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師出無名
首輔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或許這正是他們的目的之一?!?br/>
次輔的心情很復(fù)雜,“劉家父女膽大包天,我擔心到時會變天?!?br/>
首輔想的很開,“有你們盯著,翻不了天?!?br/>
劉全回到后宮,發(fā)現(xiàn)宮中雞飛狗跳,隔的很遠就聽到皇上的怒吼聲。
他的眉頭一皺,招來自己的親信。“這是怎么了?”
就算他不在皇帝身邊,也會安排自己的親信在一邊守著,全程監(jiān)控。
親信小心翼翼的稟道,“安公公來過了?!?br/>
安公公是皇上的另一支臂膀,都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但安公公更低調(diào),負責收集各種情報。
劉全心里一動,“說了什么?”
“皇上揮退了所有人。”親信低著頭,一臉的不安。
劉全的眉頭皺了起來,想了想,走進內(nèi)室。
室內(nèi)跪著好多人,全是宮人,一個個噤若寒蟬,驚恐萬狀。
皇上一生氣就喜歡殺人,手段太殘暴,讓宮人們害怕極了。
“沐霽月,王八蛋,盡壞我的好事,賤人。”
皇上面色通紅,大聲怒吼,眼神充滿了恨意。
“我跟你誓不兩立,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弄死你?!?br/>
劉全做了個手勢,宮人們?nèi)缈吹骄刃前汩L長吐出一口氣,悄然退了出去。
一個比一個跑的快,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劉全垂手站在一邊聽了半響,等他發(fā)泄的差不多了,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皇上息怒,不要生氣,氣壞了龍體就不值得。”
皇上余怒未消,狠狠的瞪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對誰都不放心,看誰都像壞人。
就算是劉全,他也保有三分戒心。
這室內(nèi),最起碼有三名暗衛(wèi)在暗處守著。
劉全一臉的茫然,“什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反正聽了半天,又是沐霽月惹出來的。
他是巴不得沐霽月死呢。
“沐霽月壞了我的好事……”皇上眼中的懷疑之色未退,但情緒穩(wěn)定了許多,將事情說了出來。
劉全震驚萬分,她好大的膽子,居然連采選都敢插手。
這么強勢,是想跟皇上撕逼的意思?
他心里莫名的不安,“居然還有這種事?臣真的不知道,事情既然發(fā)生了,就想著怎么善后吧?!?br/>
想的再多也沒用,沐霽月確實是他們的心頭大患。
只要她活著一天,他們就感覺到森森的壓力。
皇上臉色鐵青,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殺了她,立刻馬上?!?br/>
他殺氣騰騰的,新仇舊恨全都涌上心頭,不殺她就對不起自己。
劉全早知他會這么說,但是……“讓誰去?”
皇上惡狠狠的吼道,“讓南宮寒熙帶兵去,一定要殺死她。”
南宮寒熙跟沐霽月有交情,他就是要讓他們反目成仇,嘗盡這世間的苦楚。
劉全嘴角抽了抽,輕聲提醒道,“南宮世子去了秦國,沒有幾個月是回不來的?!?br/>
皇上愣了一下,他都氣糊涂了?!澳亲尲o統(tǒng)領(lǐng)去?!?br/>
他滿腔的怒火快炸開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弄死她!
可惜,他再生氣也站不起來,胸口起伏不定,手腳卻無力。
劉全想殺她的心不會比皇上少,但是,他更冷靜些。
“紀統(tǒng)領(lǐng)恐怕不是她的對手,就算帶兵鎮(zhèn)壓,也師出無名?!?br/>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不過,沐霽月行事向來神秘莫測,無跡可尋。
皇上暴跳如雷,憤怒至極,“什么叫師出無名?她打朕的臉。”
這就是天大的罪名!
劉全心里發(fā)苦,皇上只顧自己的感受,從來不考慮大局。
他只求自己痛快,至于別的,他才不管呢。
“皇上,逼急了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
皇上惡狠狠的瞪著他,滿眼的防備,“你怕她?”
劉全心里發(fā)寒,服侍這樣一個永遠猜忌的皇帝,真的太累了。
他永遠會擔心,哪一天皇帝忽然翻臉,要除去他。
也會擔心,哪天皇帝找到了替代他的人,那時就是他的死期。
這皇帝太涼薄了,六親不認,自己的手足都能殺,更不要說別人了。
所以,他才兵行險招,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他心里想法很多,但面上不露,輕聲細語的勸道,“不是怕,而是擔心皇上的名聲受損,她是個肆無忌憚的人,不在乎名聲,但您不同?!?br/>
他的話雖然隱諱,但皇上聽懂了,臉色鐵青。
不錯,沐霽月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她才不在乎皇室的名聲。
到時,她對外宣布他癱在床上,連站都站不起,需要人喂飯的廢物,那就麻煩了。
民心動蕩,會出亂子的,那些官員也壓制不住。
到時,他苦心維護的平衡局面就要被打破!
他心思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但想不出更好的,“那就派人暗殺她?!?br/>
悄悄除了,總行吧。
劉全在心里苦笑,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專門研究過沐霽月這個人,知道她習(xí)得了一身絕世武功。
尋常人都接近不了她,幾十個大漢也打不過她。
最可怕的是,她多智近妖,聰明的讓人害怕。
“首輔大人已經(jīng)領(lǐng)旨了。”
皇上眼晴一亮,終于平靜下來了,“好,很好,他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照計劃行事?!?br/>
“是?!?br/>
……
離京城千里之外的官路上,一行人風塵仆仆的趕著路。
馬車內(nèi),沐霽月懶懶的靠在窗邊,看著天邊的朝霞漸漸沒去。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一名隨從騎馬趕過來,“公主,今晚還是露營嗎?”
霽月眼波流轉(zhuǎn),笑吟吟的道,“不,不遠處有一個驛站,去那里住一晚上?!?br/>
隨從愣住了,“去驛站?。俊?br/>
最近一直住野外,就算如此,依舊擋不住一波波來劫人的。
劉家對這個兒子看的很重啊。
隨從忍不住看向被馬拖著走的劉大少,滿面塵埃,渾身灰撲撲的,又是汗又是血的,臟的不行,早沒有了昔日的光鮮。
嘖嘖,真慘,不長眼的下場!
霽月微微頜首,“恩,趕緊吧,動作快點?!?br/>
既然她發(fā)了話,大家自然照著她的命令行事。
隨從一拍馬往前奔,劉大少像死狗般被拖著飛快往前滑動,一臉的生無可戀,已經(jīng)去掉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