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容恒到來
我深吸著氣,一臉緊張的盯著他,他也躲躲閃閃,有些害怕的望著我,我們兩人站在這大月氏族皇宮的城墻上,就這么對望了許久,最后我是再也沒忍住,接著又試探道:“你認識蘇十五嗎?”
哪知,這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么,卻只能發(fā)出嘶啞的“啊,啊”聲,聲音有些粗壯,聽著倒像是個男的,可他要是個啞巴那可就完了……
就在我疑惑的剎那,啞巴忽然上前,猛地將我一撲,嚇的我正想抽出匕首,保護自己,卻見他那張丑陋的臉近在咫尺,手指輕輕放在唇間,對我“噓”了一聲,隨后輕輕在地上坐起,小心翼翼的透過縫隙,看向了城墻之外。
此時頭頂上的天,已經(jīng)黑透了,四周除了這座古城之外,全是一片荒蕪,看不見盡頭的沙漠,我正詫異這啞巴在看些什么,剛學(xué)著他的樣子輕輕趴在城墻上,卻見城外走進了一大批人,嚇的我頭皮猛地一麻,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瞬間冒了起來……
來人,竟然是他們!
真沒想到,在大漠中出了事的容恒,竟然能比沈遇白和楚辭先一步進了大月氏族古城,而且還和初一,司徒靜一群人匯合了。
下一秒,我轉(zhuǎn)身就想跑,卻被啞巴拽住,他輕輕對我搖了搖頭,隨后做出爬行的姿勢,從城墻下爬到了城墻的出口邊兒上,還不忘回頭,對我揮了揮手,示意我跟上。
啞巴這爬行的姿勢很巧妙,恰好擋住了下面那群人的視線,若我方才真的站起身,估計馬上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瞧見啞巴是為我好,我頓時松了口氣,學(xué)著他的樣子爬了過去,隨后跟著啞巴下了城墻,小心翼翼的貼著墻邊走著,直至走到了大月氏皇宮最中心的那座六層高的殿宇時,啞巴這才輕輕抬起了頭,看向了夜空。
此時的天上,晴空萬里,一只圓的發(fā)亮的月亮,緩緩的立在天上,一抹抹烏云,稍稍遮上了幾分,奇怪的是,這么好的月色,天上卻連一顆星星都沒有,莫名的透著幾分詭異。
啞巴在見到這一幕的剎那,臉色更是稍稍一白,下意識的回頭看了我一眼,嘴里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些什么,卻依舊只能發(fā)出“啊、啊”聲。
借著月色,我這才發(fā)現(xiàn),啞巴也不是天生就不會說話,而是舌頭只剩下三分之一,像是被什么利器,活活的割過一樣,莫名的有些嚇人。
隨后啞巴一臉小心的帶我走上了階梯,在即將推開這座宮殿的大門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抬起了頭,指著皇宮最頂上的一面鏡子,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些什么,卻依舊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急的渾身發(fā)抖,一直在那兒跺腳。
我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在見到那面鏡子的剎那,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想讓我注意那面鏡子?”
他一見我能讀懂他肢體的意思,頓時激動的猛地點頭,我這才接著又問:“這面鏡子,是叫煉妖鏡嗎?”
啞巴激動的再次點頭,我見后眼前瞬間一亮的問他:“你是想讓我上去拿鏡子嗎?”
