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鐘弦曾自學過一點心理學,也曾因好奇心而了解過催眠術(shù)。
對于心靈感應(yīng)與第六感等,雖然他不十分迷信這些的存在。但他自身確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
在母親離開時,他曾在青天白日里看到了太陽極速墜落。他曾在那冰窟窿里看到了自己也死去了。
他第一次見到死亡――感覺生命不過是口中最后呼出的那一口氣息,當你撒開了手,生命便融進天地萬物中,沒有形體也沒有顏色,生命,不過是世界給的一次讓你留下獨特印跡的機會。
因此當鐘弦從第一次死亡中醒來。
他已經(jīng)有如下感悟――在生命存在時,讓它光芒萬丈,是你對生命最大的責任。
曾經(jīng)以為生命的火焰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
而今,他明白了,一個人的生命之火不管如何高漲,不過是宇宙里的一絲熒光,若能將自己的火焰丟進另一個人的世界中,如同碰撞后爆炸,小火苗才能有機會幻化出耀眼光輝。感受生命的神奇。
感情是唯一途徑。
第一天會議結(jié)束后,在晚上的交流酒會上,鐘弦因為興奮,也因為想讓鄧憶看到他光芒萬丈的一面。他展現(xiàn)了這些年從富婆與李總身上學到的交際本領(lǐng),在酒會上成為別開生面的一個小中心。但其實他一直不間斷地追蹤著鄧憶,那個家伙始終顯得過于低調(diào)安靜,也許是因為身邊一直有那個醒目張揚的哥哥――愷帝的對比。
鐘弦能感覺到鄧憶的目光幾次向他投來,隔著人群,他們曾長時注視,身外的一切變得漸漸不再重要。
鐘弦心中的小火苗漸漸高漲,曾一時間融掉他心底長久沉積的陰影。他曾一瞬間仿佛找回了當初純粹的感覺,一時激動之間,在這么多年之后,他第一次拿起了吉它。
酒會上有一支樂隊,專門負責演奏輕柔的背景樂曲,大概源于自己少年時搞樂隊的經(jīng)歷,鐘弦一開始便注意到了他們。酒過三巡,他終于奈不住性子,走到了表演區(qū),和樂隊溝通了片刻,他接過吉它手的吉它,打算演唱一首歌。
此時此刻,他只想為鄧憶重新開始。
“為大家演唱我曾經(jīng)寫過的一首歌,在我滿懷憧憬的學生時代,我用這樣一首歌曲來……感激這個世界有你的存在……讓我體會到,生活是多么讓人期待。希望所有人,都能活在幸福中。”
他是如此自信又如此可愛,連他自己都覺得仿佛回到了那個自戀的少年時代,所有人都會關(guān)注著他。
他拔了一下吉它,閉上眼睛,重溫過去,努力讓自己已僵硬的手指,找到從前的感覺。
他開始演唱:
[放浪形骸,金剛不壞……
麻木不仁的我,何時才能學乖,
迷戀聲色,恣意搖擺
我一直壓抑自己,不去介懷,
這個世界沒錢就沒愛,
你沒聽錯,讓我再說一遍,沒錢就沒有愛,
你也不會例外!
登徒浪子,高抬頭顱,
咬牙堅持的我,不想輸給恥辱,
人事不省,風干淚痕
我選擇不擇手段,悉數(shù)回敬,
這個世界沒錢就沒愛,
你沒聽錯,我的肺腑忠告,沒錢就沒有愛,
只有你除外……
你也不該例外!]
鐘弦唱的得意之時,全場的目光被他吸引了。但他只看到鄧憶。他們一直搖搖相望著,鄧憶的眼中是再不能遮掩的光亮。
一曲唱罷,很多人主動與鐘弦結(jié)識。鐘弦暗暗開心,借機聚攏人脈――自身有魅力,是結(jié)交關(guān)系的最好籌碼。
然而鄧憶卻轉(zhuǎn)眼間消失了。
鐘弦告別了那些企圖再和他交談的人,四處尋找。
打電話給鄧憶,響了很久鄧憶才接起,電話那邊傳來車水馬龍的聲音。
“出來走走吧。”鄧憶說。
鐘弦便立即離開酒會,奔到外面的街上。杭州冬天的夜晚比sz冷的多。鐘弦出來時雖然穿了大衣,依然冷的發(fā)抖。鄧憶站在會堂外的一角,鐘弦向他走近時,發(fā)現(xiàn)后者手中正搖晃著一根項鏈。
鐘弦悄悄地站到他身后。
“一定要在這么寒冷的地方嗎?里面可是熱火朝天。”
鄧憶轉(zhuǎn)過頭來目光溫和地看著他:“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我又哪里不對了?”
“為什么忽然又彈了?”
“呃……”鐘弦垂頭思索?!罢f不清。今天看到你,知道你也許是為我而來。忽然就覺得,什么都變得無所謂了。我能為你變成全新的人……我也感到害怕?!?br/>
“這首歌的名字是什么?”
