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稟公主殿下,陛下出征前命下官維護大隋安穩(wěn),并借機肅清境內(nèi)不安定之人,如今特來請公主相助?!?br/>
明眸善睞,紅衣翩舞,斜臥錦榻之上的楊婧眼神斜瞟向花雨,道:
“是有這么回事,說吧,你想讓本公主怎么幫你?”
“還望借助秘苑之力,挑動所有世家子弟跋扈作亂,剩下的事自有下官處理?!?br/>
楊婧眼神一凝,微微挺了挺身軀,道:
“你這是在找死!本公主不會幫你?!?br/>
“公主容稟,此計本就是陛下臨行前與文華先生所定,且聽下官細說。”
嘎吱!
厚重的殿門打開,花雨面色淡然踏步而出,瞟了眼門側(cè)的玄佑一眼,舉著傘,步入雨中。
出了小巷,沿著皇城河堤漫步雨中,自有一股寧靜安然的味道。
飛身掠向一棵大樹之巔,遙望著煙雨迷蒙的皇城宮苑,花雨眼中沉浮不定。
皇宮之內(nèi),后宮高閣之頂,蕭皇后無聊地趴在圍欄上,探手接著從天而落的細密雨絲,眼中也滿是思念。
“凝玉,你說阿摩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跟高麗人打仗了?”
負手遠眺的李凝玉轉(zhuǎn)首看向蕭皇后,輕笑道:
“想什么呢,陛下出京不過兩日,過了潼關(guān)更要與大軍同行,沒有一月之期是到不了大隋和高麗邊境的,怎么,擔(dān)心陛下?”
蕭皇后出神地點了點頭,道:
“嗯,阿摩貴為九五之尊,統(tǒng)御天下萬民,但是也要比常人承受更多危險,上一次,,,,,”
“放心吧,此次有八大供奉守護在陛下身邊,即便是那位‘奕劍’傅采林親自出手也傷不了陛下的。”
“若是明面上的敵人肯定是傷不了阿摩的,就怕一些鬼魅之人行背后之事,只怨我自己沒什么能力,一點也幫不上他。”
李凝玉微笑而認真的看著蕭皇后說道:
“其實,你才是陛下最寶貴的珍寶,放心吧,陛下身具洪福,肯定能安然歸來的?!?br/>
只有后半句沒說,人能安然歸來,但恐怕也是功敗垂成。
不過,這個世界終究與上一世不同,或許,這個楊廣也與上一世那個楊廣不同。
再回首眺望遠方,正對著的是花雨所立的方向。
持傘獨立,不以真氣布身,雨絲大濕衣衫,漫漫而下。
“花尚書真是好雅興啊?!?br/>
一道輕靈悅耳之聲傳來,雨幕之中,赤足紅衣,腳踝鈴鐺作響的綰綰翩然凌空而至。
花雨看著皇宮之內(nèi),連眼神都未曾移過絲毫。
綰綰倒背著雙手,絕美的面容帶著嬌俏的笑意探頭到花雨面前,道:
“怎么,想念你的心上人了?要不要我去幫你把她引出來?”
花雨不言。
綰綰眼中閃過狡黠,右手突然穿過花雨的胳膊,傍著花雨的肩膀。
花雨身體不由一緊,卻也沒有更多反應(yīng)。
“花郎,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喜新厭舊了,綰綰很傷心的。”
見花雨仍然沒有反應(yīng),綰綰自行折騰了半天才換了個舒服的角度倚靠在花雨身上,腦袋放在花雨肩上,緩緩閉上了眼睛,用輕柔到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真舒服啊,要是能一直這樣多好啊?!?br/>
蒙蒙細雨中,古城邊,巨樹巔,傘下眷侶,好一副神仙畫卷。
可惜,總有人喜歡焚琴煮鶴。
“說吧,‘陰后’派你來找我什么事?”
這回是綰綰不答。
花雨肩頭輕輕一抖,綰綰不得不抬離甄首。
眼帶笑意地劃過花雨的臉龐,綰綰才恢復(fù)了那精靈般的嬌俏笑容,玉手捋過耳際發(fā)絲,道:
“哪里是師尊找你,難道就不允許是人家想你了來找你嗎?”
說著話,還做起了嬌羞的小女兒姿態(tài)。
花雨卻趁機脫離了他傍住纏繞住的胳膊,擰頭看向他,面無表情地道:
“不說我可就走了?!?br/>
綰綰翻了個白眼,裝作一副傷心的樣子,道:
“花郎你為何這么狠心地要傷害奴家呢,難道奴家真心喜歡你也有錯嗎?”
