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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怕辣妞范18歲勿入 洛清清楚的記得墨宸峻在

    洛清清楚的記得,墨宸峻在一次醉酒后當著他的面痛哭失聲,縱情的發(fā)泄著心底對于失去冷琬心的悲緒。也就在那次,墨宸峻迷迷糊糊的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糊涂話,他當時全然聽不懂。他只記得墨宸峻在提起已逝的云妃和雪陽公主之時,更是悲慟萬分,他好像還說過,若是雪陽公主不是他的妹妹,他便不會有今日的絕望……

    洛清雖然聽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是那一晚墨宸峻絕望的樣子,他怎么都忘不掉,因為那樣兒女情長的墨宸峻,和他在他心中鐵骨硬漢的形象相去太遠……

    如此一來,他忽然對王愷的話生了幾分興趣,“您是說,云妃在嫁入宮中之前,已經(jīng)有了心儀的男子?先皇可否知道?”

    “先皇自是知道,此事除去家人和先皇,再沒有旁人知道了?!蓖鯋饑@道,“那時父親雖然看出先皇對云兒有意,可是父親是個古板固執(zhí)之人,他是不愿云兒嫁入深宮的,所以和母親商量過后便急著為云兒尋人家,想急著把她嫁出去。誰料云兒知曉后便痛哭懇求,她早已心許潤杉,除去潤杉堅決不嫁他人?!?br/>
    “潤杉?”洛清不解。

    “潤杉是我那早逝胞弟的小字,是云兒的二表兄。”王愷說道。他咳了幾聲,虛聲道,“云兒素來喜歡與潤杉單獨相處,我們都曾以為她是見他身子不好悉心照料罷了,怎料二人竟生了真情。父母震驚之余,倒也覺得親上加親是件好事,說不定這一沖喜還能調(diào)好了潤杉的身子。誰料家里剛剛要為兩人張羅婚事,潤杉竟忽然一病不起,云兒日日以淚洗面,晝夜不離的守在他身旁,可惜還是沒能將他留住,那時候,云兒已經(jīng)……唉,不說了,不說了……”

    憶起胞弟之死,王愷不由老淚縱橫,“年歲大了,便變的傷感了許多,每每想起潤杉和云兒的有緣無分便總是心頭疼痛難忍,潤杉走了,云兒也走了,還有她那可憐的小雪陽……”

    洛清也被他的傷感弄的有些不自在,他岔開話題,“所以,云妃便是在那之后嫁入了宮中?”

    王愷點點頭,長嘆道,“先皇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他為潤杉的離去真心的難過了很長時間,而看著云兒的悲痛欲絕,他毅然向我父母懇求,求我父母將云兒嫁給他,他發(fā)誓他會善待云兒一生。先皇的話無疑讓全家人膽戰(zhàn)心驚,先皇第一次開口將此事挑明,那么抗旨不尊便是忤逆之罪,可是若真的遵旨,亦是欺君之罪……”

    “這是為何?”洛清不解,王愷搖搖頭,“那是先皇和云兒之間的事了,那整整一夜啊,先皇和云兒在房中談了整整一夜,我們守在房外膽戰(zhàn)心驚的過了一夜。天明的時候,云兒紅著眼睛告訴我的父母,她嫁?!?br/>
    “先皇果然不負云兒,先皇對云兒的好,實在是出乎我們的意料,可是終究云兒和潤杉一樣都是福薄命薄之人啊……”王愷已是悲痛不能自已,連連的咳了起來,“所以那時我對當今皇上是心存怨念的,我也曾動過幫著懷王一起對付皇上的念頭……哪知皇上也是被人算計陷害……咳咳……”

    洛清正要喚人趕緊幫忙照料已是咳的面色發(fā)紫的他,忽聽外面報來,“皇上駕到!”

    王愷匆忙起身接駕,墨宸峻快步上前將他扶住,“聽聞忠王身體不適,朕特地派來了御醫(yī),忠王自管好生調(diào)養(yǎng)便是。”

    他的話更是讓王愷老淚斑斑,“謝皇上隆恩,老臣有愧于皇上啊,老臣有愧……”

    墨宸峻搖搖頭,“忠王言重了,朕還沒有糊涂,朕對所有事都看的一清二楚,忠王從未負朕,朕知道?!?br/>
    王愷已經(jīng)哽咽著說不出話,墨宸峻見狀便和洛清退到外面,任憑御醫(yī)為他忙碌起來。

    “清,好端端的,他怎么會哭成這副樣子?以忠王的性情,就算是病痛再甚也不至于如此才對?!?br/>
    “想起了一些舊事,他一再的念叨曾經(jīng)動過對皇上不敬的念頭,對不起皇上,可皇上卻一直對他寵信有加?!甭迩逭f道。

