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后新聞發(fā)布會上,李章洙最后選擇讓樸周永和他一起參加,這讓一群正等待著好好采訪一下李空的各大報社的記者們都傻了眼。
要知道當初李空在俱樂部里訓練的時候就以生活單調和“宅”出名,后來又去了荷蘭青訓,回韓國后又“宅”進了俱樂部的宿舍,每天除了訓練就是去找金泰妍,所以外界對他的了解一直都少得可憐。
當然了,以前的李空充其量就是一個天賦較高的小球員罷了,誰吃飽了沒事會去調查他的信息??!就算是在歐洲,這樣的球員除了各大俱樂部的一些死忠球迷外和俱樂部工作人員,又有誰會多去了解呢?
前段時間李空跟隨一線隊集訓,并在崔龍洙的退役賽上上場之后,首爾的一些中小體育報紙才報道了一些他的消息,而憑借著“被埃因霍溫看重的足球天才”這個有些被外界夸大的身份,李空這才被一些球迷們熟知了起來。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至少這段時間不一樣了!首爾FC根正紅苗的青訓球員出身,首秀對陣死敵球隊一傳一射,關鍵是李空才17歲!這其中有多少值得寫的材料!首爾各大體育報社又不傻!自然是都想搶奪李空的第一手資料,要知道,看了這場比賽的觀眾對李空的好奇程度可一點都不比他們低!
但是這些記者們怎么都沒想到,尼瑪李空竟然在賽后直接溜了!記者們采訪不到李空,首爾FC從主教練李章洙到下面的工作人員也都對記者們守口如瓶,一點都不肯多透露些李空的信息來,首爾FC的官網(wǎng)上李空的信息也就只有球衣號碼和在俱樂部青訓時的一些簡要信息而已,這下好了,這些記者們都不知道自己回報社后要怎么面對自家主編那張臭臉了。
但關鍵是現(xiàn)在人根本就采訪不到,也找不著,拿什么去報道?
于是乎,李空以前透露在大眾眼前的幾乎所有信息都被這群記者們給扒拉了出來,從他參加全國初中錦標賽開始,到他從荷蘭青訓完回到韓國后的所有經歷都被充分地利用了起來,編成了一個個的故事,就連他是中國人這個身份都被某些報社抓住做了些文章。
不過這一切李空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在溜出球場把金泰妍一行人送回公司宿舍或者是送回家后,就跑去和父母提前約定好見面的烤肉店的包間,和許久沒見的老爸老媽,哥哥李嘆還有裴永尚這個死胖子聚餐去了。
李容國和李嘆兩人當晚很是高興地喝醉了,李空這幾年來為了足球,真的是放棄了太多的東西!學業(yè)方面暫且不提,個人娛樂或者是和朋友間正常的出去玩的時間幾乎都被他給用到訓練上去了。
李容國和李嘆都是知道這些事的,但是他們能為李空做些什么呢?除了堅定地支持李空追尋夢想,并給他一個溫暖的家庭外,他們是真的在足球這方面幫不到李空了,一是不懂這方面的東西,二是家庭條件的限制。
李容國能在當初李嘆和李空都還小的時候果斷地放棄在國內的工作,跑到韓國這個陌生的國度來接受新的工作挑戰(zhàn),要說新公司給他的待遇不高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家里有兩個孩子和老婆要養(yǎng),韓國的消費水平也比國內要高一些,他每個月掙的錢存上一些,生活開支一除,再寄些錢給國內的幾個老人,就真的是所剩無幾了。
所以李空一直都只能在學?;蛘呤且恍┟赓M的興趣培訓班里進行足球訓練,而上足球培訓班或者是一些足球教練開設的足球課,這都是李空一家無法再負擔的消費,當時的李空雖然年紀小,但是卻也很懂事,從來沒有向父母要求過什么,只是更加努力地在學校里訓練與參加各種能參加的比賽。
后來李空終于是得到了來自職業(yè)俱樂部的邀請!憑借著他自己的努力,用出色的表現(xiàn)打動了池烈,走上了職業(yè)足球這條道路,沒有向家里要一分錢不說,每個月還都把俱樂部給的補貼幾乎全寄回了家里,這讓李容國無數(shù)次為自己的小兒子感到驕傲的同時也感到心酸。
