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出了門就有點后悔了,剛剛外面還是小雨,現(xiàn)在雨勢只怕用盆去接上一會兒就能裝滿了,這個時候回客棧,簡直是自討苦吃。
她走到了軒轅清瓏剛進去的屋前,伸手敲了敲,“軒轅公子,睡了嗎?”
不一會兒,門被打開了,軒轅清瓏仍戴著面具,但是此時的面具卻不似之前的那一幅,之前的那一幅只是一個普通的銀制面具,而這一幅也是銀制面具,但面目上卻極為精致可怕,那是一張集猙獰恐懼厭惡與一體的臉。夏光初見時,著實嚇了一跳,”軒轅公子的這一個面具真是有點。?!?br/>
”有點什么?“軒轅清瓏詢問道,聲音里沒有一絲起伏。
夏光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他好像變得與之前有一點不一樣了,”老實說,有點可怕?!?br/>
“呵呵,世界上可怕的不是這張臉,而是人心。”軒轅清瓏剛開始的語氣很沉重,隨后又恢復了之前的神態(tài)?!跋墓媚?,這么晚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夏光覺得有點恍惚,一個人的氣場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改變。
”沒。沒事,我就想說能借把傘么,我想等雨小了,回客棧去?!跋墓庹f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見夏光的樣子,似乎真被他嚇到了,軒轅清瓏,不好意思道:“夏姑娘,真不好意思,剛剛就是想嚇嚇你,沒想到你這么不驚嚇?!?br/>
“????“夏光有點懵,”哦“
軒轅清瓏見她一時半會兒,也晃不回神,就側頭看了看外面,建議道:“夏姑娘,外面的雨勢看來是不會小了,而且現(xiàn)在夜也深了,放你一個人出去,我也不放心,我看你今晚還是住在這里吧?!?br/>
夏光也往外看了看,確實雨勢不見小,可是又擔心客棧里的兩個人,所以沒有立刻答應。
“夏姑娘可是在擔心君姑娘和你師兄?”軒轅清瓏看出了她的想法,“夏姑娘今日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身體也沒有好得利索,現(xiàn)在冒雨出去,恐怕回去后,還會得了病,到時候只會讓他們二人更擔心?!彼麑⒗﹃P系都指了出來。
“軒轅公子說得也對,看來只能如此了?!毕墓恻c了點頭,只能贊同。
“別公子來公子去的,聽起來挺拗口的,以后你叫我清瓏,我喚你夏光?!?br/>
“好的,清瓏。”夏光將右手伸了出來。
軒轅清瓏疑惑地看著那只右手,好奇地問道:”這是何意?”
夏光主動拉過他的右手,握了握,笑道:“算是我們真正認識的一個儀式?!?br/>
“雖然聽不懂你說什么,但是我覺得挺有趣的?!避庌@清瓏也跟著握了握。
這一夜,三人都無心睡眠。
夏光是因為擔心客棧里的兩個人;軒轅清瓏則是因為發(fā)現(xiàn)這個夏光挺好玩的,打算將她的這么結交友誼的方式介紹給曲離軒;曲離笙則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來。
翌日清晨,夏光就離開了,她沒有和任何人說一句,房里的東西都整齊得被擺在原處。曲離笙是被軒轅清瓏帶過來的,他坐在屋里凳子上,靜靜地看著她睡過的床。
“你昨天陰陽怪氣也就算了,怎么今天還這樣,再這樣下去,我可不呆在這院里了,你那氣場,都能把周圍的花花草草,小貓小狗給嚇死?!避庌@清瓏站在門邊看外面的風景說道。
昨夜里一陣雨后,現(xiàn)在的天氣格外的舒服,石亭周圍的水都顯得格外的清透明晰,竹子經(jīng)過一夜的洗禮也顯得格外的蒼翠欲滴。
“我們這沒有花,沒有草,也沒有貓和狗?!鼻x笙淡淡地回答。
“嘖,我可沒心情和你開玩笑啊,你再這樣下去,我今天就去找夏光玩了,留你一個人待在這里看家?!避庌@清瓏回過頭,指著他說。
“把你的手收起來?!鼻x笙嫌惡地看著那根手指,見他真得收回去了,才問:“你什么時候和她這么熟悉了。”
軒轅清瓏也知道他的脾性,慢慢把手指給收了回來,狀做不經(jīng)意地甩了甩,”就她去你房間之后。我說你是不是欺負人家姑娘了,她昨天從你屋里出來,就吵著要回去?!?br/>
曲離笙沒說話,就單單看著他,盯得他全身直發(fā)毛,右手揮了揮,“行行行,我說,我說,我說?!?br/>
軒轅清瓏照著夏光昨天的樣子,給他解釋了一遍,“就這樣。”
