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南宮月本身對于這個英雄紀念館沒什么興趣,但他看到司音問東問西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他還是感到很開心。
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南宮月打算解答她的問題,不過無論他怎么回憶都無法想起來那個偽神的盾牌和自己有任何關系。
知道他看得到那東西長的樣子,又仔細回憶了一下以前自己的經歷,猛然想起來這東西的確和一個玩意長得有點像。
“這不是第二殿魔尊家屋頂的瓦片么?”
“瓦片?你是說這玩意只是瓦片?”司音難以置信地說道,“這不可能吧?有人研究過上面施加的結界,可以無傷抵擋現(xiàn)如今最強大的術法,這么堅固的東西怎么可能只是瓦片而已?”
“它堅固因為它本來是龍身上的一塊鱗片,第二殿魔尊的地盤上有龍族的棲息地,在那邊和龍有關的素材是取之不盡的,多到那邊大多數建筑物都是由龍族提供素材建造,就算只是瓦片,尋常術法也不可能撼動分毫。”
司音不免失望道:“這么一說這玩意不是和你完全沒有關系了嗎?就連這種東西都被放在英雄紀念館里,看來這里真的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了……”
南宮月笑了笑說道:“這有什么關系,反正今天大家就是出來玩的?!?br/>
一聽這話,司音當時就皺起了眉頭,露出了一臉困惑的表情,就好像根本沒有聽懂南宮月說的話一樣。
“我有說錯什么嗎?”
只聽司音埋怨道:“我們根本不是來玩的好不好?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為了更有效率地編撰和修訂那些歷史文獻?!?br/>
“誰都知道這種文字工作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在桌子前踏踏實實寫,完全沒有必要出來不是嗎?再說了,如果真的只是為了修訂,那你干嘛還要帶上這些弟子?”
司音聞言嘲笑南宮月道:“你沒聽說過校外教學嗎?這也是我作為一個掌門工作的一環(huán)啊?!?br/>
南宮月聳了聳肩,心說,你要是非得用這個當做理由才在出來散心的時候讓自己踏實的話那也隨你好了。
就在此時司音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發(fā)覺雖說這里有很多東西都名不副實,又或者根本就和南宮月無關,但數量上卻著實不少,如果一個個這么問下來實在是太過辛苦了,而且還浪費時間。
于是她干脆下令說:“這樣吧,你將這里的展品都記下來,然后將他們的由來都寫出來,我先去忙別的事情了?!?br/>
南宮月一聽要分頭行事就急了,忙問:“等一下,你把活都交給我了,你去做什么?”
“我去找一下看看這里有沒有導游,幫我講解一下當下他們‘認為’這些東西都是什么,順便讓他們講給我的弟子聽。”
這一下不是就要和司音分開嗎?
南宮月心里一萬個不情愿,本來他就是一個不愛做工作的人,僥幸的是以前云游四方時得到了非常龐大的資金,所以從來沒有為了錢而煩惱過,再說了修仙的人本來也不是十分需要花錢。
這就使得南宮月在隱居之后養(yǎng)成了一個游手好閑的性格,這一次會答應和司音來英雄紀念館修訂什么別人對當初那段歷史的誤解,完全是因為他以為司音會一直陪伴自己。
可是司音沒聽他的抱怨,直接跑去找他的弟子去了。
南宮月心知以當前司音一派掌門的身份,自然當以門派的事情為重,所以并沒有責怪他們什么,只是這么一來他這邊未免感到有些無趣。
其實,司音說的事情對于南宮月來說想要辦成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眼見司音離開,南宮月當下使用出了神念,將整個英雄紀念館中掃描了一遍,雖然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但南宮月就已然將整個紀念館中的地形,和展品都爛熟于胸了。
辦完這件事,他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掃描進他腦海的英雄紀念館的地形中的一個房間吸引到了他的注意,使得南宮月轉眼的功夫就精神百倍了。
之后他確認了一眼在自己周圍沒有旁人,也沒人注意他這個方向,于是當下使用了一個瞬身術消失在了原地。
——
司音十分順利地找到了導游,只是紀念館中的道士并不是很喜歡“導游”這個稱呼。
英雄紀念館是修仙界靈山系的門派聯(lián)手成立的一個展館,所以這里的看守都是修仙者,也就是一些道士,很顯然他們不會喜歡別人認為名同凡間的職位。
他們稱呼自己為指導者,工作就是幫來訪者介紹這些展品和十殿屠魔傳說中的英雄的關系,以及展品的功用與威力。
說白了,還不就是導游而已……
司音在心中吐槽完,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文華閣之所以能在成立之初還能吸引這么多出生自修仙界的弟子,大多都是因為對司音和那個傳說中的英雄的關系感到興趣,換句話來說,他們都是當初那個英雄的“粉絲”,因此光是在郊游的時候來到這個英雄紀念館就已經讓他們足夠興奮了,此時更是對指導者的解說聽得津津有味。
本來英雄紀念館的訪客并不算多,此時突然多了這么多興致勃勃的弟子來訪,指導者工作時也顯得樂此不疲,可是沒多久的功夫,他突然得知了這一批來訪的人是來自于文華閣,頓時就想被人潑了涼水一般。
文華閣,司音,這個名號不只是在蜀山,甚至是在修仙界現(xiàn)在也是如雷貫耳,誰都知道司音年紀輕輕就成功在蜀山得到了自立門派的資格,更是和那個傳說中的英雄有著緊密的關系,還受到過那個英雄的親自指點。
于是指導者頓時就感覺自己是在班門弄斧一般,再介紹起來的時候不免心了許多,每一句話都思量許多遍,生怕自己在司音面前出洋相。
其實司音對這些東西的來由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畢竟司音只不過是在天魔大戰(zhàn)的最末期,和南宮月有過一面之緣,雖然僅這一面就讓南宮月對她產生了很深的友情,但她對南宮月的了解卻十分不足。
更何況,這些東西就算都擺到南宮月本人面前,恐怕他自己都無法全都認出來……
就在解說進行了快有一個時的時候,司音提議讓弟子們自由行動一段時間當做休息,也讓指導者們休息一下,盡管他們聽得都還津津有味,但司音似乎就是想把這一次出游當做上課一般,不僅要有教學,更是還要混入課間休息時間。
這時候,看著司音身邊的人都散開了,有一個身影突然跑到了司音的身旁。
這人原來是這個紀念館的館長,也是靈山上一位有名的道長,叫做玄法真人。
玄法將司音拉到了一處沒有旁人的地方,忽然說道:“司音道長……有一件事情不知如何啟齒……鄙館剛才有一件展品失竊了?!?br/>
司音聞言大驚,正想替他們擔心一下,問問有沒有自己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卻突然想起來,今天就只有他們文華閣這一批來訪者,聽說英雄紀念館訪客稀少,前幾天有沒有來訪者恐怕也難說。
她當即反應了過來,對方這是在懷疑是文華閣里的人偷走了他們的展品,當即急道:“你是在懷疑我們了?”
玄法面露尷尬地回答說:“我們也不想這么認為,可是鄙館最近實在是……”
他也不好意思說紀念館里門可羅雀這樣的話,但眼下無疑是在懷疑文華閣,懷疑著司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