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兄弟，”秦時關(guān)繼續(xù)出馬，“蘿卜這東西，要3元每斤，有點(diǎn)高了吧？”
趙鵬沒有接著他的話說，而是繼續(xù)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我行我素。
“一畝地的蘿卜大概可以產(chǎn)6000~8000斤，我們就取個整數(shù)，算一萬斤吧……”
秦時關(guān)眼皮抖抖。
“那五十畝大概保守估計，可以產(chǎn)蘿卜50萬斤，這個沒什么問題吧？”
“這……”
秦時關(guān)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啥都不清楚，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駁。若是說錯話，反而徒增笑柄。
“所以你看，這賬目很好算。50萬斤乘以3元每斤，那就是150萬。是不是這么算？”
“至于承包地的轉(zhuǎn)包問題，也很簡單，我承包的不是1年，而是10年，我是有合同為證的?！壁w鵬看看趙正義，又看看二秦，笑道，“如果我合同不丟的話，這10年的承包權(quán)怎么都算不成1年。”
“小兄弟，你不能這么算。如果這么算，那我們就沒辦法承包你的地了。”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岳突然說道。
趙鵬還是笑意盈盈，“秦老板說得有道理，如果這樣你們確實(shí)沒辦法承包。可問題是，我從來沒有主動去要你們轉(zhuǎn)包啊。坦白說，我確實(shí)對于轉(zhuǎn)包沒有興趣。”
“這……”秦岳看趙鵬這個態(tài)度，知道一時半會是拿不下他，頓時目光又轉(zhuǎn)向趙正義。
而趙正義此刻還沉浸在震驚中。
他萬萬沒想到，這片荒地能賺來這么多錢。
原本趙鵬用聲東擊西法引開他，獲得承包權(quán)，他開始只是有被耍的郁悶。
漸漸也就沒什么了。
沒想到通過今天溝通，那片地現(xiàn)在竟然能換回一百多萬。
一百多萬??！
這什么概念！
全村一年的收入才多少錢，若是種莊稼，要足足種一百多年！
這也太離譜了。
他不能接受！
他一定想辦法讓這種賺錢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只要能提前轉(zhuǎn)包，也就等不到蘿卜豐收。
“趙鵬……”
他要幫著勸阻趙鵬。
“趙主任，”趙鵬澹澹地打斷他的話，“如果你不能幫兩位秦老板做決定，那我建議還是由他們和我直接談為主。如果你還有其他事，不妨先回去吧。家里灶小鍋緊，就不留您吃飯了?！?br/>
“你！！”趙正義被氣得面紅耳赤。
趙鵬卻懶得看他，轉(zhuǎn)頭繼續(xù)對秦時關(guān)說：“如果你們想真心談事情，那就要有談事情的態(tài)度。如果想在我這里撿便宜，那恐怕你們都要失望。便宜誰不愛呢，我不可能被你們撿走。”
“趙兄弟這話說得，我們本來就是本著友好協(xié)商的態(tài)度來談的嘛，”秦時關(guān)不虧是做生意的人，被趙鵬這樣懟火也不生氣，還是陪著笑臉。
“趙兄弟你看，雖然說一畝蘿卜產(chǎn)量可以到6000斤，甚至還能到8000斤，但一萬斤肯定到不了。我們?nèi)≌麛?shù)也不能朝上取是不是？”
趙鵬笑笑，沒反駁。
“還有，蘿卜產(chǎn)量不同地域也不同，在我們那里，一畝地可以產(chǎn)6000斤，是因?yàn)槲覀兯簇S富，氣候適宜。但是在你這里嘛，降雨量少，氣候常年干燥，而且那片地是溝邊的荒地，本來就貧瘠，又不易積墑，所以產(chǎn)量更要打個折扣。”
他猶豫下，試探著說道：“以我的推算，一畝地能產(chǎn)3000斤蘿卜已經(jīng)算是高產(chǎn)。另外，即使出了這么多蘿卜，還要拔出來，銷售出去，這些都要費(fèi)用。莫說蘿卜的價格1元就封頂了，即使真的到3元，你要賣出去，也要很多折騰不是嘛?！?br/>
趙鵬這才鼓鼓掌，笑道：“你看，這才是談事情的態(tài)度嘛。我有我的要求，你們有你們的想法。彼此能滿意，那我們讓地，如果我們達(dá)不成共識，那您們拿著錢另外找地方，我就慢慢賣我的蘿卜就好。”
