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要緊,龍旗生也沒深究,直接說:“唯姐,想要離開這里需要找到一件東西,我現在下海去找,你就呆在這里哪里也不要去,不然我等會找不到你了!”
“嗯好,你去吧!我不會亂跑的?!?br/>
作為一個戰(zhàn)斗力低下的純輔助,宮唯很清楚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自然不會給龍旗生添亂。
龍旗生快速的朝著海底游去。
上次從弭照嘴里得到了不少消息,雖然沒問出怎么離開這里,但他明白了弭照的立場:
她雖然厭惡人類,卻依舊忠于玄圭。
看來,還是得冒充玄圭啊……
這事兒整的……
老天作證,他不是故意冒充玄圭的!
是沒別的辦法?。?br/>
龍旗生又來到了海底的玄青城,在靠近南門的地方轉悠了一圈,遇到了一只鸚鵡螺。
殼里是個皺巴巴的人頭,人臉上長滿了蠕蟲般的觸須,丑的不忍直視。
“淦!我的眼睛!”
龍旗生感覺很不適,惡狠狠道:“就是你了!誰叫你長得那么丑呢!!”
“以生界萬靈之名,賜汝永恒的死亡??!”
鸚鵡螺:???
巨量的靈力涌入龍旗生身體……
海水澎湃,鸚鵡螺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龍旗生靜靜等待著。
果然,下一秒,一位身著飄逸宮裝的女子虛影便沖到了龍旗生面前,一臉激動的看著他:
“天吶!主上!你怎么變的這么丑??!發(fā)生什么事了?!”
“……”
龍旗生其實看不到現在自己的樣子,心里就嘀咕,不就是烏賊嘛,再丑又能丑到哪里去?
你這反應也太夸張了吧!
“咳咳,沒什么,變成烏賊方便行動而已……”
“對了,我要和我的朋友一起去湯州,等下你送送我們?!?br/>
“嗯,好的?!?br/>
頓了一下,彌照提醒龍旗生:“主上,你知道太歲也在虛靈界嗎?”
龍旗生點頭:“知道啊?!?br/>
我還見過他呢!
“我聽說他在昊州,你可千萬別去那兒,碰見他就糟了?!?br/>
“好?!?br/>
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不會去!誰想碰見那個老六??!真是倒霉透了!
想了想,龍旗生問:“你知道太歲的消息,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對我是什么態(tài)度?”
龍旗生總覺得太歲賣自己這波操作很迷惑,不清楚他到底圖什么?
聽到龍旗生的問話,弭照噗哧一聲笑了:“您其實是想問他是不是還對您賊心不死對不對?要我說您當年就該一巴掌拍死他!免得他整日肖想著將他的根系移植到您的軀體上?!?br/>
“他現在對您什么看法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愛情這玩意總是反復無常、充滿變數的,只有忠誠,才能永恒?!?br/>
“……”
無語子。
原來太歲那貨不僅是個老六,還是個變態(tài)!
什么叫把根系移植到玄圭的軀體上?
這踏馬是愛情?這分明就是饞玄圭肥沃的身子!
話說玄圭的軀體是什么啊……
“主上,我不能跟隨在您左右,虛靈界艱險,您要萬分小心!”
“嗯,我會小心?!?br/>
“主上,您現在就去湯州嗎?”
“等一會吧!我先去神殿一趟?!?br/>
冒充玄圭搞定了弭照,龍旗生游到了神殿旁。
老螃蟹依舊扒在陽臺上,面色凝重的盯著南門方向,看到龍旗生從那邊游過來,問:“小兄弟,剛剛那里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覺到了玄圭的死亡法則氣息?”
死亡法則……
龍旗生嘆息。
進入野蜂了解了其他人的能力之后,他就覺得自己的能力似乎和別人都不一樣,但也沒多想。
直到再次遇到艾綠點破他的能力乃是玄圭的死亡法則,他才明白原來他的能力真的跟別人不一樣。
玄圭把死亡法則給了他。
這讓他一度覺得很離譜、很不真實。
沒有被餡餅砸中的竊喜,只有對未來的忐忑。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玄圭留下的一枚棋子,但至于玄圭對他這顆棋子有什么安排,他卻一無所知。
他不知道未來有什么在等著他。
但他知道一定會有事兒在等他。
有時候真的想把玄圭揪出來提著他的領子問他到底想干嘛?
