小閣主這么軟萌可愛,懂不懂情愛還兩說。
所以,為什么一直盯著人家看呢?
百思不得其解。
齊澤文再看看蘇之燦,這位對秘境里的情況一點都不關心,一門心思切水果,要不就是給雞爪剔骨頭,然后放在不知道從哪拿的碗里,淋上醬汁放在蘇芮芮手邊。
簡直伺候的不能再好了。
當然,蘇芮芮看著水鏡的時候手上也沒閑著,眼睛都不用看一眼,兩只手利索的……剝瓜子,然后給蘇之燦吃。
齊澤文:“……”其實他心情挺復雜的。
正在齊澤文糾結這是不是什么鍛煉方式,蘇芮芮停下手頭的動作,側頭看向自己哥哥,“哥哥,你看朗逸會撞上朗黎昕么?”
朗逸跟朗瑞在一起,旁邊還有兩個擺明著是拖后腿的人,蹭吃蹭喝看著有點討人嫌。
所以即便秘境里朗瑞幾次背著朗逸偷偷瞪那兩個人,也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蘇之燦聞聲頭都沒抬,“總會碰上的?!?br/>
蘇芮芮按住他不停忙活的手,往他嘴里塞兩顆果子,“你也吃,別老給我弄。”
安靜地咽下嘴里的東西,果核都沒吐出來,蘇之燦捏捏她的手,“你有一段時間每次東西了,就想多喂點。”
是說她吞火種那段時間嗎?
難怪這幾天哥哥瘋狂投喂,這是把前段時間的份補上來啊。可是就算她再能吃,老這么被喂,會長胖??!
蘇芮芮推推裝著瓜子仁的小碗,“吃這個,我不要了?!?br/>
“好。”蘇之燦看一眼桌上還剩的水果,在桌上放了兩塊靈石,然后把他們都收進自己的空間,“謝謝。”
齊澤文看一眼蘇之燦給的靈石,再看看已經(jīng)切好的水果,“蘇……”完了,看不到他的境界,怎么稱呼?
蘇芮芮推推靈石,“哥哥給的,回頭再來你們這買點,是自己種的?”
齊澤文:“……宗內長老閑極無聊,偶爾會種些東西,有的活了有的死了?!边@東西也不是人人都給,就一個長老無聊種的,又不是遍地都是,也就是看著蘇芮芮年紀小,可能會喜歡,才讓人送上來一些。
話這么說,還是把靈石收下了。也不多,意思意思,多說怕這兩個誤會。
三人又閑聊幾句,好像都沒怎么看水鏡,事不關己的樣子。
正在此時,觀眾臺有些異動,蘇芮芮停了話頭,側頭看去,一眼就找到了引起異動的來源。
第一個倒霉的人出現(xiàn)了,頭一個碰上了除了參賽者之外的活動體,而且上來就頗為棘手。
不巧,這個人就是朗黎昕。
雖然跟這個人過不去,但是蘇芮芮心眼不壞,看著情況兇險,也有些緊張。
一旁的蘇之燦握住她的手,淡淡道:“沒事?!?br/>
蘇芮芮下意識道:“我沒有擔心他?!?br/>
蘇之燦:“嗯?!?br/>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蘇芮芮黑線,“那個東西是什么,看起來好丑?!?br/>
看著她的反應,齊澤文誤會了些什么,聞言,解釋道:“應該是偃鬼。”
偃鬼……
哦,那朗黎昕倒大霉了。
偃鬼名字的來由源自偃師,原是指一種職業(yè),善做能歌善舞的人偶,通靈后可操控人偶,也就是所謂的傀儡師。
偃鬼與此類似,真身隱藏在黑暗之中,操控其他東西去攻擊其他有意識的東西,尋找自己喜歡的‘人偶’,然后攻擊下一個人。偃鬼并不是人,也不算兇獸,只在黑暗中活動,是晝伏夜出的妖物。
擊敗他操控的東西不會給偃鬼帶來多大的傷害,只有擊敗他的真身,又或者迫使其離開周圍,才能解此圍。
當然,絕對的實力壓迫下,偃鬼并不算什么。
蘇芮芮也是以前在雜記里看到一些有關偃鬼的事,具體已經(jīng)記不太清,但是這東西怎么對付還是記得的。
不過,水鏡里朗黎昕的同伴已經(jīng)被偃鬼搶先出手擊倒,現(xiàn)在這個情況也看不清他的死活。
不過哥哥既然說沒事,也就是說朗黎昕這次不會有性命危險了。
以朗黎昕現(xiàn)在的修為,要怎么脫困?