“那是那是，”秦時關(guān)擦擦臉上的汗水，他說的話有些多，人又胖，站得久了，體力有些跟不上，“那您看看，剛才我的建議可行？”
趙鵬搖搖頭，“不行?！?br/>
秦時關(guān)一愣，他看趙鵬一直笑瞇瞇，還以為被自己說服了呢。
沒想到還是在原地踏步。
“為什么，可是有哪地方不合理，你可以說出來，我們繼續(xù)談?！?br/>
“時間。因?yàn)槟銢]說時間的價值?！?br/>
秦時關(guān)一臉迷茫。
秦岳若有所思。
劉曉軍繼續(xù)摸魚喝茶
趙正義黑著臉坐在一邊。
“做生意這種事，你們肯定比我更精通，所以你們大概都懂什么叫商機(jī)。也就是說，同樣的東西，或者叫商品，在不同的時間里價值會天壤之別。
梵高知道吧，他是怎么死的，餓死的！可他的畫值多少錢，幾千萬美金，美金那。之所以這樣吊詭，是因?yàn)樗漠嬙谏安徽f一文不值，但也不值大錢。這就是時機(jī)對不同商品的價值影響。
我的這快地，以及地里的蘿卜，放在其他任何時候都不值這么多錢?？山衲昵『们闪?，蔬菜整體漲價，所以我有把握蘿卜會繼續(xù)攀升。那我肯定要按照未來的價格適當(dāng)修正后作為現(xiàn)在的價格。
以及，這塊荒地在這里荒廢幾年沒人種，可偏偏現(xiàn)在被我承包到手，那就是我擁有轉(zhuǎn)包的權(quán)利。而你們?nèi)羰窃鐜讉€月過來，從村委手里去租，一畝地也就是幾十元。但你們沒有抓住這個時機(jī)，這是你們運(yùn)氣不好。
我想我說得足夠清楚，總結(jié)下，就是蘿卜我要賣預(yù)期，而地也是奇貨可居。我給你定個價，蘿卜就按也不一萬斤每畝，也不三千斤，就按5000斤折算。一斤蘿卜不說3元，不說1元。就說2元。則蘿卜你需要支付我賠償金50萬元整。
至于承包地嘛，2倍賠償金太少，就8倍吧。一年2萬，10年就是20萬。也就是說，蘿卜和賠償金，你需要支付我70萬元整。”
正廳里的人都驚呆了。
就連劉曉軍也停止摸魚，震驚而盯著趙鵬。
他怎么都沒法將那片荒地和70萬聯(lián)系起來。
如今再回想趙鵬租地的狀況，他有理由相信，趙鵬早就預(yù)見有今天這幕，所以才千方百計承包了那片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荒地。
這一刻，他再也不把趙鵬當(dāng)成一個少年。
趙鵬的形象突然高大而神秘起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臉色鐵青的趙正義，心想你得罪這個孩子，怕是后面不好對付啊。
“趙兄弟，這個價格……”
“不急，”趙鵬笑笑，“你們可以回去商量商量。順便去市場調(diào)研調(diào)研現(xiàn)在蘿卜的價格，以及未來價格。重新核算成本。
但你們盡量抓緊，我的蘿卜可是一天一天長大，等到徹底能收獲的季節(jié)，那這片地就只能等到蘿卜收完。到時候你們再拿地，就只需要賠償金?！?br/>
“這……”
秦時關(guān)還要說什么，秦岳卻站起來，看了眼趙鵬，笑著說：“既然趙兄弟提出了要求，那我們回去商量商量。有結(jié)果后，再登門拜訪。”
趙鵬也還之笑意。
“那就這樣，”趙鵬想起了什么，從衣服里抽出一個合同，“這是承包地合同的復(fù)印版，你們可以拿回去研究。丟了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正本不會丟?！?br/>
秦岳接過合同，快速掃了眼，交給后面的秦時關(guān)。
“那今天就到這里，我們不再叨擾。”
秦岳說完，率先朝門外走去。
秦時關(guān)急忙和趙鵬握手告別，也跟著出了房間。
趙正義狠狠瞪眼趙鵬，緊跟其后。
劉曉軍也要起身笑著離開，趙鵬卻喊了聲，“劉支書，你們家遠(yuǎn)，現(xiàn)在剛好是吃飯的時間，要不就在我們家吃點(diǎn)家常便飯吧?！?br/>
劉曉軍一愣，停下腳步，看著前面的趙正義加速離去。
等趙正義走得沒了影子，劉曉軍又重新坐回原位，笑呵呵地說：“怎么，你這次又要利用我做什么？我想你應(yīng)該不止是要留我吃飯吧？”
“看您說得，請您吃頓飯不是正常的事。您這個大支書日理萬機(jī)，能賞面在我們家吃飯，那是我們的福氣。”
