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空再一次飄下白雪。
白雪王國首都,圣城再一次映入眼簾。
貧民區(qū)內(nèi),粗野壯漢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聲還在繼續(xù)。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站在修斯身前的那兩名壯漢,仰天大笑著,睥睨著身下這瘦的少年。
這里的人,在圣城無非就是螻蟻罷了。
生死都不受自己掌握,受點(diǎn)欺負(fù)難道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年輕的少年,修斯。
他抬頭看著身前的兩名壯漢。
那種俯視著,仿佛看待螻蟻一般的眼神,他并不是第一次遇到,相反,他遇到了很多次。
以前在挖礦的時(shí)候,有些大人物會(huì)來探查情況。
當(dāng)那些穿著黑白西服,打扮的異常精致的男人女人看到他這個(gè)年輕的挖礦少年,往往都會(huì)流露出這種表情,修斯知道那些大人物已經(jīng)刻意隱藏了那種情緒,但在他敏感的年幼的心中,早已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人瞧不起他。
明明大家都是人。
都是一個(gè)個(gè)生命,但為什么,會(huì)有高低之分。
他曾問過父親這個(gè)問題。
那時(shí)父親只是嘆了口氣。
“都是父親對(duì)不起你們?!毙匏沟母赣H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摸了摸修斯的額前的短發(fā),用寵溺的目光注視著修斯的眼睛,說道,“別想這些了,修斯,以后你一定會(huì)出人頭地的……”
“父親?!毙匏姑偷?fù)u了搖頭,他抓住父親的手,“只要我和父親能一直在一起就很好了?!?br/>
寂靜的黑夜中,唯有桌上那一盞將要燃盡的油燈發(fā)出著‘批啦’聲。
修斯的父親微微一笑,眼角彎成兩輪明月:“修斯,你真的是個(gè)好孩子?!?br/>
“修斯當(dāng)然是好孩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年少的修斯咧著嘴,哈哈大笑道。
……
……
“鬼,你現(xiàn)在就滾,我還能饒你一命?!睌r著修斯的一名大漢惡狠狠的盯著修斯。
修斯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動(dòng)。
他用行動(dòng)說明了他的意思。
那名大漢見狀嘴角一扯,表情變得異常難看、
另一名大漢卻是二話不說,往前邁出一步,直接就來到修斯身前,單手握成拳狠狠的朝修斯的臉上轟去。
“修斯?。。。?!”修斯的父親看到這一幕,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修斯沒有躲過這一擊。
他如此年幼,體力早已不繼。
面對(duì)大漢這氣勢洶洶的一拳,他已無力抵擋。
“嘭!”
這一拳狠狠的打中了修斯的面門。
修斯整個(gè)人都被打飛了起來,可見這一拳力道之大。
然而大漢完全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他一拳轟完,又追到修斯落地的地方,狠狠的一腳踹出,這一腳直接揣在修斯的肚子上。
“噗嗤!”
修斯喉間一甜,再也忍不住,從口中噴出一團(tuán)血浪。
這道血浪噴灑出來,落在地上,在這個(gè)落雪的日子,看起來格外醒目,格外鮮艷。
“修斯?。。?!”
另一邊,修斯的父親看到這一幕狀若瘋狂,作勢就要往前沖去。
但在他這,三名大漢攔著他。
他剛一要有動(dòng)作,三名大漢便是三拳直接落在他的身上。
“嘭!”
“嘭!”
“嘭!”
接連三聲悶響,修斯的父親直接倒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勉強(qiáng)不癱死在地上。
“你們……”
“你們……”
“欺人太甚?。?!”
他用盡力氣抬起頭,看向三名壯漢身后,那名挺著大肚子的肥胖管事。
“欺人太甚?!”那肥胖管事聽了卻是噗嗤一笑。
“讓你們這群貧民生活在圣城已是對(duì)你們最大的恩寵,你們竟然還敢對(duì)老爺們有異議?!!”肥胖管事摸了摸他右手中指上的銀色戒指,嘴角一咧。
“給我往死里打!”
肥胖管事臉色一變,惡狠狠出聲道。
三名大漢聽言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拳接著一拳落在修斯父親身上。
“嘭!”
“嘭!”
“嘭!”
……
每一拳都是用盡全力,每一拳都是毫不留情。
修斯的父親連連吐血,最終終是沒了力氣,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整個(gè)人癱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是他雙手食指狠狠的抓著地面上的積雪,從手上流出的鮮血很快的就淹沒了這一片白雪。
一名大漢似乎沒有要就此罷手的意思,伸出手欲要把修斯的父親拎起來。
“住手!?。?!”
“你們都住手!?。?!”
“都給我住手!!”
“?。。。。。?!”
這時(shí),另一邊,修斯的嘶吼聲響起。
他不知何時(shí)已從地上站起。
原本被他插在腰間的雪白劍柄這一刻被他握在手中。
他面龐一片血色,此刻根本看不清五官。
他的臉已經(jīng)被壯漢那一拳打爛了。
即使是現(xiàn)在,他站在原地,嘴中還在不斷的往外流著鮮血。
這些鮮血染紅了他單薄的衣裳,染紅了他的褲腳,染紅了那一把原本雪白的劍柄……
雪白劍柄上的三道藍(lán)色波浪紋路在被鮮血流過時(shí),好似又重新活過來一般,像河水一樣微
微擺動(dòng)。
但這種幅度極,再加上布滿鮮血,根本無人看到。
倒是少年突然拿出這這么一把沒有劍身的劍柄,讓在場的人都露出嘲諷的笑容。
“沒有利刃的劍,也可以稱為劍嗎,鬼?”
一名壯漢嘴角一扯,臉上滿是輕藐之意。
“我說了,住手?。。?!”
然而修斯卻根本沒看這名壯漢,而是將目光越過,看到了那正準(zhǔn)備把他父親拎起來的家伙。
那名想要把修斯父親拎起來再暴打一頓的壯漢聽到修斯的話,動(dòng)作微微一頓,然后看向修斯。
他面容狠惡,有一道貫穿整個(gè)面龐的刀疤。
此刻他看著修斯,微微一笑。
但這笑容根本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容。
“嘭!”
他一腳下去,將修斯的父親狠狠的踹進(jìn)了雪堆里。
“鬼,你剛剛說什么???!”
他再次偏頭看向修斯。
笑容玩味。
修斯雙眼血紅。
與他布滿鮮血的面龐一樣紅。
他把手上的雪白劍柄指向那名壯漢。
然后指向那名穿著燕尾服的肥胖男子。
他嘴唇微微蠕動(dòng)。
“你們……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