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防盜章, 購買了v章的一半的親不受影響, 余下二十四小時后替換 “你是怎么知道皇上要建造奉天閣的事的, 這事皇上都還沒提出來!”建造奉天閣只是老皇帝聽了一些關(guān)于長生不老的傳聞而有了這種想法罷了,這事他只與身側(cè)的宦官提過,卻是未曾透露出來。
不過世上并無密不透風(fēng)的墻,一些宦官得了好處便與人說了, 一時之間, 一些朝臣便都知道了??芍朗且换厥拢B那閣樓的名字都還沒定下,原竟又是如何得知的?
“爹, 我這不是聽到了一些風(fēng)聲嘛!”原竟笑了笑解釋說。
原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子, 道:“這事會不會辦還不清楚, 若是會辦,但那也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啊,無論如何都會落在工部的頭上,只是依照那老滑頭的心思,這事恐怕還得我來辦。到時候……”
原竟明白那個老滑頭是誰, 也明白原燁的遲疑是為何,而她很清楚,因為這件事, 皇帝加重了賦稅,導(dǎo)致民生鼎沸、怨氣沖天, 他們罵不得皇帝, 那負責(zé)建造的人總能罵了吧!于是原燁的官職生涯中, 又為百姓厭惡他多添加了一筆。
“爹,既然知道躲不過,那為何不主動出擊呢?”原竟道。
“主動出擊?”原燁在書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沉吟片刻,“怎么個主動出擊?”
“主動提出建造奉天閣?!?br/>
原燁一愣,似乎不敢相信這是從原竟口里說出來的,他道:“竟兒,若是希望為父被皇上責(zé)罰,便直說吧!”
原竟的心難免的有些受挫,她現(xiàn)在可是全心全意在令原家不再重蹈覆轍,被自己的父親這般懷疑,的確難受??墒撬裁靼?,自己和他作對了那么多年,要想一朝一夕便取回信任是很難的。但是如果不是死過了一遍,她就不會知道,父愛的偉大。
“爹,我沒必要令原家陷入困境?!痹拐f,“自從我被張晉厚射傷而不能討回公道,我就知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弱者是沒有扭轉(zhuǎn)局勢的權(quán)力與能力的,只有強者才能運籌帷幄。而要想讓自己強大,只能讓自己變狠!”
原燁對此話頗為贊同,只是他并沒有說出來,而是還在否定原竟:“你不是說過,做壞事會遭報應(yīng)的嗎!”
“爹,我相信會有因果報應(yīng),可有時候報應(yīng)不會降臨在主導(dǎo)這一切的人身上,只會加在棋子的身上。我不會甘心當(dāng)一枚棋子,我要成為拿捏棋子的那個人!”原竟差點又陷入了前塵往事之中,提了提神,“爹,既然你選擇讓我成為一個男子,就不應(yīng)該再讓我再婦人之仁?!?br/>
他的竟兒,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良久,原燁才道:“為什么要主動提出建造奉天閣?”
“這自然是為了能把主動權(quán)攥在手中,只有主動出擊,才不會那么被動。”
原燁若有所思。
這件事只能從長計議,若是一時不察則會落人口實,為此原竟和原燁連著商量了幾夜,每回都是天微微亮才離去,回到房間倒下便是蒙頭大睡。
原竟現(xiàn)在還只是秀才的身份,用不著忙上忙下,而她中狀元也是兩年后的事。
想起她那個狀元,完全是監(jiān)考官為了巴結(jié)原燁才昧著良心讓她拔得頭籌的,她一點都不開心??墒侨缃窨磥?,她不僅要當(dāng)狀元,她還要借此臺階一步步往上爬,爬到無人能企及的地步,為此她可以不擇手段,哪怕落得趙高那般下場,她也要狠下心去。
“二少爺,老爺叫你過去呢!二少爺,別再睡了……”花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驅(qū)散了原竟的夢,原竟只好爬起來。張望了一下窗外的景色,原來已經(jīng)日落西山了。
“二少爺,老爺找你過去呢……”
原竟整理一下睡覺時還沒脫下的衣袍,穿上靴子便去原燁的書房了。原燁看來是等了很久,在桌面敲打著的手出賣了他迫切的心情。他看見原竟,原竟將門帶上,他才道:“你的主意可真是在朝中激起了千層浪!”
“哦?”原竟留意著原燁的表情,心里琢磨著。
“以西北各州府常年不下雨是因上天對百姓沒有信奉之心,從而以不下雨作為懲罰為由,請皇上體恤百姓之苦,建造一座供奉上天各路神仙的奉天閣。實際上里頭是為了祈?;噬祥L生不老所用,且另辟一處為皇上求仙問道……”原燁細細說來,“此言奏折一出,群臣無不群起而襲之?!?br/>
這個“之”是原燁在朝中經(jīng)營多年才培養(yǎng)出來的心腹,一個欽天監(jiān)的七品主簿。雖然只是從七品的小官,可在天文歷法上可以起舉足輕重的作用。
原竟琢磨著原燁的面部表情,發(fā)現(xiàn)他雖然帶著責(zé)怪地說這句話,但是并沒有表現(xiàn)出慍怒的神情,良久才笑道:“可是,皇上心動了不是嗎?!”