雖知這古靈精怪卻又心狠手辣的陰癸魔女多半是在裝模作樣,但卻也難免生出心軟。
但,卻也沒打算給出什么反應(yīng)。
綰綰精奇古怪的心思也轉(zhuǎn)換的很快,盈盈直起身軀,輕捋過耳畔長發(fā),媚眼如絲。
“綰綰就是喜歡花郎你這一副假正經(jīng)的樣子呢,咯咯?!?br/>
被她這一折騰,花雨原本的幾分愁緒消散一空。
轉(zhuǎn)首微看著一副亦嗔亦怒的綰綰,滿心無奈,卻還是只能冷臉道:
“給你三個呼吸時間?!?br/>
綰綰神色一轉(zhuǎn),瞬間變回了那個陰癸派魔女。
“師尊讓我告訴你,皇帝此次讓你掌管大隋治安,無非為了清理世家,穩(wěn)固皇權(quán),這一點上,魔谷與大隋朝廷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陰癸派希望能與你合作?!?br/>
花雨看著綰綰,淡笑道:
“那你們需要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
“咯咯,花郎你看我當這個誠意怎么樣?”
見花雨不言,只是淡淡笑著,綰綰只得繼續(xù)道:
“你還真是個心如鐵石的混蛋,不過,綰綰就喜歡這樣的花郎。放心,誠意,你很快就會看到的?!?br/>
再回首看了眼雨霧迷蒙中的雄偉皇宮,所有情緒漸漸斂入眼底深處。
飛身而下,一路沿著護城河步行,直至入府。
“尊主?!?br/>
在府門口等候的星越恭敬行禮道。
“一直等著?辛苦了。走,去書房說?!?br/>
“尊主,我已按照您的命令傳信其他五宮,一旦接到信息,他們都會開始執(zhí)行?!?br/>
“五宮?”
“回尊主,漢武禁衛(wèi)雖有九宮,但是加上我們巽宮,目前只有六宮尊主歸位。而其他三宮還未有尊主,所以,他們所有人便只能在秘地之中修煉,無統(tǒng)領(lǐng)大人命令,他們不得參與任何任務(wù)?!?br/>
花雨眼皮一抬,微微笑道:
“原來如此,對于巽宮禁衛(wèi)來說,這應(yīng)該也是他們接受我當這個尊主的原因之一吧?”
星越微微躬身,道:
“但尊主本人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無妨,這世間本就沒有無緣而來的愛,也沒有無緣而來的恨。不過,漢武禁衛(wèi)每一個人都是這天下百姓的英雄,成為這樣一群英雄的尊主,也是我的榮幸。好了,星越你給我說說看這天下我需要關(guān)注的一些人物吧。”
“是!”
一月之期,轉(zhuǎn)瞬即過。
花雨府邸之中,庭院之內(nèi)。
飛刀于掌心旋轉(zhuǎn),層層勁氣于周身旋繞。
“大人,秘苑傳來密信?!?br/>
勁氣消散,掌心飛刀也瞬間消失不見,花雨睜開眼,道:
“說?!?br/>
華天一便靠近幾步,說道:
“信中傳來兩個消息,一是陛下兩日前已帥大軍至高麗邊境。二是草原‘武尊’畢玄已歸順鐵勒王麾下。”
花雨半睜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告訴秘苑,我要隨時知曉關(guān)于鐵勒王和‘武尊’畢玄的所有消息。另外,傳信給花云,草原戰(zhàn)亂將起,讓他全力將暗衛(wèi)滲透進入草原?!?br/>
“是!”
華天一走后,花雨不禁皺著眉頭起身在庭院中踱起了小步。
“貞貞,去通知青華收拾一下,明日我們出府巡視中州。”
衛(wèi)貞貞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依然淺笑如春水,脆聲道:
“好的,我們要出去多久?”
花雨淡笑道:
“兩個月吧?!?br/>
翌日一早,一騎一馬車,輕車從簡,花雨只帶了華天一、衛(wèi)貞貞、青華、星越四人便出府私訪。
因走得隱秘,除了寇仲和宇文成都外,再無人知曉花雨去向。
長安之西乃咸陽,曾為秦時都城,如今只為中州一縣。
但這縣西靠秦嶺,東望朝都,也是這大隋一等一的富貴之地。
這一日,華天一駕著馬車從咸陽城東門而入。
一入城中,便四處皆是喧囂熱鬧的市井之聲,華天一便挑了條稍微僻靜的道路。
行之不遠,便在一拐角處正對上了凌空而落,持刀劈殺向一江湖女子的數(shù)名蒙面人。
“天一,發(fā)生了何事?”
“公子,有人持刀行兇。”
“嗯?先拿下。”
“是!”
人從車轅上飛躍而起,出手便是掌影重重。
華天一本是先天高手,對付幾個未入先天的武者輕而易舉。
砰砰砰!
行兇的五人,紛紛被華天一封禁穴道扔在了馬車之前。
被追殺的女子見有人解圍,稍稍猶豫,便想趁機快速離去。
但卻瞬間寒毛直豎,不敢動彈分毫。
“姑娘,我家公子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