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杜遠威是杜家的繼承人,他就能為所欲為了?!辩娗槿斡伤罅藘上拢娝€不停,伸手拿開他的手。
“就算他繼承了杜家,也還是要聽他父親的話。杜遠威不學無術,杜家怎么敢把事業(yè)交在他的手里?”
顧言澤嗤笑一聲,對杜遠威很是不屑,一想到他曾經(jīng)傷害過小情,顧言澤對杜家就更加多了一分厭惡。
“那倒也是,如果沒有一個能干的女主人,杜家可能真的要折損在杜遠威的手里了?!辩娗殡m然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但也極其明白,一個紈绔子弟把持家業(yè)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爺爺打個電話,剛剛知道你跑出去,他很擔心?!鳖櫻詽赡弥謾C,又要出門。
鐘情這一次倒沒有偷聽,不過顧言澤也沒有防著她,門沒有關上,他就坐在外面的沙發(fā)上。
“爺爺,小情已經(jīng)回來了。”顧言澤報了個平安,顧老爺子聽小情安全,才松了一口氣。
“言澤,如果小情不愿意,你還是送她回去。鐘家再危險,畢竟也是情丫頭的家?!鳖櫪蠣斪酉氲界妱僭普业阶约簳r候的憤怒,對孫子的做法并不贊同。
“爺爺,送回鐘家,她只會更加危險。鐘家早就已經(jīng)暴露在別人的眼里了,我這里至少還是安全的。只有在我身邊我才能保護她?!?br/>
如果鐘家真的安全,小情怎么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偷拍,被監(jiān)視?
顧言澤的話也是事實,顧老爺子被他說得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也只能默許:“你好好照顧她,等這陣風波過了,立刻送情丫頭回家,不許耽誤?!?br/>
他心疼孫子愛而不得,但一想到鐘勝云擔心情丫頭的樣子,他就滿心愧疚。
顧家這么多年的好名聲,差點會在言澤的這一沖動上。
聽到顧言澤擲地有聲地說出那句只有在他身邊才能保護自己,鐘情不禁縮回了腦袋,只露出兩只眼睛,心湖泛起一圈一圈漣漪。
結束了和爺爺?shù)耐ㄔ?,顧言澤重新走進臥室,鐘情已經(jīng)睡著了。
外面天色徹底暗了下去,黑漆漆的臥室沒有一絲光。
顧言澤脫下外套,放在一旁,自然地掀開被子,躺在了她的身邊,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意識到她是真的睡著了。
“晚安?!?br/>
低下頭在她的額間印下一個吻,顧言澤才躺回到她的身邊,輕輕抱著她睡下。
雖說睡下了,可懷里抱著鐘情,顧言澤怎么也睡不著,輕輕摩挲著她放在外面的手,心緒不寧。
“顧少,我去沙發(fā)上睡一晚吧?!辩娗椴恢朗裁磿r候醒了,在黑夜里看著顧言澤,看不清他的臉。
“嗯?醒了?”顧言澤輕聲說話,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你這樣,我也沒有辦法睡?!?br/>
鐘情無奈地收回手,掀開另一邊的被子準備離開,但被顧言澤搶先一步按了下來。
“沒事,你睡吧,我去外面坐一會兒?!鳖櫻詽善鹕硪?,鐘情望著他忽隱忽現(xiàn)的背影,輕輕拉住他的手,朝一邊讓了讓:“顧言澤,你躺這兒,我們聊會兒天吧?!?br/>
睡是沒法兒睡了,不如好好說清楚。
顧言澤利落地躺了回去,學著鐘情一樣坐直了身子,余光不時地盯著她:“想聊什么?”
“聊一聊,你什么時候喜歡我的?”鐘情不知道從哪里說起,便從最一開始問了起來。
“第一次見面?!鳖櫻詽蓻]有說什么時候,只說第一次見面,鐘情也沒有懷疑。
“沒記錯的話,那會兒我可是很彪悍的,你喜歡這樣的?”她平時也開朗,但像在酒吧里的樣子,還是很少的。
沒想到他居然還喜歡這樣的,那么彪悍的姑娘。
“我只喜歡你?!鳖櫻詽捎行┱J真,黑夜里,鐘情不知道怎么確定有幾分真假。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鐘情又分不清真假,無心去想,趕緊換了別的話題:“項鏈還在你那兒嗎?”
“在?!鳖櫻詽蓻]有過多解釋,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真的不還回來嗎?”鐘情抬著頭,昏暗的光線里,隱約能看見他的輪廓。
“不還,等到結婚的時候再送給你。”顧言澤言之鑿鑿,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那一天。
全然忘了他之前還被鐘情拒絕的事情。
鐘情也沉默了,她還沒有確定自己和顧言澤有沒有未來,他就好像已經(jīng)看見了未來似的。
“如果沒有那么一天呢?”
“會有的?!鳖櫻詽缮焓謸е募绨?,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
這短短的一天里,他好像把以前落下的吻都補回來了。
“小情,只要你喜歡我,我們就會有那么一天的。”顧言澤摟著鐘情,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要是我不喜歡你呢?
