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陣法布好之后,我便和紀馨兒坐在沙發(fā)上等著那嬰靈。
可不知那嬰靈是不是知道我們今天要對付它,一直到晚上十點,都沒有出現(xiàn)。
不光是我昏昏欲睡了,就連直播間的觀眾,也紛紛開始抱怨。
主播,那嬰靈到底來不來?。坎粊砦揖腿ニX了!
主播,你不會是在玩我們吧?等這么長時間,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主播,要是那嬰靈不出現(xiàn),你可得把打賞的錢退給我們。
看到這些彈幕,我不禁扶額,快速的思索到底該怎么安慰這些觀眾。
然而,就在這時,屋子里突然吹起一陣冷風,讓我瞬間就起了雞皮疙瘩。
來了!
我立刻就反應過來,那嬰靈來了!
果不其然,只見一個瘦瘦小小滿身是血的嬰孩從陽臺上慢慢的爬了進來。
大概因為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抹了牛眼淚的紀馨兒不禁失聲大叫了起來。
這不叫還好,一叫,立刻就吸引了那嬰靈的注意,冷嗖嗖的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那目光,真的是怨毒無比,讓人看了就心生寒意。
要命的是,它嘴巴張的很大,露出白森森的牙齒。..cop>一般來說,嬰靈是沒有牙齒的,但如果它太憎恨自己的母親,時間長了,就會生出牙齒。
正如有個成語叫“咬牙切齒”,就是形容恨一個人恨到了一定的程度。
看到它這個樣子,我慶幸自己今天來了。
不然的話,以它現(xiàn)在的怨氣,想要紀馨兒的命,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將紀馨兒護在身后,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撒在嬰靈的面前,試圖討好討好它。
在我看來,它就算再兇狠,到底也是個孩子。
畢竟,在被殺死成為嬰靈之后,它們無法投胎轉世,被困在人世,無依無靠,甚至還時常受到其他鬼怪的欺負。
這種情況下,它們也是非常需要關心和愛護的。
所以,一看到我撒在地上的糖,這個嬰靈臉上的怨氣瞬間就少了很多。
“吃吧,這是你媽媽為你準備的?!?br/>
聽到我說“媽媽”這兩個字,那嬰靈臉上的神色明顯怔了一下,似是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我就知道,這招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肯定有用!
若是用這些糖果,就能感化這個嬰靈,那紀馨兒這五萬塊錢我掙得可太舒服了!
我不禁有點得意,用胳膊肘懟了懟身后的紀馨兒,讓她對這嬰靈說點什么。..cop>畢竟,她才是這嬰靈的母親,她說的話,可比我管用百倍。
紀馨兒遲疑了好半天,才從我身后探出頭,一臉恐懼的看著那嬰靈說道:“對對對,這糖果都是我給你買的,你吃了就趕緊走,別再纏著我了!”
聽到這話,我心里瞬間涼了半截。
我了個去,之前我明明和她說好的,讓她一定要誠心悔過,這樣比較容易感化嬰靈。
可這女人當著嬰靈的面趕它走,這是嫌自己的命太長的節(jié)奏么?
果然,那嬰靈聽見紀馨兒這話,之前消散的怒意,再次涌上它的臉頰。
一雙眸中變得血紅,牙齒咬得咯吱響,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似的。
得,原計劃的感化無效,看來只能選擇用武力解決了!
我將桃木劍丟給紀馨兒,讓她拿著防身。
然后又拿出魯班尺,準備和這嬰靈好好的斗一斗。
那嬰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紀馨兒,似在尋找突破口。
我扭頭沖紀馨兒使了個眼神,讓她站到八方鎖魂陣的死門邊上去。
紀馨兒本有些害怕,但被我狠狠瞪了一眼之后,還是乖乖站過去了。
見紀馨兒離開我的庇護,那嬰靈以為找到了下手的好機會,注意力頓時都轉移到了紀馨兒的身上,根本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我瞅準機會,舉起魯班尺,跳過去,對著那嬰靈狠狠一擊。
魯班尺本屬至陽至剛的圣物,拍到嬰靈的身上,那嬰靈立刻就發(fā)出凄厲的一聲慘叫,冒起了層層黑煙。
我本欲將乘勝追擊,一把將它拍進八方鎖魂陣的死門里。
可誰知,紀馨兒卻突然叫住了我:“大師,放過它吧,它被你打過的地方都燒焦了,看著怪可憐的?!?br/>
>合著我?guī)退恚F(xiàn)在我反倒成了壞人了?
既然這么有同情心,那早干嘛去了?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趁著我走神的這個空擋,那嬰靈居然撲了上來,一口就咬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靠,這嬰靈居然還會偷襲!
而更要命的是,嬰靈乃是中陰性的物體,非人非鬼非神非魔,只有等到其本身的陽壽盡后,才能正式列入鬼魂,所以即便我有玉珠護體,它也照樣能近我的身!
那嬰靈的牙齒十分尖銳,一口就咬破我的皮膚,深深的嵌進我的肉里,并且絲毫沒有想要松開的意思。
看見這一幕,紀馨兒似乎知道自己犯了個大錯,嚇得兩腿直發(fā)抖。
“用桃木劍打它,快打??!”我怒吼道。
紀馨兒哆哆嗦嗦的舉起桃木劍,朝著嬰靈刺了過來。
豈料那嬰靈小手臂一抬,直接就將紀馨兒的桃木劍給打掉了。
紀馨兒嚇壞了,縮到墻角,不敢再過來了。
我了個去,這是她惹出來的事,現(xiàn)在要我一個人扛?
想到這里,我心里頓時憋了一肚子火。
奶奶個熊,遇上這么慫的委托人我也是醉了!
眼下指望不上她,看來我只能自己來了!
我深吸口氣,用另一只握緊魯班尺,用盡力朝著嬰靈拍過去。
那嬰靈一下子就被魯班尺掀翻,摔在了不遠處的地上,散發(fā)出陣陣皮膚燒焦之后的難聞氣味。
我瞟了一眼自己被咬過的手臂,已經不復白凈,取而代之的是淋淋的鮮血以及漸漸黑紫的皮膚。
講真,這嬰靈咬過的地方還真t。
但我絲毫不敢松懈,那嬰靈還沒除掉,隨時都可能再偷襲。
關鍵是,紀馨兒那個傻女人現(xiàn)在縮在墻角,沒有我的庇佑,簡直是分分鐘可以出事的節(jié)奏。
好在,剛才被嬰靈打掉的桃木劍距離我不遠,我抬腳便給踢到了墻角。
“拿著它,就在那里別動,也別說話!”我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