“快別胡扯了，說吧，你將我單獨(dú)留下來做什么？”
劉曉軍顯然不吃趙鵬這套。
他能頂住趙正義的大背景，在趙家村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做支書，自然也不是等閑之輩。
很多時候，人們以為官越大越難當(dāng)。
其實(shí)越是靠近基層越難。
主要還是因?yàn)橛屠骊P(guān)系。
人到某種階層，就不愿意失去已得的東西，所以開始小心翼翼，唯唯諾諾。
所以也就有了軟肋，短板。
很容易被抓住。
但基層的人，他們本來就沒有什么，自然也不怕失去，要讓他們信服，需要更多的本事。
劉曉軍在趙家村做了11年的支書，要說沒本事和城府，鬼都不信。
趙鵬笑道：“其實(shí)也沒事。這次如果能把地承包出去，我們會有一筆賠償金。我記得我們村委一直想買一對大喇叭及一套擴(kuò)音設(shè)備，開會時使用。如果我收到款，我就贊助村委一套，以表達(dá)對村委尤其是支書您的謝意?！?br/>
“那感情好啊，現(xiàn)在這啥東西都漲價。村里原來的喇叭雜音太大，每次開會都不好用，又沒多余的費(fèi)用購買。你要是能贊助，那真是太好了?！?br/>
劉曉軍很興奮。
能找到人贊助喇叭，也是他的功勞。
趙鵬留他下來，也就是刻意給他面子。
先前談賠償時，他也聽到幾人談得賠償金額，好像要70多萬。
這個數(shù)字太大，讓他有些跟不上節(jié)奏。
但他是那種傳統(tǒng)的村干部，對錢不是特別敏感，城府有是有，卻沒有奸詐之心。
他想著賠償這東西就是一邊漫天要價，一邊坐地還錢。
看要那么多，最后落到手里肯定很少。
人家做生意的又不是傻子，會白白給錢。
但聽趙鵬說贊助兩個大喇叭，那他還是很感興趣的，這畢竟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事。
“另外，如果我沒記錯，馬上村干部就要選舉啦。我明人不說暗話，我肯定是不想讓趙正義繼續(xù)在村主任位置上待著禍害百姓。我想，您也不愿意吧？”
“哈哈，這種事還是要看民意。老趙的工作做得好不好，也不是我一個人說得算?！?br/>
劉曉軍沒有直接回答趙鵬的話，但間接表達(dá)了他的意思。
他說不好沒有用，關(guān)鍵還是看民選。
趙正義在村里還是有相當(dāng)一部分支持者。
“除了趙正義，村里沒有其他人可以做村主任嗎？”趙鵬換個話題。
“有倒是有。四隊(duì)的楊偉民就很不錯，是大學(xué)生，又是黨員。但他爸和老趙有矛盾，所以我一直想讓他村委做個干事，他也不愿意來?！?br/>
“你說得那個楊偉民確定可以做主嗎？”
“做主任……”劉曉軍猶豫下，“我覺得沒有太大問題。村委需要這種有文化有沖進(jìn)的干部，而且那孩子人品道德也沒問題，我是比較看好。”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和他溝通溝通，看是否愿意擔(dān)當(dāng)大任。趙正義做主任，絲毫不會帶領(lǐng)村民發(fā)家致富，他只想把錢全部裝進(jìn)自己腰包。以他過去幾年的所作所為來說。他不配繼續(xù)待在任上?！?br/>
“你這是出于私心，還是真正為村民著想？”
趙鵬笑笑，“兩者兼有吧。正因?yàn)槲姨貏e了解這個人，我才知道他不是啥好人，心里根本沒有老百姓。出于私人考慮，我也不希望一個曾在我們家痛苦過往里充當(dāng)劊子手的人繼續(xù)風(fēng)光下去?！?br/>
頓了頓，他又接著對劉曉軍說，“當(dāng)然，這件事我們要合法合規(guī)，在此基礎(chǔ)上，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我肯定在所不辭。您懂得，我說主要是錢的事?！?br/>
“可是你的錢，不是還沒談成嘛？”
“放心吧，沒問題的。如果趙正義想以村委的名義在賠償?shù)氖虑樯蠅何?，還要劉支書幫我主持公道?！?br/>
劉曉軍揶揄笑道：“這才是真正的圖窮匕首見。你和我說那么多，真正的點(diǎn)在這里。你是擔(dān)心他找個什么理由，廢除承包合同的合理性，從而影響你的賠償款吧？”
