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虎吼之聲從絕藥谷的谷口不遠處傳來,讓得進入谷內(nèi)的諸多年輕天才都是心頭一凜,當下都是離得遠遠的。
這只赤尾虎鱷可是三階低級的脈妖,連趙寧書和曹駱單打獨斗之下都不是對手,更何況是他們這樣的引脈境修者了。
或許也只有那聚脈境中期的帝國三皇子玄執(zhí),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這赤尾虎鱷,進入這絕藥谷之中吧?
這位帝國三皇子玄執(zhí),自然也看到了那邊的交手,尤其是他看到趙曹二人已被赤尾虎鱷拖住,那瘦弱的粗衣少年身影已經(jīng)在谷口消失的時候,他只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可惡的畜生,連你也要和本皇子過不去嗎?”
眼看再要去追云笑,無論如何都追之不上了,極怒攻心的玄執(zhí),這一刻已經(jīng)是遷怒在了那只赤尾虎鱷的身上。
砰!
堪堪追到這邊的玄執(zhí)怒氣勃發(fā),那強力拍出的一掌,正好拍在赤尾虎鱷的胸腹要害,直接將這龐然大物拍得翻了一個筋斗,一時之間竟然爬不起來。
玄執(zhí)得勢不饒人,將那赤尾虎鱷拍翻之后,他一直握在右手之中的彎月武器直接脫手而出,化為一抹皎白色的光芒。
嚓!
一道輕響聲傳出,也不知道玄執(zhí)那武器到底是由什么材質(zhì)制成,總之在白光閃過之后,赤尾虎鱷那一個虎形腦袋,直接是被那武器從其身子之上切斷,發(fā)出一道輕響之聲。
看著那頸腔之中如噴泉一般不斷噴出的殷紅鮮血,趙寧書和曹駱二人都是心生駭然,因為剛才他們二人可是和這赤尾虎鱷交過手的,而兩人聯(lián)手都沒有能收拾的三階低級脈妖,竟然被玄執(zhí)兩招之間就切了腦袋。
趙寧書和曹駱還真怕自己二人剛才沒有完成玄執(zhí)“交待”的任務,這位帝國三皇子會像對待那赤尾虎鱷一般對待自己,這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這兩位似乎是想得有點多了,對于脈妖,玄執(zhí)能說殺就殺,但是對于這些帝國各大家族的年輕天才們,他卻不敢不問情由隨意屠殺,因為那會動搖帝國的國本,要是讓那位帝國國主知道了,他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擊殺了那三階低級的赤尾虎鱷,玄執(zhí)滿腔的怒氣似乎終于是得到了一些抒發(fā),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吧,像剛才那樣讓一名引脈境后期的螻蟻小子跑掉,以前他是想都不會想的。
平復了心中的怒意之后,玄執(zhí)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笑容,見得他抱拳對身旁兩人說道:“多謝兩位出手相助,為了表示感謝,這絕藥谷內(nèi)的藥材,本皇子一概不??!”
玄執(zhí)此言一出,趙寧書和曹駱都是受寵若驚,原本還心下忐忑的他們,不由更加想要和這位帝國三皇子結(jié)交了。
不過玄執(zhí)似乎沒有和這兩位多談的意思,見得他眼眸之中掠過一抹冷光之后,便是轉(zhuǎn)身出谷而去,讓得趙寧書和曹駱的臉色頗有些尷尬。
只不過一想到絕藥谷中的天材地寶,趙曹二人不由又高興起來,這玄執(zhí)一走,他們兩個聚脈境初期的天才不就沒有對手了嗎?
哦不,并不是沒有對手!
想到某一個可能之后,原本靠得頗近的趙寧書和曹駱仿佛極有默契一般,各自退開了三步,而后又對視了一眼,最終一言不發(fā)地朝著絕藥谷的深處奔去。
雖然說那最為珍貴的紫氣華蓮已經(jīng)被云笑給得了去,但這里可是絕藥谷,是有一只三階低級脈妖鎮(zhèn)守之地,等閑恐怕沒有誰敢踏足這里,在這山谷之內(nèi),應該可以湊齊這一次考驗所需要的藥材吧。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心中貪婪的趙曹兩家,都沒有心思再去管譚韻等人,這倒是讓得他們或許也能有一些不小的收獲。
…………
嗖!
玉林山脈,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道破風之聲,旋即一個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年從某處鉆出,顯得有些狼狽。
這個粗衣少年,自然就是從絕藥谷落荒逃出來的云笑了,此時距離那次戰(zhàn)斗已經(jīng)過去半日的時間,他自問自己改變幾個方向之后,玄執(zhí)應該是追不上自己的。
夜幕降臨,云笑不敢升火烤食,只能是采摘了一些野果充饑,裹腹之后,他爬上一株大樹,在密林掩映之下,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紫氣華蓮!”
