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星骨山已經(jīng)遙遙在望,途經(jīng)天璣、天權(quán)、玉衡、開陽,一路的風(fēng)平浪靜,讓眾人大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飽含著收獲的欣喜,在斐航和龍鯊的輪流摘取下,已經(jīng)收獲了四十五個輪回果,碩果累累的喜悅令眾人將陸明的提醒也拋之腦后。
陸明早已經(jīng)停止用靈幣喂養(yǎng)混沌鐘,不是他不想繼續(xù)喂養(yǎng)混沌鐘,而是靈幣已經(jīng)所剩無幾,但成果也是喜人的,混沌鐘很明顯的靈動了很多,通體縈繞著氤氳的光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
陸明看著儲物袋中僅剩三枚靈幣靜靜的躺著,不由一陣苦笑,“混沌鐘是不是可以改名叫饕餮鐘,九萬靈幣不過勉強能動彈一下。”混沌鐘輕輕搖晃著腰肢,似在發(fā)出抗議。
“不許抗議,以后就叫饕餮,只進不出的饕餮?!?br/>
混沌鐘抗議無情的被陸明駁回,陷入一陣沉寂,似在生著悶氣,孤零零無助的樣子,可憐兮兮的表情直撲入眼。
“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标懨鬟b望著瑤光星骨山,在他的眼里,巍然聳立的瑤光星骨山,分明就是擇人而噬的兇獸,血紅色的山腳下一個黝黑的洞口,似兇獸張開了猙獰的大口,黑乎乎的,看不真切,似連接著無盡的深淵。
“那就是出口嗎?”有人指著那黝黑的洞口問道。
“看著好瘆人,你們看那像不像人的嘴巴。”
“應(yīng)該是,大家一起上山,采摘完最后九顆輪回果,一起進去探一探就清楚了?!膘澈酱鸬?,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太確定,天龍派的玉碟中并沒有太多關(guān)于出口的描述,那出口就應(yīng)該很顯眼,所以才沒有記述在玉碟上。
不多時,眾人已然登上骨山。
山頂并沒有眾人想象中閃著七彩的靈光,掛著輪回果的的骨樹,而是一棵只剩下主干的骨樹,枝丫處斷口參差不齊,似是被人強行將枝丫掰斷,骨樹頂端,一顆暗紅色的果實,已然干癟,皺巴巴的紅色果皮,僅僅看著就一陣惡心。
“這棵骨樹是摧毀了嗎?這些骨頭堅硬無比,到底是誰干的?”
“那頂端干癟的果子就是無法摘落的果實嗎?”
眾人看著枯萎的骨樹議論紛紛。
“破軍已死!??!”陸明喃喃自語著,走上前將暗紅色的果實摘落,能孕育陰靈體的果實,即便已經(jīng)干癟,也應(yīng)該是個寶物。
“這……不是摘不下來嗎?”
“怎么這般輕巧就被摘落。”
“興許是因為這棵骨樹已經(jīng)枯死了吧。”
陸明仔細查看著手中干癟的果實,就在這時,陸明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毫無征兆的,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在腦中轟然炸開,這股危機感比在黑骨山更甚,頭頂不再是懸著鍘刀,而是鍘刀已然落下,生死就在這么一瞬。
“貪狼?。。 标懨饕宦曮@呼,他立刻就意識到手中干癟的果實有問題,可還是慢了,一點嫣紅從干癟的果實中鉆出,剎那間印在陸明的眉心。
這一切實在發(fā)生的太快了,眾人正驚聞貪狼而神駭色變,卻看見陸明的身體癱軟倒地。
“不好,陸明這怪物被貪狼偷襲了!我們拿什么來抵擋貪狼??!逃?。。 北娙说哪X海里無不浮現(xiàn)出這句話。
此刻,慕容英和陳禮靖更是顧不得慶喜,轉(zhuǎn)身就逃。
“別亂跑,逃往山腳洞口處?!膘澈酱蠛暗馈?br/>
此刻再無人理會癱倒在地的陸明,都驚慌失措的狂奔,向著山腳黝黑的洞口狂奔。
忽地,一個身影躥到了陸明的身邊,背起了陸明,向著山腳跑去。
“陸大哥一定不會有事,不就是一個貪狼嗎?連元嬰以上的活尸都能硬抗下來,區(qū)區(qū)一個貪狼,又能怎樣?我宋家,有恩必報,有怨必償,一個貪狼而已,不能怕。”宋志誠嘴里哆哆嗦嗦的念叨著,身形卻不停。
“弟弟,你快點!”宋玉卿背著海星沙,站在洞口大聲喊道。
聞聲,宋志誠卻是一顫,身形一陣踉蹌,狂奔的身體,把握不住平衡,兩人滾地葫蘆一般,在骨山上滾落下山。
宋玉卿神情焦急,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滑落,尤不自知,跺了跺腳,放下海星沙,沖上了骨山。
“弟弟,快起來?!彼斡袂溥吪苓吅暗?。
宋志誠一掌拍在骨頭架上,身形一翻站起身,身形還有些搖晃,眼還冒著星星四周掃視了一眼,卻沒發(fā)現(xiàn)陸明,焦躁的大喊道:“陸大哥……”
宋玉卿此時卻是顧不得男女之別,一把抄起陸明還在翻滾的身體,身形卻沒停下,保持著前沖。
驀然,腳尖輕點,一個輕靈的鷂子翻身,身形驟然向后飄蕩,眼角卻是瞧見宋志誠猶自晃頭晃腦的找著,不由一陣氣惱,嬌聲喝道:“還不快跑?!彼斡袂漭p盈優(yōu)美的身姿,凌空飛舞,仿若謫落紅塵的仙子一般,衣袂飄飄,傾城而絕世。
這一幕,要是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定會驚呼,筑基圓滿為何也能像元嬰期一樣傲然凌空。
這一切都與她特殊的體質(zhì)有關(guān)。
“哦哦哦?!彼沃菊\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陸明被宋玉卿挾在腰間,毫不驚奇,似早已習(xí)慣了一般,開始放足狂奔。
宋玉卿衣袖一甩,一條白色輕紗自袖間飛出,擊打在骨山上,身形頓時猛地拔高數(shù)丈,如海鷗般滑翔,袖中白綾連連擊出,不多時就已到了山腳,絕美的身形緩緩飄落于地。
不過短短數(shù)十息的時間,宋玉卿卻是呼吸急促,渾身香汗淋漓,臉色更是慘白一片,顯然這樣如元嬰期一般傲然凌空,對她的消耗甚巨,更不能長久,但也足以讓人艷羨,馭劍飛行與凌空飛行,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那是一種掙脫枷鎖,在天空任意翱翔的自由。
“姐,沒事吧?”宋志誠從宋玉卿手里接過陸明,背在了身上,問道。
宋玉卿平復(fù)著急促的呼吸,搖了搖頭,道:“快走?!?br/>
宋玉卿背起海星沙邁步踏入了巨獸的口中,宋志誠緊隨其后,四人漸漸沒入了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