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攬過沈思顏,她象征性地掙了兩下,陸謙又收攏了臂膀,“思顏,以后不要再這樣離開我了好么?”
“你,干嘛呢?還有人在呢?!鄙蛩碱佮恋馈?br/>
姜懷雅見狀連忙笑道:“我可什么都沒看見?。 ?br/>
“好好好,先放開行不行?”沈思顏算是服了這兩個人了。
陸謙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寧淑坐在沙發(fā)上眼眶微紅,顯然還沒從打擊里緩過來。
沈思顏見她這樣消沉,心中不忍,“媽,您別難過了,她是這樣的人我們誰也料不到,您也已經(jīng)對她仁至義盡了?!?br/>
寧淑嘆了口氣,“我原本看她這樣像舒兒,身世又可憐,才想著幫她一把。也全了我有個女兒的愿望,可哪里知道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我對她那張臉的眷戀……”寧淑向著沈思顏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沈思顏見狀,上前坐在了寧淑身側,寧淑抓住了她的手。
“也是都怪我,輕信他人,竟不知道她是個狼子野心的人。”寧淑望著沈思顏眼中滿是歉疚,“我都不知道因為她,你們兩個鬧得這樣。”
“媽,這不能怪你,她存了心的算計你,想要讓我和陸謙分手。這是她的錯?!鄙蛩碱亾u搖頭,安慰她。
寧淑的眼中含了淚水,“我以一顆真心待她,她卻處處算計,我看著她的臉總覺得是舒兒回來了,看來終究還是癡心妄想……明知她根本不安好心,可我偏偏狠不下心來……”
陸謙也上前,“媽,你還有我和思顏呢?!?br/>
寧淑終是破涕為笑,“是啊,還有你們吶!”
又偏過頭去看姜懷雅,“懷雅,這次的事還要多謝你,若不是你,我到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覺得她是個好人?!?br/>
“阿姨,她這樣兩面三刀也遲早會露餡的,我這只是提前將她的真面目揭露出來,是為了思顏和陸謙他們。”姜懷雅笑了笑。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這一下鬧得都沒個安生。送一送懷雅啊?!睂幨鐡u搖手,讓他們都散了。
“那行,媽我們走了啊?!?br/>
“寧阿姨再見!”
陸謙夫婦兩個將姜懷雅送回了家,就一塊兒回了自己家。
“思顏,這回的事其實對我們也是個考驗。我以后算是明白了,對這種女人應該敬而遠之?!标懼t痛定思痛。
“好了,知道你委屈了。這事也不該怪你,她存了心的算計,你也是防不勝防。我也不該這樣不相信你就是了?!鄙蛩碱亣@了口氣。
“好了,你先去休息,我去把婉婉哄睡著了?!彼p推陸謙。
“好。”
沈思顏推開臥室門,陸謙早就等著她了。
“婉婉睡著了?”陸謙幾步上前將沈思顏圈在懷中,笑著問她。
沈思顏仰起頭,“嗯,睡著了。”
“那就該討論一下我們的事了?!标懼t低頭悄聲道:“這些天我想你了,思顏?!?br/>
“嗯,我也是。”沈思顏有些耳熱,卻依舊誠實道。
陸謙粲然一笑,將沈思顏打橫抱起,“春宵苦短,我們抓緊時間?!?br/>
……
陸謙第二天上班自然是神清氣爽,嘴角的笑意竟是連自己都未察覺。直到助理文平宇都有些奇怪。
“陸總,今天有什么好事,這樣高興?”
陸謙聞言放下手上的文件,“有么?”
文平宇點點頭,“您今天一直在笑?!闭f著將報表放在了桌上。
陸謙摸上自己的臉,笑著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
居然是沈常安,想起上回見面的情形,陸謙皺了皺眉。
“喂,陸總,你中午有空嗎?想約你吃頓便飯?!鄙虺0矌еσ?。
陸謙一愣,“噢,有空。你說在哪兒見?”
陸謙掛斷了電話,他將沙漏倒了過來,看著細沙緩緩流逝,實在摸不清沈常安的想法。
到餐廳時沈常安已經(jīng)在等著陸謙了,看見他連忙站起來笑道:“陸總。”
“沈先生。”陸謙入了座,松了松領帶。
“不用這樣見外,叫我常安就好。”
“喊我名字就好?!标懼t點點頭。
“其實,我這回找你,還是想談一談上回沒談成的合作的事兒?!鄙虺0步o他倒茶,一面抬頭笑著,“上回沒有談成,我還是覺得有些可惜。這個項目對于你我來說都是個不錯的機會。所以這回又來找你,順便也是想敘敘舊,聊一聊當年的事?!?br/>
聽到“當年的事”陸謙心里一動,終于是要說出真實目的了嗎?