“還沒起名字。當初只寫了一半,今天忽然有興致,直接就有了靈感,在腦子中寫出了全部樂曲。并且順利地唱了出來?!辩娤乙哺杏X神奇。
鄧憶露出笑容:“是即興表演?你這樣的天才,不做音樂太可惜了。”
“這種話只會讓我難過。”鐘弦笑道?!拔医K是不可能了?!?br/>
鄧憶的眼睛注視著街道:“很多年前,寫了一半的歌……歌詞你到現(xiàn)在還記得呃……是你寫的嗎?”
鐘弦有點納悶:“當然是我吧。”
“感覺和你原來的風格不太一樣?!?br/>
鐘弦竟有點拿不準了:“你提醒了我,好像是大一時候和一個朋友一起寫的。”
鄧憶深深地望著鐘弦,他伸出手,摸了摸鐘弦的腦袋。
鐘弦愣愣地望著鄧憶,他立即做出反應(yīng),抓住這個機會企圖投入對方懷抱。
“這是公眾場合。”鄧憶阻止了他。笑著推開他。
“杭州好冷,冷死人?!辩娤依^續(xù)靠近。
鄧憶轉(zhuǎn)身:“我要回酒店了。失眠太久希望今晚能睡好。你可以繼續(xù)去結(jié)交權(quán)貴?!?br/>
“睡你麻痹起來嗨!你不在,那里對我沒意義……”鐘弦緊跟其后,“去我那里吧,我的房間……”
“不。”鄧憶直接拒絕。
“那我就去你那里!”鐘弦拉住鄧憶的胳膊。陌生的杭州夜晚充滿著神秘期待,點燃他血管里的烈火?!拔医裉旖^不放過你,你看著辦?!?br/>
鄧憶不置可否,抬手叫車。鐘弦跟著他上了車。
鄧憶的酒店離會場非常近,他的豪華商務(wù)間雖然寬闊,但顯然只是他一個人住。
鐘弦跟著鄧憶進了房間,房間里很溫暖,空調(diào)一直開著將溫度保持在舒適宜人的范圍內(nèi)。鐘弦脫掉大衣,眼睛不安分地盯著鄧憶,看到后者也脫下外衣,便上前幫忙企圖脫對方的襯衫。
鄧憶后退一步,眼神卻很溫柔:“你干嘛?”
“你說干嘛。別再裝了。”鐘弦把鄧憶推到墻角。
“是不是所有酒店的房間,都能讓你條件反射。以為開房就是干這個的?!编噾涀I諷他,仍是一臉淺笑。
鐘弦才不管,正想開始親熱,鄧憶卻推開了他。向房間深處走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鐘弦急色而怒?!拔乙呀?jīng)是忍者極品了,你比我還……你是不是功能不全!”
做為男性被人質(zhì)疑功能,總是很大的恥辱,鄧憶顯然也沒例外,他轉(zhuǎn)回頭時,已經(jīng)有點惱了?!拔覍δ銢]想法,行不行?!?br/>
鐘弦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毫不猶豫地開始脫自己的衣服。鄧憶驚訝地看著他。
鐘弦將衣服一件一件地脫掉,最后光光地站在鄧憶面前。鄧憶顯然慌了,他的臉很少有的脹紅了,一時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奔進浴室風也似地拿了一件浴袍出來,披到鐘弦身上。
“你怕了嗎?”鐘弦魅惑地眼神看著他。
鄧憶不與鐘弦對視,將鐘弦用浴袍包好,系上帶子,打了個死結(jié),然后他轉(zhuǎn)身似乎想離開。
鐘弦像貓似地撲到他身上,用力很猛,兩個人一起滾倒在地毯上。
鄧憶的臉紅到了脖子上,“給我點時間……我說過。”
“我不會再聽你。你讓我等的沒完沒了?!辩娤艺f。
鄧憶掙脫鐘弦,爬起來后退,鐘弦下定決心,始終是絕不妥協(xié)的姿態(tài),在房間各處追逐他。
“你瘋了嗎?……我有話要對你說?!编噾浂悴贿^鐘弦,穿過套間奔向另一個房間,當發(fā)現(xiàn)這間是臥室,想退出時,鐘弦已經(jīng)將他推到床上去,并騎到他身上。
“你為什么會臉紅?”鐘弦注視著鄧憶的眼睛。
鄧憶有點語無倫次:“別強迫我,你發(fā)情,可以去找別人,你不是一直這么干!”
鐘弦望著面前人的窘迫的臉色,忽然一個想法跳進他的腦子:“你是不是……處男?你是不是壓根沒跟任何人睡過?……我一直佩服你的定力,覺得你意志力超群。但除非,有另一種可能性,就是你壓根沒嘗過這個滋味,所以能夠拒絕。你果然如傳聞所言,是個怪物。”
鄧憶忽然大力將鐘弦扳倒:“我會把你就這樣扔出去,你信不信!”
鐘弦還在急速思索:“米修死了,你不再養(yǎng)狗;肉丸死了,你不再養(yǎng)貓;后來,有一個人他走了,你不再……”
鄧憶的反抗停止了,他緩緩地抬頭看著鐘弦,眼睛里的悲傷仿佛要讓他整個人碎掉。“人……”
“你是不是連女人都沒碰過?!辩娤乙哺杏X到難過,他撫摸鄧憶的臉,“你這么美……我沒別的詞形容,你不知道你多完美,怎么可以……這么對待自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