可惜不知道他在哪里。
只希望這里供奉的那一半玄玉之面能夠再次溝通玄圭的意識,他可是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問他!
“小兄弟?”
見龍旗生竟然原地開始思考人生,老螃蟹有些無語,又喊了他一聲。
“?。俊饼埰焐聪蚶象π?,歉意的笑笑:“抱歉,走神了,你問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對吧,我也沒看見,你好奇的話可以自己去看看嘛!”
老螃蟹縮了縮脖子,那可是死亡法則啊,誰愛看誰去看,反正我不會去……
說完話,龍旗生沒再理會老螃蟹,呲溜鉆進了神殿,去撞九樓大殿的門。
老螃蟹大驚,屁滾尿流的逃走了。
龍旗生進了大殿,游到高臺旁,伸出一根觸手,成功的摸到了那半片玄玉之面。
他已經做好了與玄圭嘮嗑的準備。
但是……
呲溜~
半片面具忽然就從物質變成了一團影子,嗖的鉆進了龍旗生的身體!
哎?
哎??!
龍旗生目瞪口呆??!
腦子里閃過一連串的詞:買一送一、似曾相識、梅開二度……
不是!你們這動不動往我身體里鉆是幾個意思?!問過我意見了嗎?!征求我同意了嗎?!尊重我人權了嗎?!
太過分了!!
忽然!龍旗生感覺到了大量原初黑暗的氣息!
環(huán)視四周,愕然發(fā)現,那構成神殿的磚石竟在飛速的融化,變成了一道道純粹無比的原初黑暗!!
這棟建筑,竟然是由原初黑暗構筑的?!
龍旗生所化烏賊的大腦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孔洞,散發(fā)出一股巨大的奇異吸力,那些游蕩的原初黑暗紛紛被吸引過來,如長河入海般涌入龍旗生的身體?。?br/>
龍旗生大驚??!
“臥槽!太多了??!”
“我禁受不住?。?!”
“你們不要過來啊~~~~”
聽到神殿方向那響徹徂海的慘叫聲,弭照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主上是在吸收這里的原初黑暗改造人類魂體吧……”
“人類可真是奇怪的生物,魂體幾乎沒有上限,肉體的上限卻低的可憐。”
“主上,您當初收集這些原初黑暗建造了這座城,就是為了今天吧!那個時候您就已經計劃了這么長遠嗎?真是高瞻遠矚~~~”
彌照由衷的贊嘆著。
由神殿開始,海底的玄青城一圈一圈的融化成純粹的原初黑暗,涌向中間的巨大旋渦。
而神殿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足有幾層樓高的巨型烏賊!
隨著原初黑暗的涌入,這只烏賊還在不停的大大大大大……
數百盤踞在玄青城中的生物被這劇烈的動蕩攪碎、又恢復、隨著水流的急速旋轉玩著世上最刺激的云霄飛車,發(fā)出開心到極致的尖叫聲……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海底的劇烈動蕩才漸漸平息下來。
玄青城已經消失不見。
一只如遠古巨獸般的可怖烏賊盤踞在海底的砂石之上,距離他不遠,孤零零立著一座石頭門。
與此時的龍旗生相比,十幾米高的弭照袖珍的好像一塊兒童積木。
只是,此時這只名為龍旗生的深海巨獸表情有點別致。
嘴歪眼斜、雙目無神、好似被玩壞了一樣……
定格著被玩壞表情足足有半分鐘,龍旗生才一個激靈恢復了清醒。
“……”
有些無語。
更不理解。
不出意外,這又是玄圭送給他的一份禮物。
但除了這份“禮物”,玄圭沒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語。
“大佬,你究竟要我做什么,好歹給點提示?。∵@樣我很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