趙鵬并沒有太多不好意思，“當(dāng)然有這方面的考慮。承包地是您負(fù)責(zé)的項(xiàng)目，為村委獲得一定收入，已經(jīng)是功勞。
因?yàn)橘r償款，又爭取到價值幾千元的兩個大喇叭和擴(kuò)音器，又是一項(xiàng)功勞。這都是您在選舉中能順利過度的有效加持，我想您也不愿意在競選前突然爆出意外吧。”
劉曉軍背后升起一股涼意，趙鵬溫和的笑意在他眼中也有些忌憚。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趙鵬留他下來，其實(shí)并不是簡簡單單的商量問題，而是逼迫著讓他選擇。
是選擇將趙正義那家伙徹底趕下臺。
還是繼續(xù)裝聾作啞，然后導(dǎo)致自己陷入被動。
更可怕的是，看起來是兩個選擇，但其實(shí)他只能選擇前者，后者就是慢刀子剁肉，總有磨完的那刻。
這小子，怎么這么深的城府呢。
看起來什么嚴(yán)重的話都沒說，卻一步步將他引誘到角落里，斬斷來時的路，他只有一條路走到底。
到了此刻，他終于確定，從趙鵬父子到他們家拜訪開始，他就一步步踏進(jìn)他們的計劃里。
沒有什么陰謀詭計，只是順勢引導(dǎo)。
既讓他不犯紀(jì)律性錯誤，又能掐住他的軟肋。
怪不得關(guān)于承包地投票時，除了沒到的趙正義，其他人都投了贊成票。
平日里也沒見村委那幾個人對某件事那樣統(tǒng)一過。
這不就說明，他同幾個村委溝通得很好。
這孩子……
真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嘛？
“好小子，你們老趙家竟然出了你這么個能人。我看那趙正義根本不是你的對手?！?br/>
趙鵬謙虛地笑笑，“支書說笑了。我生在這個地方，我只是想讓我的家鄉(xiāng)更有人情味，更富裕一些。以后我還會有一些小項(xiàng)目要和村委合作。
但有趙正義在就是絆腳石，他巴不得全村人都日子不如他，從而保持廉價的面子。我知道您現(xiàn)在不完全信任我，沒關(guān)系，時間還很久，你終究會明白，我到底在做什么。”
劉曉軍意味深長地看著趙鵬幾十秒，走到他身邊拍拍肩膀，澹澹地說道：“你也不需要跟我說這些，既然你是個聰明娃，就該知道任何突如其來的得到，后面都潛藏者巨大的風(fēng)險。你既然和有些人徹底撕破臉皮，那就要做好全力應(yīng)戰(zhàn)的準(zhǔn)備，否則你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就掉進(jìn)坑里?！?br/>
趙鵬知道他在說什么，鄭重點(diǎn)頭。
“好啦，我也不吃你們飯了。最近啊，胃口不好，總是擔(dān)心吃得太快消化不良。還是回去休息休息，緩緩我這可憐的胃吧。”
趙鵬笑笑，沒有強(qiáng)行挽留，將他送出門外。
看著劉曉軍騎著車子走遠(yuǎn)，趙鵬剛要返身回家，卻聽到有人喊他。
“趙鵬，趙鵬！”
轉(zhuǎn)過去一看，似曾相識。
仔細(xì)一想，哦，原來是隔壁五隊(duì)開商店的芮家小子。
這個小子和趙鵬同齡，小時候不知道跟著什么親戚在外地居住，說得一口普通話。
趙鵬之所以記憶模湖又清楚，主要是因?yàn)檫@個小伙子……最后也自殺了。
對，就是很離譜。
趙鵬突然想到村里自殺的人還是好幾個呢。
這小子據(jù)說是因?yàn)橘€錢，輸了一輩子都還不起的款，從溝邊直接跳了下去。
他有個妹妹，和趙勇關(guān)系很好。
“俊杰啊，有事嗎？”
芮俊杰屬于五隊(duì)，趙鵬屬于三隊(duì)，但兩個隊(duì)卻只隔了一條路。
趙鵬家是三隊(duì)最南邊一家，而芮俊杰家是五隊(duì)最北邊一家。
他們在路邊開了家小商店。
“趙鵬，你家的電話。”
“哦。找我爸的嘛？”
因?yàn)檫@時候趙鵬家里還沒裝固定電話，更沒有手機(jī)。所以如果有人想聯(lián)系他們，就一般會告訴芮俊杰家商店的電話，等別人打過來，他們再過來喊。
“不是，找你的。”
趙鵬有些納悶，他好像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電話。，包括那些做雞蛋生意的人在內(nèi)。
那會是誰呢？
他跟著芮俊杰來到商店。