面上卻不動聲色,也并不主動提私事,只笑著:“這個合作的事情也終究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它關乎公司的盈利得失。仍然需要慎重考量?!?br/>
沈常安聞聽此言,心中冷笑:好你個陸謙,倒是狡猾,就知道在這里跟我打太極,早料到道你不會這么輕易簽合同。
“陸謙,關于合同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能再好好考慮一下,這完全就是互利共贏的行為?!鄙虺0卜畔虏鑹?,話鋒一轉,“不過,既然你還是猶豫,我們今天就不談公事。我們來好好敘敘舊?!?br/>
“其實我回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弄清當年發(fā)生了什么?!鄙虺0仓币曋懼t,瞳若點漆,很是認真。
陸謙就料到他必然會舊事重提,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常安,當年的事真的只是巧合……”
“陸謙,當年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其實我都不記得了。”沈常安打斷了陸謙的辯白,有幾分茫然。
陸謙一下子就怔住了,“什么?什么叫你不記得了?”
他永遠都忘不了,當年沈常安的那個怨恨不甘的眼神……
陸謙盯著沈常安的眼睛,不愿錯過他任何一個神情。可他的眼神并未變化,只有一派純然的迷茫。
“你……”
沈常安見他懷疑,自嘲一笑,主動開口解釋,“當年我只記得爸媽出了事,葬禮后我摔下了臺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這些事還是吳伯告訴我的,后來覺得s市沒什么可留戀的就出了國?!彼攘丝谒行┣妇??!吧踔翛]能告訴你一聲?!?br/>
“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陸謙仍有疑慮。
“我是真的忘了當年的事,這才專程回國一趟,本來單純?yōu)榱斯ぷ魑乙膊粫貋硪惶耍乙彩窍肱宄斈昃烤拱l(fā)生過什么,所以也三番五次地叨擾你。能合作固然好,不能合作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沈常安這番話說的也是極為誠懇,陸謙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這才終于相信了他。
陸謙的視線轉向玻璃杯中的水,他長嘆了口氣,“首先,要說當年的事我還是要和你說聲抱歉。你父母出了車禍只能說并非由我造成,但也與我脫不開干系。我這么說你可能不是很明白。”
陸謙抬眸,沈常安果然是一頭霧水。
“當年我和你家爭奪一個地產(chǎn)開發(fā)項目,你父母在趕來的路上出了車禍。我當年再三解釋,可你根本不相信我。這件事我是問心無愧的,我不會僅僅因為一個開發(fā)案就對自己的摯友的父母下手,可你還是不肯相信……”
“這就是當年的事,沒有什么陰謀詭計,只是一次不幸的意外。當然,對于我說的話你可以保持懷疑?!?br/>
沈常安垂眸,長長的睫羽遮掩了他的情緒。
他就知道,即使是到了今日,陸謙依舊不會承認。
不過沒關系,他遲早會讓陸謙后悔的……
再抬頭時已經(jīng)將眼中的恨意很好地掩藏了,只余下滿眼的哀傷,“原來是這樣……”
“陸謙,我雖然永遠無法知道當年的情形,但是在今天我選擇相信你,謝謝你愿意告訴我這一切?!鄙虺0惭壑蟹褐鴾I光。
陸謙心中也是有幾分動容,畢竟是這么些年的至交好友,當年決裂的時候他也試圖挽回,今天他重又出現(xiàn),還相信自己,讓陸謙怎么不驚喜。
“你愿意相信我,我真的很高興,我們就還像從前一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标懼t笑了,“你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
“那合同的事?”沈常安追問。
“這我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抱歉。”
沈常安卻皺起了眉頭,“你這樣見外干什么,你不是說我們還是兄弟?對兄弟我不必這樣?!?br/>
二人都看著對方笑了,仿佛還是兩個青蔥少年。
沈常安在門口與陸謙道別,看著陸謙離去,沈常安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低下頭,轉了轉食指上的戒指。
“呵,你等著瞧吧陸謙!”
陸謙回到家時,沈思顏倒是罕見的已經(jīng)在家了。沈思顏接過陸謙的外套,見他一臉喜色奇道。
“今天有什么好事,怎么這樣開心?”
陸謙托著沈思顏的后腦,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之前沒和你提過,我有個好友叫沈常安,當年因為誤會我們分開了。如今他回來了,我們的誤會也解開了?!标懼t的神色滿是喜悅。
沈思顏將衣服掛到衣帽架上,也替陸謙覺得開心。
“那確實是好事,有機會也帶我一起見見他?我都沒怎么見過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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