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當(dāng)先出現(xiàn)的幾人一眼便將穆祁的寢殿掃視完,見沒有什么異常,然后才將目光落到了正中的大床上。
床幔被一直修長白皙的手掀開了一角,緩緩露出半張臉來,只著里衣的身影在紗幔下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什么人?”稍帶睡意的聲線不復(fù)平日里的清朗,有些沙啞而慵懶,讓聽到的人像是有一只貓在心底里緩緩抓撓一樣不自覺心底發(fā)癢。
所有的侍衛(wèi)立即低頭請安,再不敢往床上看一眼。領(lǐng)頭的人頭垂的低低的,雙眼直直盯著地板,聲音卻不卑不亢:“啟稟王妃,屬下剛剛看到有黑衣人進入了王妃的院子,所以……”
“那找到了嗎?”床上的人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這次像是恢復(fù)了清明,睡意明顯消退,卻帶著些漫不經(jīng)心的涼意。
幾人再次四處掃視了一番,這個地方太好找了,寬敞的房間內(nèi)一眼便能看透。除了,王妃的床上……
“還剩王妃的床上……”
“大膽!你們私闖王妃的寢殿已是重罪,竟然還想要搜查王妃的床?”花嬤嬤這個時候已經(jīng)擠開了眾人進了屋內(nèi),她雙手叉腰擋在門口,怒目而視,“現(xiàn)在看完了,還不趕快滾出去!”
“這……”領(lǐng)頭之人有些為難的抬眼想要看看床上人的神色。
他一抬眼卻正好對上了一雙黑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眸正帶著絲絲涼意看了過來,立時心底一驚重又低下頭去。然后便聽得上方傳來不急不緩的冷淡話語。
“看來是我這個王妃說的話一點作用都沒有,既然這樣,不如現(xiàn)在就去稟告王爺,任由王爺決定是否讓你們來搜查可好?”
領(lǐng)頭的人立時更加俯低了身體,“王妃恕罪,實是剛剛情況緊急,屬下等怕王妃遭受賊人毒手,所以才……懇請王妃寬恕屬下?!?br/>
他剛說完便感到上方的氣勢突然凌厲了起來,“呵,萬一那歹人真在這房里,你以為你貿(mào)然闖進來就是救我而不是害我?”
“是……是屬下思慮不周,請王妃恕罪!”男人聞言再無話說,連連磕頭請罪。
他額頭冷汗涔涔,原還只待這十四歲少女能有多大能耐,沒想到對方寥寥幾句便逼得人無話可說。
而現(xiàn)在對方僅僅沉默不語,便讓他的心都提了起來。仔細想想,若是王爺還有半分對這王妃的在乎,那么自己便小命難保了。
“將軍也是為王府安危著想,為王爺盡忠,我又怎么會怪罪?”良久,穆祁才涼涼的開口道:“只是,將軍可看清楚了,我這里既然沒有人,還是早些去其它地方看看,不要讓賊人跑了才是?!?br/>
領(lǐng)頭之人立時松了一口氣,感激的連連應(yīng)是?!笆牵瑢傧逻@就離開。”
……
領(lǐng)頭之人帶著一眾人低頭退離房間,花嬤嬤不放心的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等了片刻,穆祁突然黑著臉抬腿一腳,“你是屬狗的嗎?”
男人悶哼一聲,然后才漲紅著臉緩緩從被子里鉆了出來。
在先前侍衛(wèi)奪門而入的時候他想要離開早已來不及,所以只好被穆祁塞進了被子里。
他的鼻間一直縈繞著一股好聞的香味,等人走了后不由得好奇向前湊了湊,誰曾想?yún)s剛好觸到了穆祁的大腿。
被穆祁這樣一說,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兩聲,低下頭嘟囔道:“胸這么平……難道我還想占你便宜不成……”
穆祁:……胸平平平……呵呵……
男人看他扭曲著臉,沉的能滴出水來的神色咽了口口水,又作死的加了一句,“那個,其實我不嫌棄沒胸的女人……”他說著,不由得在對方冰冷如箭的目光下縮了縮脖子。
穆祁冷笑兩聲,抬手指著窗戶,咬牙切齒的道:“你最好趁現(xiàn)在趕緊滾?!?br/>
“怎么了?你不會是……”男人說著頓了頓,突然壓低了聲音,笑的有幾分神秘又得意的模樣道:“你這么幫我,是不是喜歡上了我?”
