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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腐萌基動漫社路人 孫振槐匯報病情的后顧澤昊

    孫振槐匯報病情的后顧澤昊一直沒說話,眾人也跟著一齊沉默。

    “韓代留下,其他人回去?!鳖櫇申粚⒁呀?jīng)松垮的領(lǐng)帶直接扯了下來,突然開口道。

    黃露牢牢抓住韓代胳膊,小心又小聲道:“老板,我也跟著留下吧,有個女孩在還是方便些?!?br/>
    說完又覺得理由不太充分,人家夫妻之間還有啥不方便的啊。

    顧澤昊沒回應(yīng),專注的盯著診室的一切動靜。

    黃露不安的看了看韓代又看了看霍唯一,得到眼神鼓勵便壯著膽將顧澤昊的無聲當做默認了。

    小劉負責送霍唯一她們回學校,后者看向并未打算離開的張世棟時臨時改了主意,“世棟哥,你送我們回去可以嗎?”

    顧澤昊此時才發(fā)現(xiàn)張世棟的存在,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張世棟眼神相撞,只一秒倆人倆人同時移開。

    張世棟很想留下,卻沒有留下的立場,霍唯一已經(jīng)又問了一遍,他收緊了拳頭暗嘆了一口氣,韓代此時走了過來。

    “先回去吧,養(yǎng)足精神,明天夏老師過來時幫忙招呼點?!?br/>
    這話已經(jīng)給足了臺階,他自覺再堅持就有點令大家為難了,點了點頭,最后看了一眼診室,轉(zhuǎn)身走向電梯口。

    手術(shù)很順利,出來后受麻藥控制夏程程還在昏睡,醒來時已經(jīng)住進了13樓的VIP病房。

    凌晨的住院部很安靜,房間外面的說話聲,一點點傳進逐漸清晰的大腦,即使說話人在刻意壓低音量,夏程程還是聽出了大概。

    “你到底跟沒跟老板說夏老師幾個小時后會到???”

    “說了。”

    “那怎么弄?我們怎么配合?”

    “不是你關(guān)心的事,你閉上眼睛睡覺。”

    “我睡不著,程程還沒醒呢?!?br/>
    “拿我手機玩游戲,靜音?!?br/>
    “哦,哎……你倒是跟我透個底啊,怎么配合?”

    “再問我送你回去了!”

    “韓代,你越來越不慫了,你有種。”

    “就今天,明天再給你道歉啊媳婦?!?br/>
    “切~”

    ……

    夏老師幾個小時后會來?夏程程不由心慌起來,即使沒睜開眼她也能明確感覺到顧澤昊就在旁邊安靜的坐著,他應(yīng)該也聽到了吧,或者已經(jīng)知道了,她一時不敢睜開眼來面對,這件對她來說有過預想但完全沒有準備的事。

    明知道一直隱瞞不好,但確實還沒有想過要面對面撒謊,怎么辦呢?

    刀口似乎更疼了。

    “程兒,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床頭燈的亮度被突然調(diào)亮,夏程程微瞇著的雙眼條件反射的閉緊。

    VIP套房客廳里的韓代和黃露聞聲推門而入。

    夏程程緩緩睜開眼,扯了扯嘴角,吐出極其沙啞的兩個字,“沒事?!?br/>
    顧澤昊已經(jīng)第一時間按了鈴,值班醫(yī)生和護士立即趕來,一通例行檢查后,情況一切都很正常。

    此時已經(jīng)凌晨三點,韓代帶著黃露去車里打個盹。

    整個套間現(xiàn)在只剩下顧澤昊和夏程程。

    “還疼嗎?”顧澤昊有點無措的樣子,想去抱她,又擔心動作過大會扯動刀口。

    不疼是假的,麻藥過后刀口處的異樣感很強烈,但此時看著心愛的人一臉焦急和心疼,胡渣那么明顯,連頭發(fā)都失去了往日的清爽整潔,她的心抽抽的疼。

    虛弱的晃晃了腦袋,夏程程抬起手臂,“不疼,沒事,不擔心,抱抱?!?br/>
    顧澤昊克制直接將人摟進懷里死死抱住的沖動,先將病床一端搖起來,待夏程程保持半躺的姿勢,他才將人輕輕抱住,不停摩挲著她的頭她的臉。

    他問了一句廢話,他媳婦兒答了一句傻話,顧澤昊心尖兒都在疼。

    “寶貝,生日快樂。”

    “呵呵……嗯,禮物呢?”

    顧澤昊親了親她的額頭,似命令道:“乖乖養(yǎng)好出院,才有禮物?!?br/>
    夏程程虛弱的嬌哼了一聲,“那我能不能再選一樣啊?”

    別說一樣,一千一萬都可以,顧澤昊笑道:“想要什么?”

    “這里。”夏程程指了指刀口的位置,“留疤好難看啊?!?br/>
    顧澤昊頓了一秒,手指輕輕的隔著衣料在刀口處摸了摸,低聲道:“不難看?!?br/>
    “難看難看,我還沒去過海邊呢?!毕某坛绦『⒆铀频泥狡鹱臁?br/>
    “好?!鳖櫇申粨乃齽幼鬟^大牽扯刀口,連忙應(yīng)承下來,其實他哪是不給買,只是真沒覺得留疤有什么難看的,這個位置除了他別人也看不到。

    “你手機呢,拿出來我找給你看,買澳洲的那款,我聽唯一說過那個很火的。”夏程程朝他褲兜里翻手機。

    顧澤昊很想說他自然能買到目前最有效的祛疤膏,但實在不想掃了她的興致,只得隨她高興。

    夏程程熟門熟路的按了主屏幕菜單鍵,接著按了解鎖密碼,入目的屏保照片陌生又熟悉。

    “這是誰傳給你的?”

    元旦晚會那天和霍唯一合唱《風箏與風》時的舞臺照,她穿著齊膝的裙子披著護理過的柔順黑發(fā)。

    “我自己拍的?!鳖櫇申唤舆^手機百看不厭的樣子。

    夏程程從他手里拿回手機仔細看了看,畫質(zhì)清晰不像偷拍,意思是當天顧澤昊就在現(xiàn)場了?

    “你去過啦?”夏程程眨眼,“就坐在現(xiàn)場?”

    顧澤昊點頭,解釋道:“和霍二一起,結(jié)束前被校領(lǐng)導發(fā)現(xiàn),盛情難卻?!?br/>
    夏程程了然,想想那天前后發(fā)生的事,還真是……

    “寶,躺下休息?!鳖櫇申粚⑹謾C放在旁邊的柜子上,“一定不會讓你留疤的,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健康出院。”

    夏程程被妥帖的平躺在床上,后來倆人又聊了一會其他,彼此都跟有默契的沒有提及夏老師要來的事,但又似乎已經(jīng)無聲的達成了某種共識。

    知道他一定很委屈,夏程程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的位置,咬著唇道:“上來。”

    顧澤昊差一點就不管不顧躺上去了,病房冷氣很足,他仔仔細細掖好薄被的被角,握著她堅持露在外面的手,說:“怕壓著刀口,把眼睛閉上,我看著你睡?!?br/>
    夏程程閉著眼食指翻轉(zhuǎn)去摳他的手心,她想說對不起,但又說不出口。

    想許個承諾,又使不上力。

    內(nèi)疚,心疼,難受……

    不停的更用力的摳著他的手心。

    “傻瓜,睡覺?!鳖櫇申粚⑺氖帜没刈爝呌H吻,“我都知道?!?br/>
    確實很委屈,但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