云笑伸手入懷,將懷中那株就算在暗夜之中也散發(fā)著幽幽紫色光暈的蓮花掏將出來,口中喃喃出聲,似乎在糾結(jié)某個決定。
紫氣華蓮乃是靈階低級的藥材,它最大的功效,就是煉制紫華丹,這能讓沖脈境修者提升一個小境界的丹藥,實是讓大陸不少家族趨之若鶩。
但此時云笑卻是遇到了一個難題,因為他得到紫氣華蓮的消息,無疑已經(jīng)傳了出去,所謂懷璧其罪,身懷這等至寶的他,不僅是那玄執(zhí)會找他的麻煩,任何一個對紫氣華蓮有覬覦之心的修者,恐怕都會對他出手。
“看來,得找時間弄一條納腰了!”
這才是云笑最大的心結(jié)所在之處,因為沒有納腰,所以他只能將紫氣華蓮置于懷中,而這種天材地寶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釋放,尤其是遇到一些煉脈師的時候,特殊氣息更是隱藏不住。
只是納腰這種東西雖然常見,但以云笑以前在商家的地位,又怎么可能買得起納腰?沒見那雪棄得商回玉贈予一條納腰,就高興成那副樣子嗎?
后來云笑沉睡經(jīng)年,又被符毒師徒帶回玉壺宗折磨,差點直接身死,他就更沒有機會去弄納腰了,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納腰儲物的重要性。
“既然不能徹底屏蔽這紫氣華蓮的氣息,也只有勉力一試了!”
云笑盯著那散發(fā)著紫色幽光的蓮花,片刻之后,其眼中光芒突然一變,臉色也瞬間變得堅定了起來,口中的喃喃聲,昭示著他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下一刻,只見云笑伸出右手,竟然將那紫氣華蓮的一片花瓣摘將下來,而后直接投入了自己的口中,輕嚼幾下之后,咽了下去。
云笑的動作極快,僅僅是數(shù)個呼吸之間,整株紫氣華蓮都被他當作了飯食一般吞入肚中,這仿佛牛嚼牡丹一般的動作,若是讓一些靈階煉脈師看到,恐怕直接就是一個大刮子扇將過來,將這個暴殄天物而且不知死活的小子給活活扇死。
要知道紫氣華蓮可是貨真價實的靈階低級藥材,其煉制出來的紫華丹,更是能讓沖脈境修者生生提升一個小境界的強橫丹藥。
就算紫氣華蓮只是其中一味主藥,可是其內(nèi)蘊含的能量也絕不是一個只有引脈境后期的修者能夠承受的。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引脈境后期修者,敢像此刻的云笑一般服用紫氣華蓮,最可能的結(jié)果,就是七竅流血而死,這就是傳說中的虛不受補。
之所以說暴殄天物,那是因為云笑如果被紫氣華蓮的狂暴能量沖擊而死,那這株靈階低級藥材不免也浪費掉了,這種東西,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云笑不知道這些嗎?不,他知道,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服下了整株紫氣華蓮,那是因為他對自己有信心,或者說,對那一門神奇的太古御龍訣功法有信心。
由血月玨演化而來的太古御龍訣,就算是以云笑前世龍霄戰(zhàn)神的見識,也有些弄不透那到底是什么品階的功法。
你要說這是圣階功法吧,其修煉脈氣的速度未免也太慢了點,這甚至是和普通的凡階功法相比,也要差上幾分。
但你要說這太古御龍訣是凡階功法,那云笑又絕對不肯承認,因為這門功法除了修煉脈氣的速度極慢之外,其他一些效果,卻是讓他極為的震驚。
比如在商家之時的經(jīng)脈盡毀,竟然能在三日時間內(nèi)就盡數(shù)恢復,又比如對某些敵人攻擊打入體內(nèi)肆虐的能量,在這門功法運轉(zhuǎn)間,都能極快地化解掉。
這是云笑上一世都不曾有過的體驗,所以他決定冒一冒這個險,實在是紫氣華蓮帶在身上太招眼了,他可不想除了玄執(zhí)之外,還有著源源不斷等著自己甚至是無法預料的麻煩。
“啊!”
當云笑將那紫氣華蓮的莖部也嚼爛咽下之后,一股狂暴之極的能量突然從他小腹之處升騰而起,直沖喉間,讓得他不由自主發(fā)出一道大叫之聲。
緊接著云笑就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仿佛是突然之間多了一枚火炭一般,而且這種異樣的熾熱,從他胸腹之下蔓延而開,最后簡直將他全身經(jīng)脈都占據(jù)了。
靈階低級藥材的藥效果然非同小可,特別是像紫氣華蓮這樣的珍貴藥材,就算是一名沖脈境初期的修者,恐怕也不敢像云笑這樣直接將之吞入腹中。
那所謂的紫華丹,是用紫氣華蓮為主藥,加入諸多中和藥性的其他藥材,這才能讓沖脈境強者服用而沒有絲毫副作用,像云笑這樣的,簡直就是在找死。
所以云笑此時感覺全身都如同在藥鼎之中烤炙,他知道是紫氣華蓮的藥效盡數(shù)爆發(fā)了,如果不能加以控制,說不定他真會在這種狂暴沖擊之下七孔流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