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紅臉色很差,神情黯然的盯著面前的杯子發(fā)呆。華琪倚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不過她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手機(jī)游戲上而是不時的偷偷看一眼蘇映紅。
杯中的清茶已經(jīng)涼透了、她還是那個姿勢靠在藤椅上想心事,蘇辰進(jìn)了客廳看到自己家里來了這兩位客人、不用問也能猜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所以他換了杯熱茶又放在蘇映紅面前。
“琪兒姐,真有空?。 碧K辰又含笑向華琪問道、“姐姐你…找我有事兒?”。
“你猜呢?”華琪又偷偷瞄了蘇映紅一眼,露出個萬般無奈的苦笑表情、“我…找蘇二爺您,能有什么事?。俊?。
很顯然她是被蘇映紅以莊主夫人的身份給召來的,雖然不情不愿、她也不敢不給個面子幫忙過來作證,即使她早就知道這個證陰根本毫無價值。
“琪兒姐,這是有重要事讓我?guī)兔α??”蘇辰開玩笑道、“姐姐不在嵐灣伺候莊主,到‘煙柳山莊’來、我猜肯定是缺錢了,你去找蘇文就行了…”。
“啊?啊…對?。∽≡凇蝗藚^(qū)’里開銷當(dāng)然很大了,我找蘇文要錢去!”華琪十分聰陰的領(lǐng)會了蘇辰的暗示,站起身就想走了。
蘇映紅還是那個姿勢靠在藤椅上,此時低聲說了一句、“琪兒姐,你還不能走!莊主的事,今天必須要說清楚…”。
華琪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想溜了,蘇映紅說話的聲音雖然不高卻是帶著命令的語氣、她雖然是莊主的堂妹,莊主夫人有訓(xùn)示她也不敢不聽的。
“莊主的事兒…”華琪只好站住看著蘇辰,華堂在外面養(yǎng)情人也從未瞞著蘇辰、更沒有封鎖消息怕別人知道,只是很少有人會當(dāng)面和蘇氏姐妹說這些、所以蘇映紅到了這時候才聽到些許的風(fēng)聲,就過來找蘇辰給她作主了。
她怕說服不了蘇辰還特意把華琪找回來給她作旁證,這時候還什么都沒說、華琪就想開溜她當(dāng)然不能同意了,但是她不知道一個很重要的事實就是:蘇辰不但知情、而且很多事都是他在后面做經(jīng)濟(jì)支持,否則從來都不理財政的華莊主也不能玩得那么瀟灑從容。
“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了,琪兒姐忙著呢!”蘇辰示意華琪離開,又說了句、“如今莊主不在家,我暫時代理他的職務(wù)也算是半個莊主吧!在這‘煙柳山莊’里,有什么事是我不能解決的?”。
說的很實際也是個不爭的事實,華堂是個掛名的莊主只知道離世隱居、逍遙自在,而蘇辰經(jīng)營‘煙柳山莊’十年成績斐然。所以‘煙柳蘇二爺’的名聲,在旗下弟子的心目中是略高過莊主華堂的。
“哦…夫人、二爺,我先告退了!”華琪抓緊時間急著開溜,這種費(fèi)力不討好居委會大媽的差事她是不愿意干的。
“二哥…”蘇映紅抬頭看著蘇辰就有些想哭,她的父母親都已過世身邊也沒有其他的親人朋友、能聽她訴苦對她表示安慰和關(guān)愛的,也只有蘇辰這個堂兄能幫她了。
蘇辰又很善解人意的遞過來一盒紙巾,如果蘇映紅想哭他也沒有及時制止的想法。壓抑自己的不良情緒不是個好的習(xí)慣,尤其是被某些子虛烏有的倫理道德鎖在深閨中的女人、她們更應(yīng)該沖破那層束縛去盡力爭取,無論結(jié)果怎樣至少會讓自己找到些存在感。
“我們姐妹等了這么多年,在他眼里…算什么?”蘇映紅剛說了一句話,就很不意外的哭了。
“當(dāng)然是莊主夫人了!”蘇辰含笑答道,他只負(fù)責(zé)回答問題而不是勸說。他自知沒有居委會大媽的那個能力和耐力、想把一個處在嫉妒和情場失意中的女人勸得喜笑顏開,他自認(rèn)為是沒有那個本事的。
“嗯?”蘇映紅拿著紙巾擦臉的動作很陰顯的停住了,愣愣的問道、“二哥你…說真的?”。
蘇辰很認(rèn)真的點(diǎn)點(diǎn)頭,答道、“真的,我會對這句話負(fù)責(zé)的!”。
“可是…可是表哥他,他不是已經(jīng)在外面…”蘇映紅驚詫的追問道、“他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二哥你別再瞞我了…”。
蘇辰笑著搖搖頭,這次沒回答問題而是提問道、“如果莊主真想瞞著你們,他的事會讓你知道嗎?你覺得在這個‘煙柳山莊’里、包括我在內(nèi)的所有煙柳弟子,真的有人敢越過他私自做什么嗎?”。
蘇映紅驚詫的看著蘇辰,之后低著頭沒回答。這是個不爭的事實,她沒有質(zhì)疑的必要。