“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原燁捋著那一小撮胡子,沉聲道。
果不其然,晚上,皇帝的書案前便堆起了彈劾那欽天監(jiān)主簿的奏折,說他胡言亂語,那西北各州府本來就沒雨,哪來的是因上天遷怒?而有人指出一個小小的欽天監(jiān)主簿之所以這么膽大、罔顧國法建議起什么奉天閣,便是有人在背后撐腰,這個人有人直指原燁以及原燁背后的齊王。
而齊王的心腹急急忙忙地跳出來為齊王辯解,一時之間,黨派的紛爭似乎鬧得滿朝風(fēng)雨。
不管朝堂鬧得如何,此時的原竟的日子過得還算是平靜。她伏案讀書習(xí)字為不久后的鄉(xiāng)試做準(zhǔn)備,忽然聽見外頭一陣敲鑼打鼓的鬧騰。她所住的院落靠近后院,而后院出去便是一條小街道,一向都甚是安靜的小街道此時如此熱鬧,怕是有什么事。
將花蕊招了進來,道:“你去瞧瞧外頭為什么這么吵?!?br/>
花蕊也不出去,直接便能回答她:“那是在喊魂?!?br/>
“喊魂?什么喊魂?”
“據(jù)說駱府的千金落水了,雖然撿回來一條命,可七魂不見了六魄,需要喊魂將她的六魄喊回來。”
原竟思前想后,也想不起哪個駱府,不過她倒是記得離原府兩條街那頭是駱老翰林的府邸。不過這些事情與她要做的事情無關(guān),她無需在意。
突然,她很是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她怎能有這樣的想法呢?她現(xiàn)在每走一步都需要一枚棋子,那老翰林雖說已經(jīng)告老辭官閑賦在家,可他的威望還在,朝中也多有他的學(xué)生,她怎能忘了他呢?
這么想著,她擱下筆,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裳,就從后門溜了出去。
她追過去的時候,那落水的駱府千金已被抬回了府里,而府外也聚集了不少圍觀的人。原竟在想要以何名目進去的時候,卻感覺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她現(xiàn)在對這樣的視線敏感了許多,當(dāng)即扭頭看去,只見在不遠處停著一頂轎子,轎子的簾子掀起了一角,從那雙纖纖素手看來,里頭坐著的是個女子。
“二少爺、二少爺!”花蕊喊了原竟好幾聲,原竟回過神來,瞧著不知何時跟了過來的花蕊,“你怎么跟來了?”
“我若是不跟著來,老爺問起二少爺?shù)男雄?,我該如何回答??br/>
“敢情你是替我爹監(jiān)視我來了?”
花蕊連忙捂著嘴,搖頭:“不是不是,我、我只是盡忠職守,對,盡忠職守!”
知道她的身份的原竟明知她破綻百出,可也懶得去揭穿她,她再將視線投向那頂轎子時卻發(fā)現(xiàn)那頂轎子已被人抬著走遠了。
“你可知那是誰家的轎子?”原竟問花蕊。
花蕊眺望一番:“不知,二少爺為何要這么問?”
原竟搖了搖頭,又看了鬧哄哄的駱府一番,心想還是改日再帶著禮品登門造訪吧!而她呆在府里養(yǎng)病養(yǎng)了那么久,都快忘記府外的空氣是如何的新鮮了,既然出了一趟門,那便順便再去逛一逛!
平遙的眸色黯然,哀聲道:“妾身并無家人?!?br/>
原竟虛偽地露出了一絲愧色,道:“抱歉遙姐姐,我并不知遙姐姐……”
平遙搖了搖頭,眼角的余光看見了假山處一閃而過的身影,便轉(zhuǎn)移了話題:“那兒是否有人?”
原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在假山后面看見了露出來的衣擺一角,她忍著笑意,高聲道:“小雪,既然在,何必躲著二哥?”
原覓雪這才慢吞吞地從假山后面出來,慢慢地走到原竟的面前,只是她一貫老成的臉上此刻掛滿了不悅的神色。原竟稍感訝異,問道:“怎么了,可是有人惹的咱們的三小姐不快了?”說完,抬眸盯著原覓雪身后的那兩個丫頭。
兩個丫頭嚇得瑟瑟發(fā)抖,原覓雪哼了哼,道:“不關(guān)她們的事,是二哥惹得我不快!”
“怎么了?”
原覓雪抬頭盯著平遙:“二哥說過不會找二嫂的,可……二哥騙人!”
原竟和平遙俱是一愣,隨后原竟哈哈大笑,道:“原來小雪是在氣二哥,難怪早膳也不與二哥說話,可二哥也沒騙小雪呀,這不是你的二嫂?!逼竭b覺得甚是難堪,然而原竟的話也沒錯,她只是原竟買回來的妾侍,根本不能當(dāng)原覓雪的嫂子。
“那……”
“你可以叫她平遙,也可與我一同喊她遙姐姐?!?br/>
“哦。”原覓雪應(yīng)道,又說,“二哥,我有話與你說?!?br/>
原竟知道她有話不能告知別人,便遣退了原覓雪的兩個丫鬟,花蕊跟平遙也識趣地退了下去。只見原覓雪從懷里拿出一只木盒子遞給了原竟,原竟細細一想,瞧出這是郡主給原覓雪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