哪知,我的話音剛落,啞巴卻愣了愣,一臉防備的望著我,甚至還稍稍的后退了兩步,弄的我更是一頭霧水。
隨后啞巴忽然朝著這面鏡子跪了下來,嘴里不斷的蠕動,像是在默念什么,又像是和什么“人”在那交流,眼中一片虔誠,接著又狠狠的磕了幾個響頭后,這才從地上爬起來,帶著我進了大月氏族的皇宮。
見到這一幕,我眼中更是疑惑深深,進去前,特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古城上的鏡子,卻見那面透明的恰好照進月光的鏡子,忽然浮現(xiàn)出了一個詭異的笑臉,嚇的我頭皮瞬間一麻,那只剛伸進去的腳,猛地退了出來,僵著身子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啞巴見我這樣,頓時回過頭望了我一眼,又“啊、啊”的喊了好幾聲,像是想讓我進去,可我后背發(fā)涼的厲害,沈遇白和楚辭又不在我的身邊,我是真的不敢進去啊。
但我來大漠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只煉妖鏡,若是我不進去,一會兒容恒他們進來了,搶先一步把煉妖鏡拿了,那就真是白走一趟,賠了夫人還折兵。
想到這兒,我狠狠一咬牙,猛地就踏了進去,可就在我進入這座宮殿的瞬間,一股仿佛能夠鉆進骨子里的涼意,瞬間席卷全身,嚇的我猛地打了一個冷顫,渾身的毛孔瞬間爬了起來。
身后的大門,卻在我進來的剎那,被一陣詭異的陰風(fēng)吹的關(guān)了起來,驚得我猛地回頭,想試試能不能把這扇門拉開,卻發(fā)現(xiàn)這扇連鎖都沒有的門,仿佛重如千斤,無論我怎么用力,他就是不動絲毫。
站在我身后的啞巴見了,又是“啊、啊”幾聲,想喊我別費力氣,趕緊跟上。
最后沒轍,我只得嘆出一口氣,想著既來之,則安之的跟上了他,可我才把目光轉(zhuǎn)回殿內(nèi),卻被殿內(nèi)的擺設(shè)嚇的頭皮發(fā)麻,下意識的就握緊了鬼煞。
只見這座皇宮的第一層,雖然一片漆黑,僅有些許月光從窗外照進,可這些月光卻恰好照在了殿內(nèi)壁畫上的那些帶著詭異面具的人臉上,一時間,壁畫上的“人”就像活過來了似的,全盯著我看,有的面目猙獰,一臉肅穆,有的嘴角笑的裂到了耳后,詭異萬分。
再加上殿內(nèi)所有的建筑和擺設(shè),都充滿著異域的詭異,更是令我心驚不已,眼瞧著啞巴已經(jīng)走遠,我再不跟上就自己一個人在這兒了,這才咬著牙,跟了上去。
可這皇宮的第一層卻大的出奇,我跟著啞巴越往里面走,里面的建筑就越加詭異,嚇的我不驚跟緊了啞巴的腳步,正想問他,這些壁畫,還有擺設(shè)在殿內(nèi)的銅像是干嘛用的,卻見他面色蒼白,表現(xiàn)的比我還要緊張……
越是這樣,越是加劇了我心中的害怕,可這廢棄了幾千年,一直屹立在沙漠中的宮殿,簡直比我之前進過的所有古墓都要嚇人百倍,我剛一跟著啞巴踏上能上第二樓的階梯之時,又是一陣陰風(fēng)吹過,就像有什么我看不見的“人”從我身旁走過,審視著我一樣,嚇的我一個回頭,卻見窗臺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像影子一樣的黑影,可黑影邊上卻根本沒有人??!
隨后,越來越多的黑影從墻角處聚集,猛地朝著我的方向“游”了過來,見到這一幕,我只感覺頭皮瞬間一麻,猛地就對著啞巴開口
“等等……”
他聞聲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正想指著身后的黑影,問他那到底是什么,他卻在見到黑影的剎那,眼中猛地閃過濃濃的畏懼,就像看見閻王似的,拽著我就往二樓上奔去。
雖然這宮殿很恐怖,可我心中大半部分的恐懼,都是被啞巴所感染的,越跟著他走,我越是奇怪,那條暗河通往的地方,是這個大月氏族皇宮的側(cè)殿,他該是自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了這座被遺忘的古城之中,既然這樣,為什么還那么小心翼翼?
直至上了二樓,啞巴回頭瞧見那抹黑影沒有跟來,他這才猛地松了一口氣,指著我們先前來過的地方,一邊擺手,一邊對我“啊、啊、啊”了幾聲,仿佛是在提醒我,在這古城里,如果見到了黑影,千萬別逗留,能跑就跑。
我聽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正想抬起頭跟上,卻見二樓的宮殿大的出奇,不像一樓一樣,被隔成一間一間,能讓人一覽無遺,并且二樓十分空曠,別說是擺設(shè)了,就連壁畫都沒,所有的裝飾品,僅有在二樓最末端的樓梯口上,懸掛著的一個巨大的羊頭骨,和羊頭骨下面吊著的一面小小的鏡子。
這鏡子和古城最上面的那只煉妖鏡長得有些像,但小了好幾個號,卻也足夠讓我疑惑了,難不成,煉妖鏡這種等級的寶物,還有好幾面不成?