    墨宸峻笑著搖了搖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此看來,我沒有看錯人?!?br/>
    “說來皇上對忠王一族真是格外關(guān)照,就連他的妹夫都官遷幾級,難怪他心中愧意越發(fā)深重。”

    墨宸峻嘆了口氣,“一來忠王的確為我元熙立下了汗馬功勞,二來……二來忠王一族是云太妃唯一的親人了,我對云太妃始終是……罷了,罷了。”

    洛清看著他,“皇上對云太妃其實不必有愧,當年雪陽公主的一切都是她命里之劫,再說皇上對懷王也是格外的仁慈,皇上做的已經(jīng)是足夠了?!?br/>
    雪陽公主幾個字立刻讓墨宸峻的眸中染起了哀色,他沉默不語,洛清沒有留意,又說道,“方才忠王倒是一再的提及云太妃,他們表兄妹的感情確是很深,說起那許多舊事,沒料到云太妃心儀之人竟然是忠王的胞弟,不僅胞弟早逝,表妹也早逝,想必忠王也是隱了這許多年的悲苦無處傾訴,這一病倒,人又年歲大了,就全都翻出來傷感個不停。”

    墨宸峻忽然回眸盯住他,“你說什么?云太妃曾經(jīng)有過心儀之人?我之前一直調(diào)查,怎會沒有查出半分端倪!”

    “那是表兄妹間的私情,外人怎會知曉?!甭迩咫S口道,“再說先皇又很快就將云太妃納入了宮中,自是沒人知道了?!?br/>
    墨宸峻急聲道,“他都和你說了些什么,我要知道關(guān)于云太妃的一切,你速速說來!”

    洛清不解,卻也只好慢慢道來,墨宸峻急切的看著他,認真的聽著,很快唇便開始抖了起來,“潤杉……你說云太妃的二表兄小字潤杉……”

    “正是?!?br/>
    墨宸峻的腦中立刻嗡嗡作響……

    若是你真的如此深愛你的二表兄,你又為何在他剛死便會同意嫁給父皇?你之前不是死都不肯嫁人的嗎?除非你有了他的骨肉,你不忍他的骨肉一出生便遭人白眼,是不是……

    潤琬吾愛……

    那是不是你對他和他的女兒最真摯最隱晦,卻也是最無奈最傷痛的愛意流露……

    墨宸峻立刻瘋了一般的向室內(nèi)沖去,他沖到王愷榻前,“朕要你從實招來,朕要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從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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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不知忠王和墨宸峻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誰都不知二人到底說了些什么,只是當墨宸峻血紅著雙眼沖出房門之時,跪在地上的忠王早就涕淚橫流,老淚滿襟,上氣不接下氣……

    忠王府亂作一團,而心急如焚的洛清更是立即策馬向墨宸峻瘋狂追去。

    墨宸峻一路狂馳,飛奔向鄔珺山……

    洛清趕到時,他正跪在深潭前仰天長嘯,悲吼震天。

    綠意盎然的山間他那一頭雪白的發(fā),顯得格外的突兀刺眼,而他陣陣困獸般的嘶吼不停的回響在幽靜的山中,更是讓人揪心難過,他身邊的侍衛(wèi)死死的拉著他,洛清更是心痛的輕勸著他。

    看著悲絕的帝王身前咳出的觸目驚心的鮮血,每個人都落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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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宮中,墨宸峻便重臥不起。

    他的手里死死的攥著兩截斷裂的玉簪,和一封娟秀的信箋,死死不肯松手。

    命運是多么荒唐可笑,是多么殘忍無情,冷琬心竟是云妃與王訶的私生愛女,是他父皇愛屋及烏的雪陽公主。

    冷琬心是雪陽公主的秘密隨著太后的死去和一干宮人的受刑如今已經(jīng)無人知曉,所以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此時心底的絕望。

    那些原本的煎熬和掙扎,竟全是無謂,她依舊是他心愛的女人,可也正是因那些煎熬掙扎讓他想要對她做出的保護,真真的毀了她,也毀了他。

    忽然回想起太后當日對他說的,她還有關(guān)于冷琬心的另一個秘密,他當時以為她只是為了求饒而故生的奸計,如今才知,定是奸猾的她通過和云妃的密切往來聞得了端倪,知道雪陽公主的身世才敢對她痛下殺手,也才故意將冷琬心的身世之謎只說了一半,讓他真真以為他們是親生兄妹,才會承受那些痛苦,做出那些決定……

    他咬牙下了命令,將太后尸骨鞭為碎屑,讓這個惡毒的女人永無超生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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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宸峻的病,一日比一日加重,任憑御醫(yī)和許遠費盡心思,他已然不進半滴藥液,喂進的藥要么便順著脖頸一路淌下,要么便立刻齊齊的嘔出,讓眾人焦急不已。

    只有當洛璃抱來太子之時,他緊閉的雙目才會微睜半分,眼中含淚的望著太子的小臉,目光中涌現(xiàn)出幾許癡迷,隨即便又是無盡的痛苦。

    “皇上,你不要嚇阿璃,不要……”洛璃泣不成聲,“元兒還小,他不能沒有父皇,既然你那么愛元兒,就算為元兒著想,也不該如此啊……”

    “阿璃,這一生,終是我負了你,曾經(jīng)對你許諾的事,最終一件也沒能為你做到,可你卻依舊對我如此情深意重,讓我實在有愧?!蹦肪M力的揚起手,擦著她的淚,“我愧對你,愧對洛老,你若真的想要我好過一些,便不要再這樣,好嗎?”

