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涉閉著眼睛自己念經(jīng)的時候,也沒想到阿桑會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
“遇見你算什么命苦的經(jīng)歷?”
她進(jìn)來時正聽到最后一句,想都沒想便反駁。
“該是遇不到你,比較命苦吧!”
“至少目前,用不著和錢較勁兒了,養(yǎng)老保險都不想交了!”
齊涉嚇得一哆嗦,差點兒從沙發(fā)上滾下來!
“你怎么來了?”
自始至終,周奇安的目光都死死的落在阿桑的身上,恨不得把她盯個窟窿出來。
阿??戳丝椿艔埖凝R涉,又觀察了緊張到手顫的周奇安,實在是判斷不出有什么不對勁兒,漸漸的皺起了眉頭。
“我懷疑你們兩個……有事兒!”
“所以過來看看!”
齊涉自然知道她犯了疑神疑鬼的醋勁兒,不過周奇安完全沒有理解,依舊死死的盯著阿桑,眼珠子都不帶挪動的!
齊涉解釋。
“胡鬧,我們兩個能有什么事兒!”
“不是讓你老老實實的回家等著去,總是拿我的話當(dāng)作耳旁風(fēng)!”
阿桑察覺到周奇安目光中的怪異,不過她并沒有當(dāng)作正經(jīng)問題,權(quán)當(dāng)作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了。
不自覺地走的近了些,周奇安神經(jīng)緊張,狠狠的扣下了擺在桌上的相框。
“啪!”的一聲響的尷尬,他也不懂為什么自己不愿讓阿??茨菑堈掌瑑?。
阿桑同情的看了周奇安。
“我了解的,周醫(yī)生這是被孫夢給調(diào)戲了!”
她鬼鬼祟祟的湊近了周奇安的耳朵附近,近到令人家呼吸困難的距離,她還毫無察覺。
“和我說說,打算怎么收拾孫夢!”
“不瞞您說,我還等著看她的笑話呢,嘻嘻!”
齊涉看不過去了,氣的都要噴火,不耐煩的說道“湊那么近做什么,你離他遠(yuǎn)點兒!”
“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人了!”
她也不反抗,聽齊涉那么說,還真就乖乖的向后退了兩部,離周奇安遠(yuǎn)了一些!
周奇安的嘴角扯動,心中升起惡念,一把拽住阿桑的胳膊維持住現(xiàn)有的距離,眼中流露一股邪光。
“怎么?葉小姐不想聽我的計劃了!”
葉桑伸手擋住周奇安近在咫尺的臉“遠(yuǎn)一些,遠(yuǎn)一些,我家男人會不高興的!”
“周奇安你什么意思,放開我老婆!”齊涉說著,要拉開二人。
可是周奇安拉著阿桑的手,加重了力道“又不是封建社會,你何必事事都要聽他的!”
“況且,他也不是你真正的男人,兩個成年人過家家,何必如此的認(rèn)真!”
阿桑的反應(yīng)是很快的,甚至快過了齊涉發(fā)飆的速度。
她打了周奇安的臉,下手不輕,紅印子都出來了,卻還是沒能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在場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剛撂下手,阿桑就開始安慰人家。
心想著可能是什么特殊的療法呢,湊近了說兩句話而已,自己何必激動。
“活該,打死你都不冤枉!”
齊涉看阿桑知道自己動手,反倒離得遠(yuǎn)了些,給她留出發(fā)揮空間。
他是第一次意識到阿桑對待他與別人是不同的,宋曉楓和周奇安湊近了會被打,行為舉止過分了,會遭到阿桑下意識的激烈反抗。
但他是可以親近阿桑,摟也摟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且相對平安無事的。
這樣的感覺,既驕傲又有幾分淡淡的悲傷。
周奇安揉了揉臉,尷尬的笑了,并沒有解釋剛剛奇怪的行為。
阿桑主動把臉伸了過去,意為讓周奇安打回來撒氣。略微幼稚的動作,讓房間里的兩個男人哭笑不得。
“我知道齊涉過來安慰你的,所以也沒那么不放心!”
“都是孫夢自己瞎編的,我不是故意要頂替你家青梅竹馬的真身,連累她的名聲!”
周奇安沒有放過機會,抬手揉了揉阿桑的頭發(fā),柔軟細(xì)密的觸感留存在手心里。
“或許,你就是她呢?”
“從沒想過么?”
齊涉忍無可忍,走過去把兩個人隔開“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為這事兒魔怔起來!”
“葉桑真的不是你的老情人!”
說完掐住阿桑的后脖頸,張開大手按住她的臉,上下左右的亂揉
“不信你看,絕對原裝,絕對正版!”
“哎,齊涉你干嘛呢,我的妝!”
“哎呀,我今天帶妝出門的,再抹就成鬼了!”
齊涉哪里聽她的,故意在她臉上揉了好一會兒,像是宣示主權(quán)。
周奇安終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放棄爭執(zhí)“好啦,好啦,不要鬧了!”
“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人,還和小孩子一樣!”
齊涉剛一松手,阿桑可算是得著報復(fù)的機會,即刻挑起來兩只手糊在齊涉的臉上就是一頓的捏。
俗話說的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她不是君子,更沒有拖延癥,所以報仇一定是報在當(dāng)下!