鐘情沒有說話,透過黑暗,看著似乎有些疲憊的顧言澤,換了一個話題:“對不起,誤會你那么久,回去以后,我會告訴爸爸和哥哥,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br/>
“不用。”顧言澤阻止了她,聽到鐘情問為什么,他想了想才開口,“就算他們知道和我無關,也不會讓我們繼續(xù)在一起的?!?br/>
說到這里,他不禁苦笑,還帶著些許不甘。
黃婉瑛和父親那么做,全然沒有顧及他和小情的感受,后果卻還要他來承擔。
要是讓小情知道這件事,大概也會生氣。
想了一會兒,他低頭吻著鐘情的額頭,輕聲道:“別聊天了,睡吧。明天我去上班,你在家里等我。工作室的事情線上處理,推辭不過就通知我,我陪你去?!?br/>
“好。”
心里在一起想起剛剛他疲憊的樣子,鐘情答應得爽快,兩人隔著不短的距離,安全無事地睡了一夜。
鐘情醒來的時候,顧言澤果然已經(jīng)去上班了。
她驚喜地在家里發(fā)現(xiàn)了畫畫的電子板,窩在飄窗上,安靜地畫了一整天的畫。
既然已經(jīng)決定留下了,她就好好地在這些天里陪著顧言澤,等到回家以后,再和爸爸說清楚。
在公司的這一天,顧言澤也都是心不在焉的,工作上倒是沒有出現(xiàn)失誤,但效率卻降低了不少。
心里一直想著鐘情會不會趁著他不在逃走,顧言澤無心工作,下了班就匆匆開車回家去了。
直到打開門,看見桌子上擺好了飯菜,他才松了一口氣。
“這些都是你做的?”顧言澤驚訝地看著桌子上的菜,簡簡單單的,卻讓他的心泛起波瀾。
“對啊?!甭牭筋櫻詽傻穆曇簦娗榛仡^一笑,眼睛彎成月牙,“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早就做好了,現(xiàn)在可能有些涼了。你去洗澡,我去熱一下?!?br/>
說著她放下畫筆和電子板,從飄窗上下來,端著菜去了廚房。
顧言澤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容,拿著衣服走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飯菜又重新上桌了,鐘情回到了屋里繼續(xù)畫畫,一靜一動,格外美好。
“小情,吃飯了。”
顧言澤走進臥室,看見她畫板上的漫畫,看不出內(nèi)容,只看到一個男生,對面站著的應該是個女孩子。
這畫面,讓他陡然想起曾經(jīng)他和小情,走在大學里的湖畔,自己也是這樣望著她。
鐘情走了出來,看到他望著畫板,好奇問道:“怎么了?”
“剛剛那個,很有畫面感,很真實。”顧言澤看了一眼畫板,試探地說道。
但沒想到鐘情卻一臉厭惡,噘著嘴解釋道:“看著很真實吧?那個男的是個渣男,腳踏兩只船,還一個都不想放手,你說是不是渣男?”
……這個應該畫的不是他。
顧言澤收回想法,看著鐘情義憤填膺的樣子,突然覺得那個男的和杜遠威有點像。
“原型是杜遠威?”顧言澤猜了一下,得來了鐘情的肯定。
“藝術源自生活,我只是做了二次加工而已?!彼挪粫屇莻€渣男出現(xiàn)在自己的漫畫里,“和杜遠威比誰更渣,那簡直就是不自量力。他就是渣男師祖,練到巔峰了?!?br/>
狠狠地吐槽了杜遠威一番,鐘情才冷哼著調(diào)整了心態(tài),專心吃飯。
“他的確不應該得罪你?!彪m然只是出現(xiàn)在漫畫里,但是想想還是有些凄慘。
“那倒沒有,生活里我都這么慘了,漫畫里還不能讓我報仇嗎?”鐘情夾起一個蛋黃雞翅,啊嗚咬了一大口,沖著顧言澤笑得甜美。
顧言澤極其少見地挑挑眉,不置可否:“隨時都可以?!?br/>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有機會,現(xiàn)實生活里,鐘情也不會放過杜遠威的。
沒關系,這個機會,不會太遠。
結束了一天的忙碌,鐘情抱著枕頭,穿著睡衣躺倒在沙發(fā)上,美其名曰:“不能讓勞累一天的顧少晚上還睡沙發(fā)吧?”
“你睡床吧,我還有工作沒做,做完也就到凌晨了,在沙發(fā)上睡一覺沒事的。”顧言澤哄著她去了床上,自己也的確跑去了書桌旁。
鐘情雖然不好意思,但看著一臉不要打擾我的表情,還是乖乖睡了床。
不得不說,顧言澤的床真的很舒服,鐘情躺著沒多久,也就陷入了睡夢,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爬上床的顧言澤。
但因為顧言澤不在家的時候,鐘情已經(jīng)睡了不短時間了,一覺醒來天才蒙蒙亮。
轉(zhuǎn)頭對上一張俊美的臉,鐘情差點叫出來。
但她還是捂住了嘴,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記上一筆。
被這么一嚇唬,鐘情也清醒了??匆婎櫻詽呻[約有清醒的樣子,她立刻閉上眼睛。
顧言澤以為她沒有醒,小心翼翼地起身準備離開。
背后突然傳來鐘情委屈巴巴的聲音:“顧少睡完就想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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