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突然下起了冰雹,噼里啪啦砸碎了不少屋頂?shù)耐咂???闪旨覝洗鍏s是個難得的大晴天,日頭好的岳九月都被曬的昏昏欲睡的。
半夢半醒的岳九月,突然就不想努力了,這樣坐吃等死的享受般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好日子啊!
當然了,她只能想想而已,對于晚上要去哪賺錢,她早已經(jīng)踩好了點兒了,現(xiàn)在就只等著天黑了。
晚飯之前,林朝南突然從鎮(zhèn)子上回來,到了岳九月屋子里,一句話不說,卻又時不時看一看岳九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的岳九月牙痛。
“有啥事啊?想說就說,不想說就出去,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br/>
岳九月很不耐煩,就差翻個大白眼了。
她現(xiàn)在就等著吃完晚飯,等著所有人進去夢鄉(xiāng)以后,她好出去掙錢去,哪里有心思猜他在想什么。
“娘,是這樣的。前些日子俺發(fā)現(xiàn)鎮(zhèn)上有個前幾年服兵役的人往家里寫信了,就拜托他家人給他回信的時候,叫他幫忙打聽一下,有沒有個叫林朝西的人,今天收到回信了,那人說沒聽說過?!?br/>
說到這里,林朝南有些哽咽,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
他不是沒想過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畢竟都已經(jīng)這么些年沒音信了,哪可能那么容易就找到人呢。
可是,真的聽到查無此人的消息,他還是避免不了會難過。
六年了啊!他二哥自從去服兵役,就再也沒有給家里回過信,他們連他去了哪兒都不知道,就算是想寫信,他們都不知道地址是哪里,又能寄到哪里去?
這幾年家里災(zāi)情不斷,也就一直沒有人再去服兵役,更沒有人去幫忙打聽,好不容易聽說了有服兵役的人往家里寫信,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拜托那家人給幫忙詢問一下……
他本不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岳九月的,可是,林朝西也是岳九月的兒子,有了關(guān)于林朝西的消息,他若是不跟岳九月說,總覺得自己那么做是不孝,感覺對不起岳九月也對不起林朝西,所以,他今天不等到平時關(guān)門的時間,就關(guān)了鋪子回來跟岳九月說這個壞消息。
而岳九月,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才好。
乍一聽聞林朝西的消息,就算是個毫無關(guān)系的普通人,聽到了這種消息,心里也會不由自主的覺得難過,她亦然。
可是,她的身份是林朝西的母親,總覺得她這樣的表現(xiàn)會顯得有些涼薄了,可她又不知道一個母親在聽到這個消息以后,該是怎樣的悲傷與難過,一時間有些卡殼了。
在林朝南看來,岳九月是聽到這個消息以后,難過的怔住了,好似是因為太過悲傷,有點兒像是被噩夢魘住了似的,怕岳九月會出什么意外,他連忙輕聲喚道:
“娘,娘,恁醒醒,娘,娘,回神啦娘……”
一遍又一遍,內(nèi)疚又心疼。
他后悔了,剛剛他就不該說這個消息,反正又不是二哥找到的消息,說不說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