最好不要隔夜!
“嚴(yán)肅,嚴(yán)肅點兒,在外面給我點兒面子行不行!”
“哪怕回家,我給你跪搓衣板呢!”
阿桑氣哼哼“騙我!咱家洗衣機可貴了,根本沒有搓衣板!”
齊涉平時沒那么多俏皮話兒,今天是故意的,純粹就是為了在周奇安的面前秀恩愛。
周奇安也是狠,你不是給我秀恩愛么,那我就揭你老底。讓你知道知道,心理醫(yī)生是最不好惹的。
他面無表情的把一個白色的小藥瓶拿出來,擺在桌上,示意阿桑去看。
阿桑真是聽話,拿起小瓶子仔細(xì)看起來,瓶身上的字她最多半個半個的認(rèn)出來,加在一起都不知道怎么念。
更不可能知道這些是什么藥,治療什么病的!
“齊涉在遇見你之后,一直在服這種藥!”他沒頭沒腦的來一句,完全不顧及齊涉的反應(yīng)!
“你不想干了,我們之間有醫(yī)患保密協(xié)議的!”
“信不信我吊銷你的執(zhí)照!”
齊涉急了,跳起來吧小瓶子搶了過去,但是周奇安完全不為所動。
阿桑不解的看了激動的齊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點兒破事兒不是早就坦白了么,你激動個什么勁兒!”
“我又不會嫌棄你!”
“放心,就算你一輩子都不行,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她的聲音絲毫不真誠,齊涉明知道她的話不能信,但是聽起來還是很感動。
阿桑補充。
“最多會綠了你!”
然后那點兒感動隨著她的后半句話,徹底煙消云散,雖然他知道這句也是不可信的。
周奇安是完全不在乎了,連執(zhí)照都徹底豁出去了。
“你理解錯了,這個藥才是他的障礙?!?br/>
“他的身體從來沒有問題,尤其是對著你的時候!”
“其實,他一直在騙你!”
周奇安在報復(fù),此時他也說不清楚在報復(fù)什么,或者說報復(fù)誰。
他就是不安好心,他不好過,最好誰都不要太幸福了。
齊涉重重的垂下了頭,懊惱的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人都沒有了剛剛的神氣。
他沒心情去追究周奇安的責(zé)任。
“葉桑,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葉桑的大腦瘋狂的運轉(zhuǎn),來回思考著周奇安剛剛拋出的話題,可惜思來想去,還是很不明白。
“對不起啊,我不懂,可能是跟不上時代了!”
“這是件很炫酷的事情么?”她懷疑的目光轉(zhuǎn)向了齊涉,腦袋上像是頂著個大大的問號。
“如果我沒有障礙,你還會和我在一起么,放心的和我躺在一張床上?”齊涉發(fā)自內(nèi)心的的提出質(zhì)疑。
阿桑想也沒想,便說。
“會呀,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你有錢,又不是因為你有障礙!”
“雖然我算不上勤快,可也不至于為了偷這點兒懶,把你這個級別金主給放跑了!”
她一致認(rèn)為自己是被邏輯支配的動物,自己的思路絕沒有任何的問題。
但是周奇安揭穿了她“不會的,你會因為齊涉不夠慘,而不要他!”
“怎么可能,我的口味兒才不會那么重!”
“是不是眼拙,看不出我是個貪財好色的小清新女孩兒么?”
周奇安壞起來,是專業(yè)的反派,基本沒有別人表現(xiàn)的機會了。
齊涉被他逼的不敢說話,只是看著阿桑,生怕她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舉動來,轟轟烈烈的把自己給甩了。
周奇安陰險的說。
“這個很好驗證,今天晚上你們兩睡一次?!?br/>
“如果沒人出意外,就算我輸?!?br/>
“如果沒有做成,你們也該正視自己的問題了!”
他得意的看著齊涉與葉桑,眼睛里冒著冰冷陰狠。
“周奇安,你瘋了吧!”
齊涉皺緊了眉頭,他根本不明白,要命的恨意是從哪里生出來的。
他平時待周奇安這個哥們,也不薄??!
“姓孫的家伙,說的那些話,到底是多大的刺激,讓你瘋成這樣!”
他過去輕輕的拉過阿桑的手背說“我們關(guān)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沒必要聽個外人指手畫腳!”
阿桑咬了咬指甲,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周奇安,又看了齊涉。
覺得整個房間只有自己一個是正常人。
“不對呀,我今天明明是來打聽,你準(zhǔn)備怎么收拾孫夢的!”
“怎么突然就收拾起我們來?遠(yuǎn)日無冤,近日無仇的!”
“又不是我們把你的青梅竹馬扯進(jìn)來的,你又是何必呢?”
周奇安是專業(yè)的,他能看得出齊涉和葉桑之間尷尬的問題,自然也懂得怎擺布他倆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不管葉桑是不是阿俞,他都容不下兩個人幸??鞓返纳钕氯?。
“只說你敢不敢!”
“如果做了,就證明你不會離開齊涉,我祝福你們!”
“如果做不到,就證明你們兩個永遠(yuǎn)都無法在一起,也希望你們盡快認(rèn)清現(xiàn)實,不要耽誤彼此的幸福!”
他的目光逐漸陰鷙!
“敢,還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