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攸暨雖然清楚文獻有過記載馮小寶火燒明堂導(dǎo)致整個神都大火一個月不絕,可是如今親身遇到,也是嚇的渾身虛汗。
見過不可控的山林大火嗎,那種感覺此時就是武攸暨的感覺!
大火和濃煙越來越濃,火的炙熱烤的眾人呼吸艱難,武攸暨帶著他的口罩大軍繼續(xù)往上陽宮方向奔。
在半路上他遇到了武承嗣武三思等救援的大軍,可是他們在上陽宮并沒有找到武則天,這下武攸暨急了,武則天不在上陽宮定是在太初宮,可是此時的太初宮已經(jīng)被燒了一小半,那濃煙已經(jīng)覆蓋住了整個帝宮,武則天已經(jīng)老了,她能承受這種要命的毒煙嗎?
所有武氏子弟都急紅了眼,武則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這一系全都踏馬的玩完。
“走,去太初宮”武攸暨撒起腳丫子就往太初宮方向奔去。
武承嗣和武三思相視一眼,見太初宮已經(jīng)被大火慢慢吞噬,他們相視一眼,心情很沉重。
“懿宗,你速去北宮玄武門控制好北衙大軍”武承嗣扭頭對著身后一個五短身材卻極其彪悍的人道。
那人赫然是武氏力量又一大巨頭,文獻記載的堪比酷吏殘酷的武懿宗!
武懿宗本是河內(nèi)郡王,現(xiàn)下是左金吾衛(wèi)大將軍,按常理講他是沒有資格控制北衙軍隊的,可是北衙軍多數(shù)是由武氏子弟的私親組成的,所以遇到緊急情況,公的性質(zhì)一下轉(zhuǎn)化了。
武懿宗接到命令后不敢怠慢,拿著武承嗣和武三思給的腰牌迅速離去了。
“兄長,攸暨已經(jīng)去了帝宮,你看我們是否?”說話的是武三思。
武承嗣想了想道:“三思,姑母現(xiàn)在不知生死,我們要做好準備,你親自去緊盯李旦和岑長倩,防止他們聯(lián)系群臣逼宮”。
武三思聽到武承嗣這樣說,背后突然生出了冷汗,此點他沒有想到,若是姑母有了閃失,群臣推唯一皇嗣身份的李旦登位,那武氏也就完了,想到此處他急忙下去安排人去了。
武承嗣看著剩下的人方才往帝宮方向奔。
東宮已經(jīng)燃燒的不成樣子,武攸暨看著從里面奔出來的眾人可是就是沒有見到武則天,他急了帶著眾人竄進了火中。
流杯殿內(nèi),武攸暨意外把李隆基救出來后,便欲急往觀文殿去,五歲多的李隆基已經(jīng)被大火嚇傻了,此時武攸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與神仙,他當然不愿意讓武攸暨拋棄自己而去救那個陌生的祖母。
他急乎乎要武攸暨回來,帶著他離去,武攸暨卻是頭也沒扭,只是讓個仆人把李隆基抱起往東宮外沖,而他則是繼續(xù)往里面搜尋著。
大火烤的武攸暨已經(jīng)全身冒著古銅色的精油,他不停的往口罩上灑水,可是不久又會很快的干枯,可是他沒有放棄:“姑母,姑母……”
火勢越燒越旺,楊炯見武攸暨還在拼命的往里面沖急紅了眼一把抱住武攸暨道:“二郎,不能再往前了,不能了!”
說著說著語氣中帶著祈求。
武攸暨一腳踹開了楊炯:“滾!”
言罷武攸暨跳進火叢中,就像馬戲團里的獅子穿過火圈一樣。
集賢殿,迎仙殿,仙居嶺……武攸暨一個宮殿一個宮殿的尋找。
此時的太初宮陷入人群的騷亂與火海當中,武攸暨每見到一人就拉過來詢問武則天現(xiàn)在何處?
可是他得到的總是失望,不知,不知,還是不知!
“溝日的,你到底跑哪兒去了?”武攸暨忍不住破口大罵。
就在他快絕望的時候,有個從西隔城逃出來的宦官告訴武攸暨說陛下應(yīng)該在儀鸞殿。
儀鸞殿?
武攸暨聞言大喜,撒開腳丫子往那里狂奔。
儀鸞殿內(nèi),通紅的火苗已經(jīng)把殿門給堵住了,濃煙把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神皇武則天嗆的胸口起伏不已。
絕望!
難道我就要被大火燒死了嗎?
該死的上天,我去你的,難道女人當皇帝就應(yīng)該受如此的懲罰嗎?
我不服,朕不服!
武則天從從鳳椅上站了起來,她的目光已經(jīng)被熊熊大火染紅,可是她驕傲的氣勢沒有變,仿佛在向士人說,就算她武則天被大火燒死了,可是她的脊梁仍然是直的!
大火越來越旺,整個殿門都被火吞沒了,氧氣越來越稀薄,毒煙的密度越來越濃,太監(jiān)和宮女們已經(jīng)窒息,只有上官婉兒和韋團兒這兩個女官還陪著武則天,陪著她們走完這最后一程。
武則天坐回到自己的鳳椅上,左右站著韋團兒和上官婉兒,她們閉目等待最后的審判。
就在這時從殿門前的大火中竄出一個異物,那個異物全身烏黑,只有雙眼和牙齒證明,他是個人。
他一腳落地,見武則天正端坐在鳳椅上,頓時大喜:“姑母,侄兒來救你了!”
閉目等死的武則天聞言眼睛頓時張的大開:“是自己的侄子兼女婿,武攸暨!”
強風(fēng)知勁草,板蕩識忠臣。
武則天此時只有激動,她站了起來,韋團兒和上官婉兒見武攸暨出現(xiàn),她們喜極而泣。
此時的武攸暨已經(jīng)腳上身上燒的全是火傷,頭發(fā)也已經(jīng)被燒的如禿子般。
“姑母,侄兒得罪了”武攸暨言罷顧不得禮儀,把武則天抱在懷里,然后就往火外狂奔。
上官婉兒和韋團兒見武攸暨把自家陛下抱走躥出了火簾外,他們欣喜之余不免出現(xiàn)了憂傷,自己就這樣要死了嗎?
她們相視一眼相互拉著手,仿佛在說,沒想到我們生的時候無論怎樣不同,可是死了原來結(jié)局都一樣。
人力勝天,人力怎么能勝天呢?
上官婉兒和韋團兒相互摟著,這是她們最后的告別。
“你們在干什么?”突然一聲暴喝加急促的飛奔來的聲音。
她們驚訝的往回一看,武攸暨又從火簾外躥了進來。
“郡王,你不應(yīng)”上官婉兒和韋團兒應(yīng)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武攸暨上去就是一胳膊夾抱了一個人,然后向火簾外狂奔。
當竄出火幕那一剎那,舒爽的涼氣讓上官婉兒和韋團兒全身感覺無比的暢快,那種感覺就像是快要渴死的人遇到了水源。
武攸暨見最重要的三人被救了出來,當下再次背起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武則天往玄武門方向狂奔,因為他知道那里才是現(xiàn)在最安全的地方。
韋團兒和上官婉兒見狀急速跟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