“你等會，我讓他五分鐘之后打過來?！?br/>
“好，麻煩你了，俊杰?！?br/>
“甭客氣，這又沒什么?！?br/>
芮俊杰坐在店鋪里面，手里拿著一把撲克，一個人在玩炸金花。
“俊杰，你還會炸金花呢？”
電話沒來，趙鵬想起芮俊杰后期的事，想趁機(jī)勸說兩句。
“瞎玩。覺得挺有意思?！避强〗苷f。
“還是不要玩這種東西，賭博是違法行為。玩久了會上癮，有多少錢都不夠輸?！?br/>
“我又不玩錢。”
“怕就怕以后你忍不住。很多人就是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最后輸?shù)靡粺o所有，甚至家破人亡?！?br/>
“那你不管好趙勇?！?br/>
“啥？”
“你不知道啊，你弟弟在學(xué)校玩這個，欠了不少錢。”
趙鵬扶住柜臺邊，差點(diǎn)沒有暈過去。
弟弟竟然在學(xué)校賭錢。
這完全超出他的認(rèn)知和想象。
他怎么想，都覺得弟弟雖然頑皮，不怎么聽話，但還沒差到賭錢這種地步。
這下可好，關(guān)心別人呢，吃瓜吃到自己弟弟身上。
他氣得渾身顫抖。
他知道自己是重生，可弟弟不知道，弟弟心中家庭的經(jīng)濟(jì)條件肯定還屬于糟糕的那種。
即使隱約知道因?yàn)殡u蛋生意稍微好轉(zhuǎn)，卻還沒好到可以去賭錢的地步。
何況，賭錢是趙鵬乃至趙家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趙正直雖然脾氣臭到要死，但從來不做亂七八糟的事，而且要求家里三個孩子也要頂天立地，堂堂正正。吃喝嫖賭抽，絕對不能沾染。
沒想到，弟弟那家伙，竟然不知不覺走上邪路。
趙鵬仔細(xì)回想前世，他上大學(xué)后，在外面勤工儉學(xué)，想辦法給弟弟寄生活費(fèi)。
當(dāng)時覺得弟弟正在長身體，很需要錢。
現(xiàn)在想起來，可能弟弟在初中就養(yǎng)下賭錢的壞毛病，一直持續(xù)到大學(xué)。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怪不得弟弟參加工作后，每個月五六千元工資，就是一分錢都攢不下來。
又沒談女朋友，又不抽煙喝酒，感情都輸了啊。
賭就是個無底洞，誰進(jìn)去后都會被吸干血才會丟出來。
血腥程度也就只有股市才能抗衡。
“叮鈴鈴！”
趙鵬正想著，電話響了。
芮俊杰接起來聽課下，將電話遞給趙鵬。
“找你?！?br/>
趙鵬接過電話，對著話筒說了聲，“喂，你好！”
“鵬娃，是我?！?br/>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熟悉，卻又很陌生。
趙鵬知道這是個與他關(guān)系很深的人，卻一時間實(shí)在想不起是誰。
他正在遲疑間，那邊又說了：“你爸媽好著嗎？”
哦，趙鵬突然反應(yīng)過來。
是五叔趙正田。
之所以陌生，是因?yàn)橼w鵬在前世很久沒有和這位叔叔聯(lián)系，漸漸地也就忘了他的聲音。
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才三十多歲。
趙正田是趙家最厲害的人，比老大趙正偉還要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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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評論千萬不要亂說話，今天看到幾個說太監(jiān)的，差點(diǎn)把我嚇出精神衰弱。
我自從寫書以來，從來沒斷更，上架6天，更新了8萬字，每天至少都是六七千，時不時八九千。
怎么會太監(jiān)呢！
一共就一百多個讀者，可別都嚇跑了。
我每天都是中午更新，你們看看我更新的時間，太監(jiān)不可能太監(jiān)，我不會做那種事。
放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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