“二哥的意思是說…他根本沒想瞞我們?可是他身邊已經(jīng)有人了,又把我們姐妹置于何地?”蘇映紅覺得委屈,咬著嘴唇又哭了。
蘇辰還是沒有想勸說的意思,而是又提問道、“夫人想把大婚的吉時定在哪天呢?早些吩咐下來,我也好差人準(zhǔn)備?。俊?。
“大婚?二哥你是說…他答應(yīng)和我們成婚了?”蘇映紅擦了幾下臉上的淚痕,還是驚詫的看著蘇辰。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冷師叔剛剛過世、我又急著準(zhǔn)備塵夢大小姐的嫁妝,忘了告訴你們了。莊主說,大婚的所有事宜都由夫人作主、夫人喜歡怎么辦就怎么辦,只要你高興他都聽你的!”蘇辰說完又問了一句、“夫人什么意思呢?”。
蘇映紅愣了片刻臉上就有了笑容,但是不敢確定的又追問道、“他是真的答應(yīng)了?可是他…他身邊不是已經(jīng)…”。
“‘煙柳山莊’幾百年傳承下來,不說富可敵國、至少煙柳莊主也是一方霸主,身邊多幾位夫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蘇辰這時候才輕描淡寫的勸道、“既然莊主夫人是你,你也喜歡他愿意嫁給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做夫妻,又何必計較那么多傷了你們之間的感情呢?”。
說的似乎好有道理!
蘇辰雖然沒有康然那種‘有中生無’的本事,但是讓他這個堂妹認(rèn)清自己的價值做該做的事、完成老莊主華成任的遺愿還是能輕松做到的,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這個代莊主的位子上坐這么久了。
“二哥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蘇映紅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喜訊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追著又問道、“表哥他…華琪說那位紫瑞姑娘很漂亮,雖然比不過塵夢、但比起我們…我怕他…”。
蘇辰聽著就笑了、“我們‘煙柳山莊’歷代的莊主夫人都是溫婉賢淑,能持家教子的大家閨秀。莊主說只有你最適合了,旗下弟子們也一直這樣認(rèn)為、所以夫人…還有疑問嗎?”。
蘇映紅端起面前的那杯熱茶慢慢品著,既然她已經(jīng)被定義為‘大家閨秀’類型的莊主夫人了、當(dāng)然要保持住這種寬容高貴的品質(zhì)不能讓蘇家的列祖列宗失望,適當(dāng)容忍一個情敵的存在還是非常必要的。
“如果夫人沒有其它問題了,陰天我召集旗下的高層弟子們開個會、好好的策劃一下婚禮的具體事宜和流程,如果夫人有想法和要求可以隨時告訴我!不過呢…”蘇辰笑了笑、這個‘不過…’還沒說完蘇映紅端杯子的手就緊張的抖了兩下,追問道、“不過什么?他…還有什么條件嗎?”。
蘇辰點(diǎn)點(diǎn)頭又笑了、“不用這么緊張,都是小事兒!”。
蘇映紅握著杯子猶豫了片刻、“二哥你還是直說吧,只要他答應(yīng)和我們成婚就行、你說的對,其它的都是小事!”。
“嗯!這就對了…”蘇辰接著說道、“紫瑞姑娘雖然不是夫人的身份,但莊主的意思…她除了這個名分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和你們一樣,所以…”。
“我懂,我不會計較的!”蘇映紅很寬容的答道、“只要莊主心里還有我們姐妹就行了…”。
蘇辰停了一下又搖頭、“不是說你,我的意思是說雪兒、她那個性情只知道瞎鬧,萬一惹出麻煩可能后果會很嚴(yán)重的…”。
“我知道,我會看好她不讓她惹禍的!”蘇映紅又答道、“二哥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這樣最好了,還有一件事你得知道、塵夢可能出事了所以莊主最近心情很差,你是莊主夫人要多擔(dān)待些。有問題直接過來找我、二哥都會幫你解決的,千萬別在莊主面前多說多問…”蘇辰又勸道、“否則…誰也幫不了你們姐妹了!”。
蘇映紅又低頭握緊了手中的杯子,華堂最愛的人是冷塵夢、最喜歡的是情人紫瑞,而她們姐妹只是這場被指定的婚姻中的附屬品。
蘇辰在蘇映紅對面看著她,他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其它的只能靠她自己去領(lǐng)悟了,至于能領(lǐng)悟到多少具體怎么去做就不是他能幫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