李空獨自一人離開全州去安養(yǎng)市訓練的時候只有14歲,和隊友們離開韓國去荷蘭的時候只有15歲,本該是在父母面前無憂無慮地生活著的年紀,卻早早地已經背負上了沉甸甸的夢想,走上了自己未來人生的道路。
李容國曾在無數(shù)個夜晚看著金成美撫摸著李空的照片無聲抽泣,他自己也曾無數(shù)次地在夜里失眠,不管睜眼閉眼腦海中全是李空那憨笑著的模樣,李嘆拼命地工作著,就是想要早點給弟弟一個好的練習足球的環(huán)境,卻不成想,不知從何時開始,李空已不再需要他們的呵護和心疼,而是堅強地獨自走上了自己的路。
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當李空他真的成為了一個職業(yè)足球運動員的這一晚,李容國和李嘆醉了,醉得很厲害,李容國的臉龐通紅,沉默地撫摸著李空的腦袋,打量著他那逐漸成熟起來的臉龐,不知何時就已是淚流滿面,李嘆則是紅著眼一遍又一遍地對李空說著“對不起,哥哥沒能早點幫到你”的話,裴永尚這個李空的死黨似乎也是想到了以前李空訓練足球的不易,又像是為他現(xiàn)在取得的成功感到高興般,也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的。
本來李空也被老爸和哥哥弄得很是感傷,但是裴永尚這一弄,又把他給搞的哭笑不得的,李空沒好氣地一腳踢開他,笑罵道:“我阿爸和哥哥為我哭就算了,你怎么也哭了?”
裴永尚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吸著鼻子道:“我看李叔和李嘆哥都哭了,便忍不住了嘛!一想到哥你當初辛苦的樣子,我就,我就!555555~”
金成美見狀把裴永尚給攬進懷里,一邊安慰他一邊輕輕地打了李空腦袋一下,看到李空那憨笑著看著自己的樣子,她突然有些欣慰地笑了出來。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在今晚哭得最厲害,卻不成想老公和大兒子先哭上了,而她看到李空現(xiàn)在實現(xiàn)夢想后的開心樣子,心中只有無限的驕傲和高興,或許真的就像李容國說的那樣,在李空離開家去其他城市和國度訓練足球的那幾年,她就把這輩子該流的淚都流盡了吧,以后,就都是值得高興的日子了~
“把你爸和你哥照看著點,別磕著摔著了,這爺倆今晚竟然喝了這么多,哼,明天再收拾他們!”
隨著金成美那略帶寒意的話說出口,李空莫名地就打了個寒顫,他看了看剛剛還對著他“含情脈脈”,現(xiàn)在卻已經倒在了地上胡言亂語著的老爸和老哥,在心中為他們默哀了幾句,然后就照著老媽的吩咐去叫服務員拿點醒酒湯和熱毛巾上來。
“鈴鈴鈴鈴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地在這個時候響起,李空才叫完服務員,正想接電話,但是沒想到金成美就搶先一步好奇地拿起李空放在桌上的手機,看著來電顯示:“最愛最愛的臭短身?”金成美一字一句地把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讀了出來,然后一臉古怪地看著李空。
李空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裴永尚則是咽了咽口水,小心地看了金成美和李空兩人一眼,然后默默地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翻身面朝下地躺在了房間里裝死。
金成美好笑地看著李空那突然變得通紅的臉,把手機蓋翻開,按下接聽鍵,打開免提,然后把手機就遞給了李空。
“臭家伙,你在干什么呢?怎么這么久都不接我的電話?你是不是和你的隊友們出去鬼混去了?好??!你剛剛在公司門口怎么向我保證的來著?哼,大騙......”
“請問你是?”金成美突然插嘴對著手機問了一句,電話那頭的女孩聲音一下子就停頓住了,李空感受著這“刺激”的氣氛,腦海中莫名地就浮現(xiàn)出一句歌詞來: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