穆祁狠狠抽了抽嘴角:“……自戀是病?!?br/>
“沒關(guān)系,我也知道自己的魅力很大,喜歡上我很正常。你為了我都不顧自己的名節(jié),我一定會對你負(fù)責(zé)的?!彼荒樥鎿吹恼f道。
四目相對,穆祁原本陰沉的臉突然笑了。
就在男人不明所以的時候,突然□一痛,他悶哼出聲,毫無防備的痛彎下了腰,扭曲著臉色捂著□蜷成一團。
穆祁收回腳,長出一口氣,突然覺得剛剛的郁結(jié)疏散了不少。果然,人就不該壓著自己,該出腳時就出腳?!鸰←
“你……嘶……就算被說中了,嘶……也不用惱羞成怒到這個地步吧!”男人帶著嘶氣聲的低吼響起。
穆祁原本還舒心的表情突然僵住石化,然后隨風(fēng)碎成渣渣。
只是他還沒說話,花嬤嬤憤憤的聲音便隔著遠遠的傳了過來,“殿下,您沒事吧?這些人也太不將您放在眼里了。”
“我叫阿逸,下次可不要亂叫我的名字?!蹦腥丝焖俚母┥恚谒叺吐曁嵝训溃骸白⒁怆x軒,他可不是好人?!?br/>
等花嬤嬤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穆祁木著臉望著打開的窗戶,她顰了顰眉嘟囔道:“殿下怎么將窗戶打開了?受了寒可要不得?!?br/>
等她關(guān)上窗戶回來,才一臉不滿又心疼的道:“殿下,今晚的事情一定要告訴王爺,將這伙人好好懲處一頓,老奴看這府里還有誰敢隨意欺負(fù)您?!?br/>
穆祁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臉,“嗯,就算我再不受寵,如果沒有誰的命令,他們怎敢隨便進來?這事嬤嬤你讓人去辦?!?br/>
當(dāng)然要說,這種打小報告告黑狀的事情就是惡毒“女配”的專利。
花嬤嬤聞言眼前一亮,“是,殿下您放心,老奴一定給您辦的妥妥的。”
“嬤嬤辦事,我一向放心。”穆祁安撫下花嬤嬤,“好了,花嬤嬤去休息吧,我沒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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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某處,因為離軒經(jīng)常在這里留宿,所以有專門一間院子是為他準(zhǔn)備的。
先前的侍衛(wèi)首領(lǐng)此時正恭敬的站在離軒身前。
離軒坐在桌邊,一手敲打著扶手,緩緩開口,“你們確實看到人進去了?”
“是,屬下按照您的命令尤其注意王妃的院子,的確看到一個黑影進入了院子,但是……王妃的房間里并沒有人?!?br/>
“也是,以他的功夫,你們自然抓不住他?!彪x軒站在窗前,悠悠的道。
就在這時,一道男聲突然插了進來——“想抓誰?”
離軒微微側(cè)頭便看到一個長相普通的黑衣人從窗戶處躍了進來,然后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他另一邊的椅子上。他對身前警惕起來的人揮了揮手,“你下去吧?!?br/>
“……是。”
等人走了,離軒才對來人微微笑道:“二皇子深夜來訪,真是好雅興?!?br/>
男人聞言微微扯了扯嘴角,隨即抬手撕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俊美的過分的臉,長眉俊目,挺鼻薄唇。
“剛剛你不是說還想抓我?所以我就自己送上門來了?!?br/>
“難道二皇子不是對王妃有興趣所以才來探訪一番?!彪x軒目光微微掃過對方,“白日里跟你談起的時候就知道,蕭戰(zhàn)若是有了新的弱點,你豈有不去查探的舉動?!?br/>
莫逸聞言突然笑開了,“果然不愧是離軒,把我看的如此透徹!”
倏爾,他突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過,既然知道我對她有興趣,就最好不要動她。”
離軒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卻微微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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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蕭戰(zhàn)的書房燭火卻還亮著。
一個人影敲門走了進去,“王爺,錦繡剛剛來報,離軍師讓人闖了王妃的寢殿。”
“嗯?”蕭戰(zhàn)皺了皺眉。
來人頭低了些,“好像跟莫國來人有關(guān)?!?br/>
蕭戰(zhàn)終于將視線從皇宮布局圖上移了開,他頓了片刻才開口,“過幾日就是皇上的萬壽宴,你去處理下那些人。”
“是?!?br/>
……
第二日,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便在王府里傳的沸沸揚揚。
闖入王妃寢宮的侍衛(wèi)們第二日便被王爺狠狠懲處了一番,自此王府中再也沒有人敢隨意輕怠王妃,只是看向離軒的眼神總有那么兩分可惜。這王妃才沒來幾日便讓王爺如此待她,看來手段頗多,可憐軍師大人跟了王爺這么多年竟然也沒個名分。
聽說王妃本來當(dāng)面放過了幾人,結(jié)果第二天就派人到王爺那去告狀去了,一群人不由得陣陣唏噓。
只有穆祁知道,蕭戰(zhàn)對離軒的放縱。他明面上好歹是戰(zhàn)王妃,哪能就這么輕而易舉的破門而入,分明是有人指使。而整個王府,除了蕭戰(zhàn),怕是只有離軒才能夠動用的了他們。但蕭戰(zhàn)懲罰了那些侍衛(wèi),卻對離軒只字未提。
想必離軒肯定是知道莫逸會到他這里來,所以想來個甕中捉鱉……就是不知道是沖著莫逸還是他自己。
想到這里,穆祁臉又黑了……他真的只是個炮灰好么?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給他添加新劇情呀喂!
作者有話要說:又有妹子提供辦法——改掉網(wǎng)址中的數(shù)字就可以進去相應(yīng)章節(jié)←_←
日更好累qaq萌萌噠乃們請給我力量吧!【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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