蘇芮芮有些好奇。
“看朗逸?!碧K之燦提醒道。
蘇芮芮聞聲看去,即便天已經(jīng)黑了,朗逸那邊四人依舊沒有就地扎營的打算,依舊在前進。
這顯然是很危險的,同時也代表著朗逸此人實力的強大,無所畏懼。
不過……
蘇芮芮:我的嘴開過光吧?
剛問哥哥這兩人會不會碰上,這會兒朗黎昕有難,朗逸行徑的方向好像就是朗黎昕目前所在的地方。
蘇芮芮:“……朗逸會出手嗎?”
蘇之燦低頭看她,“會?!?br/>
一個字說的十分肯定,齊澤文也贊同道:“于情于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既然碰上了就不會袖手旁觀?!?br/>
朗逸不算是散修,他們是家學淵源,自成一家,算不得散修一列。
他出門在外,就是朗家的代表,齊澤文的意思蘇芮芮懂,但是她感覺哥哥并不是因為這個才這么肯定。
好像不僅僅是因為直覺。
蘇之燦對朗逸幾次都表現(xiàn)出一種莫名的特殊來,一次是錯覺,兩次不確定,三次四次,蘇芮芮就沒法視而不見了。
她對蘇之燦傳音道:“哥哥,你跟朗逸怎么了?”
蘇之燦側頭看她,好像愣了一下,“嗯?”
蘇芮芮:“哥哥對他有點特殊。”
“是有點在意。”蘇之燦微微皺眉,“總覺得以前見過他?!?br/>
以前……
蘇芮芮歪頭,不是很懂。
蘇之燦:“不是什么大事,沒事?!?br/>
雖然他這么說,蘇芮芮還是有些在意,轉頭看向水鏡那邊,朗逸已經(jīng)跟朗黎昕碰上了。
秘境外的人關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秘境里的人卻完全沒心思觀察周圍的情況。
朗黎昕也覺得自己有些倒霉,在幾次攻擊襲擊自己的‘東西’后,他也隱隱察覺到一些事。
這‘東西’好像并不懼怕他的攻擊,雖然行動不是很快,但是對于他的攻擊從來都不躲,直接沖上來,十足不要命的打法。
但是對方不要命,朗黎昕卻是十分惜命的,幾次下來,本就處在劣勢,此刻更加棘手。
這種時候,他還顧忌著自己的形象,竭力不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
朗逸的出現(xiàn)的剎那,朗黎昕尚未看清人,便感覺到一道凌厲劍氣自耳邊削過,帶落一縷頭發(fā),嚇得他差點腿軟跪在當下。
再偏一點,他頭就要沒了。
但是隨著發(fā)絲落地,糾纏著朗黎昕不放的‘東西’也轟然倒地,引起一片小小的震蕩。
朗逸站在朗黎昕背后,語氣淡漠:“讓開?!?br/>
九死一生,朗黎昕心中大石落下,松懈下來,聞聲下意識端起笑容,轉過身抬手欲行禮道謝,目光所及之處卻是一道幻影。
隨后身后響起鏘鏘之聲,朗黎昕被一人拽開些距離。
朗瑞:“讓你讓開了,礙事?!?br/>
朗逸目光冰冷,揮劍擋下隱藏在黑暗中那個敵人的幾次攻擊,然后一劍劍還了回去。
隨著一聲響徹天際的慘叫,此處歸于平靜。
死一般的平靜。
朗黎昕臉色蒼白,終還是行了大禮,“多謝救命之恩,在下……朗黎昕。”
他自然,認出了朗逸是誰。
一出場便引起所有人注意的……劍修,玉都朗家正統(tǒng)。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