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黎明破空,落日宗一陣抖動。
無數(shù)的人群朝著落日宗深處趕去,成群結隊,腳步急促。雙眼之中也是信心十足,滿臉激動。
外門弟子狩獵大賽,與內(nèi)門弟子排名賽無異,皆是在落日宗秘境之中進行;
落皇祭壇,落日宗祭祀締造者——落日皇尊之所,這里是落日宗最莊重的地方,也是最神圣的地方。
老遠,黃巖便看到一尊高大的人物塑像,那人雙手背負而立,腳踩大地,脊背擎起天穹,穩(wěn)如泰山;
只是稍稍看一眼,黃巖便感覺心神一陣眩暈,急忙低頭,好久才緩緩醒悟過來;
嘴角苦笑,想來這種人物果然恐怖無比!像自己這種低微的武者,就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一千五百小隊準備!”
張長老腳踩虛空,立于百丈高空,張口吐字如雷、大聲吼道。
在他的腳下,其他七位長老皆是圍圈而坐,在他們之中,落日皇尊雕像高高聳立,足有十丈老高,睥睨天下!各長老渾身散發(fā)出一股股白色的源力,隨后盡數(shù)化作一道光芒射入那雕塑之中。
嗡!
龐大的源力在接觸到那雕塑之時,霎時間爆發(fā)出一股更強大的氣息,仿佛冥冥之中引起了什么共鳴;一時間,源力彌漫,漫天狂風大作,恐怖的氣息、刺目的白芒紛紛朝著雕塑聚集而去。
嗡!
一道清晰的嗡鳴聲再次響起,卻見在高大的雕塑突然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雙瞳之中一道亮光突出,緊接著,十丈的身軀猛地一滯,一個幽深朦朧的裂縫陡然浮現(xiàn)。
“秘境已經(jīng)開啟!快進去!”
張長老急忙大喝,眾弟子紛紛一愣,隨即如同浪潮一般,快速的朝著那洞口走去。
“秘境只能維持半個月,半個月后秘境便重新封印,你們好自為之!”
張長老面色肅然,望著趨之若鶩的眾弟子,聲音中帶著一股威壓,告誡的說道。
人潮涌動,盡數(shù)進入那深邃無底的幽深裂縫之中,如同飛蛾撲火,一個個的消失其中。
一千五百小隊,足足七千五百人,一個個進入其中,消失無痕;
八千外門弟子,不乏有些怕死之輩,不愿意進入其中爭奪機緣;于他們而言,平平靜靜做一個外門弟子、腳踏實地慢慢修煉就好;殊不知,在這血腥武力的世界,我不犯人,并不代表能夠安謐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我不犯人,自有人來犯我。
黃巖一行五人也是隨著這龐大的人潮進入了那秘境之中,只感覺眼前一晃,身子一輕,下意識里眼睛一閉;再睜開,卻已經(jīng)景象大變,眼前的一切早已滄海桑田。
黃沙漫天,大大小小不盡的沙丘連綿起伏,入眼所及,直到盡頭。干燥的狂風不斷的肆虐著這片火燥的土地,卷起一陣陣的沙土,漫天飄絮;
黃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只感覺灼熱的空氣入體,整個胸口頓時像是火燒了一般,極其難受;這里的溫度也是極高,就像是站在一個熱鍋上一般,不過詭異的是,這里的源力卻濃郁無比,足足有外界的五倍以上!而且溫度這么高,黃巖卻并未看到那恐怖刺目的太陽立于天穹,反而整個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難道這高溫是來自地底?”
黃巖皺著眉頭,心中暗想道。
環(huán)顧一眼四周,白子占因為以前來過一次這秘境,故而臉上倒沒什么詫異;只是雙手齊動,不斷的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雙眸不斷的朝著四周打量著,眼中之中有著絲絲的驚疑閃耀而出。
“怎么?”
黃巖問道。
“這里好像不太一樣!”
“不一樣?”
“上次似乎溫度沒這么高!而且……”
白子占頓了一下,濃密皺到了一起,緊接著說道:
“而且上一次的源力好像沒有這么濃郁!”
聽得白子占的話,黃巖皺了皺眉,白皙的臉上汗水成流不斷滴下;按照白子占的說話,應該是內(nèi)門排名比賽的時候,在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但如果真的有危險,宗門也不會將他們送到這里來???
到底怎么回事?
“黃巖師兄,我們……”
就在這時,鼠目賊動的白風說話了。
“你們走吧!”
黃巖沒有思考,直接說道。
“那在下就先告退了,祝各位好運!”
白風說完,便帶著白雨朝著遠處沙丘走去;看樣子是要找一個地方,趁著這里源力濃郁,好好修煉一把;
像他這樣原本就不想?yún)⒓俞鳙C大賽,又不愿意放棄這個甜頭的外門弟子,在這一千五百支隊伍中,應該不在少數(shù)吧。但在這秘境之中,威脅可不僅僅只是人類武者,還有那無盡的幻影妖獸!
“你呢?”
黃巖將目光放到了莫潭乾的身上,此刻的他正雙眼糾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不知如何是好。
莫潭乾不像白風,他也是與黃巖同一年的新晉弟子,在這落日宗摸爬滾打不久,還是一個心思比較純真的老實人;其實對于黃巖,他從心底里是比較敬佩的,作為同一批進入落日宗的外門弟子,自己還處處受人欺負,可黃巖卻已經(jīng)能夠獨擋一面了,不得不說,這就是差距!
“我還是跟你們吧!”
糾結了好久,莫潭乾最后還是咬了咬牙,堅決的說道。
“跟著我們可以,但我還是要告訴你!這次的秘境可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故!我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
黃巖面色凝重,聽白子占先前的話,顯然這秘境之中已經(jīng)變得不尋常了;他也不敢保證,在這般變故之下,自己還能不能有余力去保護他。
“放心!這是我選擇!”
這一刻,莫潭乾的話變得堅定無比!
“哈哈!好,我白子占沒看錯你!”
白子占狠狠的拍了拍莫潭乾的肩膀,大聲的笑道,沒輕沒重,惹得對方一陣臉白。
說罷,三人找了一條路,便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雖然一千五百支小隊都是從裂縫之中一同進來的,但因為空間亂流的關系,一般都不會落到同一個地點;足足走了一個時辰,讓黃巖詫異的是,竟然還是沒有遇到一個同宗之人。
“黃巖……”
一路上,白子占臉上一直糾結著,黃巖問他又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黃巖也沒有再詢問,過了這么就,白子占終于是忍不住了。
“怎么啦?你這么神神秘秘的?”
黃巖看著白子占的眼中,十分的詭異。
他了解白子占,白子占性格豪爽,剛正耿直,做什么事說什么話都雷厲風行,不喜歡遮遮掩掩;如今這幅模樣,倒真的讓黃巖摸不著頭腦。
“我總有種感覺,這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而且,感覺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