跟著啞巴走到了羊頭骨的底下,我正想跳起來,把這煉妖鏡拿下來看看,卻在墊腳的剎那,猛地被啞巴攔了下來,他猛地對我搖了搖頭,十分虔誠的望著這只鏡子,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隨后又跪下行了個大禮后,這才帶著我上了第三層。
從啞巴的打扮和長相來看,應(yīng)該是大月氏族遺留的后人,可之前楚辭也沒告訴過我,這大月氏族和鏡子有什么牽扯啊,現(xiàn)在看啞巴這么敬畏這面鏡子,我倒是有些擔(dān)心起了,自己能不能順利把這鏡子拿走了。
眼瞧著走著走著,跟著啞巴已經(jīng)上了第三層,剛一踏上去,我便被一道折射而來的月光給閃花了眼睛,輕輕伸手擋了擋后,我這才輕瞇著眼,看了過去,卻被這整座殿宇上,嵌滿的鏡子給嚇了一跳,只見這間殿宇內(nèi),無論是墻壁,頂上,還是地板,都全是古銅色的鏡子,我輕輕將目光轉(zhuǎn)向一旁,想看看鏡子里的我,卻嚇的腳下一軟,險些就朝著后面的樓梯滾了下去……
無論是頭頂,腳下,還是一旁的鏡子里,都能將啞巴的身影照出來,卻獨獨照不出我的身影,仿佛我不存在在這世間一樣,我定了定神后,連忙問啞巴道:“這鏡子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里面看不見我?”
啞巴指了指自己,點了點頭,又指了指我,搖了搖頭,仿佛在這鏡子里照不出我,并不是什么詭異的事情。
越是這樣,我越是被嚇得不輕,見過昆侖一脈崇拜天神,自詡是天之子,特別畏懼那座潔凈的圣殿,也聽過苗族人崇尚自然,覺得萬物皆有靈性,卻沒見過,竟然有這么一個國家,崇拜鏡子的。
我深吸著氣,小心翼翼的跟著啞巴繼續(xù)往上走,可剛走上四樓,我便感覺眼前一暈,仔細一看,四樓像是沒有窗戶似的,一片漆黑,啞巴剛走進去,我就看不清他在哪兒了。
頓時,我站在樓梯口上,有些不敢動態(tài),可黑暗中卻伸出了一只手,猛地將我朝里一拽,嚇的我正想反抗,耳旁卻傳來了啞巴的聲音,頓時松了一口氣。
雖然我不是太能確定,我的前世是不是和這大月氏族有什么牽扯,但看啞巴對我這態(tài)度,應(yīng)該是不會害我,帶我進這皇宮,肯定是有他的事情。
而且看他對這皇宮很熟悉,又這么輕手輕腳的,一臉防備,倒像是不常來這皇宮,難不成這宮殿里,真藏著點什么?
四樓挺大的,我什么都看不見,是被啞巴牽著走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睛看不見了,反而更能提升別的觸感,摸著啞巴那粗糙的像野獸皮,卻又流著詭異,粘稠液體的手,我總感覺,他那么敬畏鏡子,又害怕黑影,很有可能,和他這副丑陋的模樣有關(guān)。
畢竟,我還記得在最后一幅畫上,所有大月氏族變成怪物一樣的人,都朝著一名女子下跪,面貌也恢復(fù)了正常。
若是真的回復(fù)了正常,這啞巴肯定是正常人的樣子,不會是這幅丑陋的臉了。
不在多想,跟著啞巴走完了第四層,到了第五層的時候,啞巴卻站在樓梯口不敢動了,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怎么不走了?”
他臉色蒼白,難為情的看了我一眼,指著前方,支支吾吾的“啊”了好幾聲,卻依舊吐不出一句話來,急的在那不斷跺腳,從他的些許言行舉止中,我總感覺,他好像在告訴我,這層他不能進,要讓我自己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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