    洛璃拼命搖頭,“皇上,不要說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一人,可你不該如此執(zhí)念,你是皇上,你有太多的責(zé)任,怎能如此不愛惜自己?!”

    墨宸峻苦苦一笑,“我這皇上,說到底也終究是個凡人。我這一生,如今回想起來,竟全全皆是笑話。我太累了,我等了她三年,她都不肯再來見我,我知她是恨我入骨,再不會回來了。既然她不肯回來,我便去尋她就是?!?br/>
    洛璃緊緊的抱住他,“你好狠心啊皇上,你竟然說出這種話……”她的淚已經(jīng)濕透了墨宸峻的衣襟,她埋頭在他胸口,痛聲誓道,“你若去尋她,我便隨你而去,我生生世世都會追隨你,生生世世……”

    “阿璃,你這是何苦……”墨宸峻眸中氳起無盡的愁色和愧意,“阿璃,不要這樣,要好好的生活,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br/>
    “不,我不是在玩笑,你若真的狠心離去,我絕不會獨活,皇上,求你,求求你振作起來……”洛璃悲慟的哀求著,墨宸峻無力的閉上眼睛,已是虛弱的再也說不出話。

    洛清見狀連忙喚人將泣不成聲的洛璃和已經(jīng)受了驚嚇而哇哇大哭的太子領(lǐng)了出去,重歸安靜的房間才終于讓墨宸峻緩和了心神。

    他看著一旁哀然不語的墨宸崢,低低道,“四弟,可是會恨我削你王號,恨我如此對你的母后?”

    墨宸崢緩緩的搖了搖頭,“母后實在太讓人失望,實在太……皇兄沒有將我與月華公主賜死,已是念在骨肉情分,我都懂?!?br/>
    “呵呵,那便好,我知四弟宅心仁厚與世無爭,只有一事相托,還請四弟應(yīng)允?!?br/>
    墨宸崢悲戚的看著他,他說道,“我知你心中唯有阿璃一人,我走后可否替我好好將她照料?她對你有著不一樣的感情,你是她最信任的人,也只有將她托付給你,我才放心?!?br/>
    “皇兄多慮了,皇兄很快便會好起來?!蹦穽樋嘈膭竦?,“皇兄的身子一向強健,這點病痛很快就會過去。”

    墨宸峻未應(yīng),只是虛弱的笑著,“我知你會答應(yīng)我,我了解你?!彼麚]了揮手,“幫我喚六弟來吧?!?br/>
    當墨煜嶸一臉冷色的站到他身前,洛清立刻滿是提防的守在墨宸峻身前,墨宸峻輕聲道,“六弟與我的怨恨,該是沒有了吧。”

    “你這是何苦?幾年的光景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墨煜嶸痛聲道,墨宸峻搖搖頭,“我也不想,你道我不想好好的安享每一日嗎?只是心不由己,我又何嘗好過?!?br/>
    “元兒太小,還請六弟繼續(xù)起培養(yǎng)照顧的責(zé)任吧,未料到我的身體竟會迅速衰至今日之時,這江山我就本就是想傳給元兒的,你會懂我,我也信你。”他定定的看著他,“我們兄弟之間,所有的不愉快便全忘記吧,你因誤會算計于我傷害我的女人,我也奪了你的天下,本是同根生,也盡是為了祖輩的基業(yè),我信六弟不會辜負父皇的期待,我也信元兒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br/>
    “別說了,說這些沒用,你好好休息好好療養(yǎng)才是正事?!蹦蠋V眉頭輕蹙,曾經(jīng)輕狂的少年如今已是一臉的沉穩(wěn),眉間隱著傷痛。

    “你們?nèi)グ?,我倦了,想睡一會兒。”墨宸峻說著,輕輕閉上了眼睛,幾人都輕輕退出,守在門外,直到許遠為他查過,告知他暫時并無大礙,眾人方才放下心來。

    止住悲泣的洛璃重回他身旁,守在他的床邊,神思飄渺的凝望著他憔悴的俊顏。

    忽聽他喃喃囈道,“蠻兒,你不來,我便去,這樣可好……”

    那低啞無奈的輕語,頓時讓洛璃再次怨淚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