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印象深刻呢!”何夢曦譏諷的意味濃郁。
“人一定要向前看,癡纏于過去只會自尋煩惱?!绷枳玉闾搫瘛?br/>
何夢曦轉(zhuǎn)身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凌子胥,你不要指望我會忘記!”何夢曦可聽不進勸。
“那,你想怎樣?我以為,你不是睚眥必報的人!”凌子胥站在月光下,看著何夢曦。
“你錯了,我恰恰是!”
“對我,你也……睚眥必報?”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凌子胥嘴角微勾,并不在意她的胡說八道,話鋒一轉(zhuǎn):“聽說白天你找過我?”
何夢曦覺得事情已經(jīng)過去,沒必要再提起,便一揮手:“沒事兒了,已經(jīng)解決了。”
“我過兩天要離開王府,風城在,你如果有什么事兒可以找他!”
“你的去向,不用向我匯報吧!”何夢曦不屑。
凌子胥搖頭,抬頭望著天上的一輪明月,聲音輕柔:“何夢曦,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現(xiàn)在我們面對面,可是我覺得離你很遠?!?br/>
何夢曦一愕,不著邊際的談話就是為了建立一個鴻溝,可是他似乎要跨越過去。
她還需要他,她不能惹惱他,于是,她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凌子胥站在月光里。
他的臉部輪廓在月光下更顯精致絕美,勾勒出平常并不明顯的棱角,更有立體感,他長身玉立,身姿挺拔,長衣寬袖,在月光下就如一個玉人,讓何夢曦連連晃神。
“呃,沒什么,就是覺得你總是不愿面對現(xiàn)實!”何夢曦錯開目光,仰頭望月。
“呵,我覺得你才是……”他的聲音又輕柔了幾分。
“不!”何夢曦搖頭,“我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活著,在那一世死了,沒有機會了,這一世還能借助別人的身體活下去,已經(jīng)是上天的恩賜,所以,我不會作死?!?br/>
“很好,很好!”凌子胥點頭。
“所以,我無力去改變的事情,我會順從,而且,會很順從……”她也的確是如此做的。
“那么,你是真的要嫁給魏王了?!?br/>
“既然無法改變,為什么不!”何夢曦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凌子胥嘆道:“原來這就是真正的你,其實我應(yīng)該早些明白的!”
聽起來,他似乎有些失落。
“王爺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也說了,曾經(jīng)在這里發(fā)生的事兒,還有說過的話,忘了吧!”
凌子胥輕笑了一聲,不知是在自嘲還是什么。
所謂的兩天以后離開王府,果然是,青梅從魏豐那里得到的消息是,王爺又出京賑災去了,估計要半個月之久,魏豐跟著去了,留下風城負責王府的護衛(wèi)。
何夢曦不以為意,一心練功。
阿冬的傷情大好,已經(jīng)能下地活動了,只是還需要繼續(xù)修養(yǎng)。
由阿秋照料阿冬,因此上對外的事,都是青梅領(lǐng)著阿春和阿秋辦理,每日忙忙碌碌的。
只是,大廚房的人更加囂張了,更加不把青梅放在眼里,吆三喝四的,要什么偏不給什么,不要什么亂塞,整天把青梅氣的怨氣沖天。
但是,她一直遵循何夢曦的教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捱一日是一日,盼著早點離開這里才好。
自王爺離開王府去賑災,大廚房的人更加變本加厲,覺得沒有人為荷翠宮撐腰了,她們可以為所欲為,或者說可以把往日的不滿發(fā)泄出去。
在凌子胥離開的第十日,竟然把青梅罵的一路哭著回了荷翠宮。
這也就罷了,即便哭,青梅也從不在何夢曦面前哭,到了荷翠宮便抹一把眼淚,繼續(xù)做事兒。
到了凌子胥離開王府的第十三日,青梅一大早又去大廚房拿荷翠宮需要的食材,所要的食材報過去,只給了三分之一。
大廚房的理由是,今天是王妃的生辰,王府里要辦壽宴,需要的食材多,你們荷翠宮既然住在王府,不給王妃送壽禮也就罷了,還來要東要西,給你們一些就不錯了,你們今天就將就著點吧。
以前都是給一半,還能將就,如今只給三分之一,難道讓一天只吃一頓飯?
只吃一頓也就罷了,問題是給你那三分之一的食材,還有昨日剩下的東西,夾雜著爛菜葉,和變了味的肉。
青梅無奈,回了荷翠宮,再也無法隱瞞,只得告訴何夢曦。
何夢曦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看著青梅:“一會兒我和你過去,再去一次試試看!”
.“公主莫要趟這渾水,自降身份!”青梅阻止。
“無妨,那幫婆娘,就是欺軟怕硬,老虎不發(fā)威,她以為你是病貓!”何夢曦覺得有時候太軟弱,反而增加了對方的氣焰,這可不是她的風格,她要剎一剎這風氣。
于是,不久以后,何夢曦帶著青梅出現(xiàn)在了大廚房門口。
管事兒的徐大娘知道是陳國公主到了,親自迎上來:“喲,這不是陳國的公主么,大駕光臨呀!”
話是說的客氣,可以表情卻是不屑,嘴幾乎都咧到后腦勺去了。
何夢曦似笑非笑的:“徐大娘,因為你,最近本宮是越來越苗條了,這么大的功勞,本宮是不是應(yīng)該賞你呀?”
“哎喲,您可是陳國的公主,這千里迢迢的來到我們蜀國,也是很不容易,再說了,您孤身在此,能有多少銀子,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可不敢要!”言語間頗多諷刺的意味。
“哦?那總要賞你一些東西才好,要不,我于心不安呀!青梅……”何夢曦一揮手。
青梅立即會意,拿出一個手帕,鼓鼓囊囊,走到徐大娘面前。
那個半老徐娘滿臉得意,她以為眼前這個公主為了巴結(jié)她,要賞她什么玉器珍玩,她看著青梅手中鼓囊囊的手帕,臆想著自己會有怎樣的驚喜。
青梅走到她的面前,并沒有展開手帕,而是揚手“啪”,打了她一記耳光。
這樣的變化太突然,那半老徐娘竟然僵在那里,她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啪”又是一記耳光。
連著三下,她才反應(yīng)過來,她“嗷”的大叫一聲,便向青梅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