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帶走只有,靠著辦公桌,許喬楠一點點的,無力的坐到了地上。
鐘凌的話那樣的清晰。秦桑一個人,就她一個人,她害怕,她求饒,她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如此一幕幕都那樣尖銳的刺激著他的所有神經(jīng)。握緊鑰匙的拳頭,狠狠的砸向梨花木制的辦公桌,“我這是怎么了,怎么了……”
安程沒有阻止,就靜靜的站在許喬楠的身后,看著他的揮舞著拳頭,不斷的砸向辦公桌。
“喬楠,那天喝醉,你知道你自己說了什么嗎?”
許喬楠的動作慢了下來,直到鮮明的骨節(jié)滲著血緊挨著冰冷的桌面。
深吸一口氣,安程的聲音放得很輕,“你低著頭,問我說,‘安程,你知道嗎?我從沒見過她那個樣子,從來沒有見過……我說過恨不得她死,說過要她生不如死,我難為她,對她惡語相向,看著她不高興,我心里就覺得快活??墒菫槭裁礊槭裁础f著,你的手捂上了胸口的位置,用力的垂了兩下,你問我為什么你那里會那么堵得慌?!闭f完,安程居然有了松口氣的感覺,他還從不知道自己的記性好得能只字不差的記住別人的話。
從安程嘴里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和安程內(nèi)心的聲音重合,那些話,真的全是他自己親口說的。胸口像是被人用千斤重的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的難受。
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帶著些滄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先生,我是李叔,我有事想跟您說。”
見許喬楠沒有出聲拒絕,安程就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
李叔進門朝著安程點了點頭示意,就徑直走向了許喬楠,“先生,警察剛剛已經(jīng)去過別苑了,去問了下當時的情況,屬下知道的也都說了。并非是屬下有心瞞著您的,夫人出事的那天晚上,屬下有給您打電話,您說夫人沒死,就不要給您打電話。當時,徐小姐剛好在,她一怒之下,就帶走了夫人,還交代我不要跟您提起半個字。”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愿再回想起來的事情,李叔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動容,“見到夫人的時候,她正縮在墻角,手里拿著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瞪大的眼睛,不停的重復著她錯了,她錯了……”
有些哽咽,李叔才停了下來。
負罪感一陣接著一陣的攀上許喬楠的心頭,理想中報復的快感他沒有感受到絲毫。扶著辦公桌站起來,許喬楠走到安程的面前,雙手按住了安程的肩膀,目光有些渙散的看向鐘凌,“她明明那么聰明,她怎么可能會不知道求助,求助……”
嗡一聲,許喬楠的腦袋里炸開來。求助?他去臨市掛斷的那通電話,是她在向自己求助?“許喬楠,你再敢掛斷我電話,我就再也不給你打了?!蓖绽锉磺厣煸谧爝叺耐{話語,在最后那個電話之后,他沒聽到,可她的話卻兌現(xiàn)了。
電話,再也不給他打了。
“安程,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現(xiàn)在的那種難受,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