曲離笙一動不動地坐在那,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們相握的手。
“曲胖子,既然你知道了我的事,那么來,我重新和你介紹一下,我叫紀紀紗?!币粋€少女伸出了右手,將他的右手抓來,來人對立站著,晃了晃。
“這是做什么?”當是的他好像還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覺得這樣做有點傻。
“這就當作是我們認識的一個儀式唄?!鄙倥y鈴般的笑聲響起。
…………………
曲離笙的耳里一回響著最后的那一句話。
軒轅清瓏見他握住他的手越來越緊,連忙開始甩了起來,“你干什么呢,我的手又不是面團,任你揉捏啊?!?br/>
曲離笙回過神,嫌棄地甩開了他的手,還拿過他的衣擺,抹了幾下。
“古古怪怪的,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避庌@清瓏一把扯過他手里的衣擺,甩袖離開。
“這些種種,又說明了什么呢?”曲離笙將雙手捂在自己的臉上,輕聲說道。
夏光剛踏入有溪客棧,客棧小二就好心地告訴她,昨日夜里她屋里的蠟燭都沒有滅過。想必是黯然和師兄找不到她,所以呆在她的房里等她吧。她的心里有點小內疚,打開房門的動作連帶著輕緩了不少,但還是把趴在她的床上休息的君黯然和一只手杵著桌子坐著假眠的師兄驚醒了。兩人迅速站了起來,看著門口處的夏光,君黯然直向她奔來,抓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有沒有事啊?昨天聽說馬場里有個姑娘墜馬了,我就開始擔心你,和你師兄到了地方,馬場里的人說你被人帶走了,我們就去鎮(zhèn)上的醫(yī)館里找你,可是醫(yī)館就那么幾家…………”
夏光沒想到君黯然一著急竟然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沒事兒。”
“還沒事兒呢,都墜馬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皮外傷沒有,內傷有沒有啊?!本鋈豢刹粫@么簡單就同意了,作勢還要扒她的衣物。
夏光可沒想到這丫頭,想什么就干什么,這旁邊可是還有人呢?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
“咳咳?!憋L竹墨看不下去了,故意咳了咳,提醒這里還有人。
“呃,那我等下再看看。”君黯然收了手,尷尬道。
夏光知道她師兄可能要問她昨天的事情,“黯然,你昨天肯定都沒休息好,你先回房去休息吧,我身上沒有傷,已經(jīng)讓大夫看過了?!?br/>
君黯然見她那么說,也不再勉強,打著哈欠點了點頭。
直到聽到隔壁傳來的關門聲,風竹墨才搖了搖頭道:“她這么好糊弄?”
“師兄,你可別小瞧她了,她只是昨晚沒睡好,要是醒過神來,指不定怎么折騰?!跋墓夂眯Φ馈?br/>
風竹墨沒再繼續(xù)這話題,“你昨天是不是發(fā)作了?”
“嗯?!毕墓恻c了點頭。夏光大概知道昨天那匹馬為什么會發(fā)瘋了,因為她的毒發(fā)作了,墨想幫她解毒,馬卻受了驚嚇,最后就成了那樣子?!睅熜郑蛉瘴覊嬹R時,有人救了我,所以我才幸免于難。那人卻因為我受了傷,為此我答應他照顧他一段時日作為報答?!半m然自己和夜笙歌鬧得有點不愉快,但自己答應過的事,卻還是要遵守的。
”師妹已經(jīng)做了決定,我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不過,你的事情,他沒有發(fā)現(xiàn)吧?“風竹墨想了片刻,鄭重道。
“應該沒有吧?!毕墓庖膊淮_定。
“那這樣,他既然救了你,我就以作為你的師兄去登門道謝的,順便探上一探。”風竹墨最后還是決定跟她一起去一趟。
夏光本不想答應,但是也知道他師兄的脾氣,這要真不答應,還指不定他到時候會干些什么,還不如同意了,到時候兩人一起過去,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以便于她應對。
夏光和風竹墨商議結束后,風竹墨還特意梳洗了一翻,然后就上街去買東西去了,說是既然要道謝,自然是不能空手而去了;夏光則是在屋里補了個眠,昨日夜里她一直沒有休息好,早上又這么早回來,頭難免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