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待榮看著總裁辦公室窗戶上的那個身影,暗叫一聲“不好”,這白慕雅的警覺性也太高了吧。
“白慕雅,我們進去吧?!?br/>
聽見這話,白慕雅是回神了,但那雙眸子像是利刀似的直直射向安待榮,“安先生想我想我并沒有給你說過我的名字?!?br/>
安待榮忽然一傻,不知道該說什么。
忽然,他靈光一閃,“以我的勢力,差一個人并不難?!?br/>
白慕雅挑了挑眉,想想也是。
等等,那……他會不會查到五年前的事。如果查到,會不會不錄用她?
安待榮看著白慕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冷冥塵的妻子故意害死了小三,卻沒有知道冷冥塵的妻子是誰。他們的婚禮,沒有婚紗,沒有戒指。只有一本結(jié)婚證,而結(jié)婚證還不是親自去辦的,是冷冥塵用關(guān)系托下來的。
這些安待榮自然不能說出來,只是輕輕說了句,“白小姐走吧,簽合同?!?br/>
白慕雅收起眼底的悲傷,抬腳跟著安待榮走了進去,高跟鞋的聲音踩在地上,不帶有一點拖拉,清脆好聽。
白慕雅跟著安待榮走著,所以人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有羨慕的,有憎恨的。
白慕雅皺著眉,她很抵觸別人看著自己。
他們走進了一個房間,安待榮轉(zhuǎn)身對他說,“白小姐,這是合同,你過目一下吧?!?br/>
“好的?!卑啄窖沤舆^安待榮遞過來的合同。
白慕雅翻了翻,大概有六七頁。白慕雅仔細的看了看上面的內(nèi)容,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不適。
安待榮拿起一只黑色簽字筆給白慕雅讓她簽字,白慕雅看了看,卻沒有接過。她拿出身上隨身帶的筆,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她不喜歡別人碰她,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就是這樣了,討厭動別人的東西。
或許是五年前,或許是最近。
“抱歉,不習(xí)慣用別人的東西?!睂懲曜约旱拿?,白慕雅才輕輕抬眸。
“嗯?!卑泊龢s并沒有特別的在意,只是輕輕答應(yīng)的一聲,拿過了合同。
“白小姐,既然你同意了,那么這份合同也就可以實施了。”安待榮說道。
白慕雅看了一眼他,輕輕一笑,眼底全是嘲諷,“你確定嗎?”
“是的。”
“我可沒有答應(yīng)。”白慕雅挑了挑秀眉,似笑非笑的說道,眼底的嘲諷更是明顯,好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哦,對了。要簽我,可以。但是那就別使那種小手段。”還沒等安待榮說什么,白慕雅眼神忽然變得犀利,像利刃,直直射向安待榮。
安待榮滿臉黑線,他覺得自己做的和保密啊。
還沒來得及想什么,白慕雅的視線便從他的身上離開,看向墻上的一角,“我說過,五年牢籠我坐了,我白慕雅認了,你就不可以放過我嗎。五年前,我對你的情就已經(jīng)被消耗完了。”
說到最后,白慕雅慢慢顫抖起來,她知道自己的病可能會發(fā)作,她緊緊的咬著下唇,直到咬出一抹鮮紅,鮮血慢慢渲染開來。
看著監(jiān)控的冷冥塵頭上一陣冷汗,他竟是害怕的,聽到白慕雅說他們的情斷了時。他的心,竟然是痛的。
白慕雅說完,怕堅持不住,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安待榮并沒有去追白慕雅,他覺得疑惑,仔細看了眼墻,發(fā)現(xiàn)上面有針孔攝像頭,便立馬明白了。
是冷冥塵!
這白慕雅的警覺性可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安待榮贊許的看了看白慕雅,轉(zhuǎn)身也離開了。忽然想到什么又折了回來,拿起合同看了看,便知道白慕雅為何問他是否成立了。是因為白慕雅根本沒有簽自己的名字。
安待榮再一次被白慕雅震驚了。
這個女人,看上去是個花瓶,柔柔弱弱的,可是卻沒有是如此。
真可謂人不可相貌。
白慕雅出去后,走進廁所。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昂,只剩下卑微。她捂著胸口,喘著粗氣。
淚水,又一次從臉龐劃過。
白慕雅靠著墻,緩緩劃下。
“冷冥塵,為什么?你還是不放過我嗎,至始至終我都給你解釋,可是你呢。五年牢籠,我坐夠了,我怕了。”白慕雅一遍一遍的說著,終于是忍不住了。
“我恨你我恨你,一切都是因為你。冷冥塵,我恨你?!卑啄窖藕鹬劬ψ兊眯杉t。
“你沒事吧?!焙鋈?,出現(xiàn)一到溫柔的聲音,像是泉水的流過。是清澈的,是悅耳的。
“滾?!卑啄窖趴粗矍暗呐ⅲ植磺逖矍暗娜耸钦l,只覺得是仇人。
女孩沒有害怕,她走進白慕雅,抓住了她張牙舞爪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白慕雅的后背,示意他不害怕。
漸漸的,白慕雅冷靜下來了。
“你是誰?”白慕雅問眼前的女孩。
她長得很白,穿著一身職業(yè)服,頭發(fā)扎成一個高馬尾,顯得簡單又好看。看樣子,大概和白慕雅一樣大的歲數(shù)。
“都忘了介紹,我叫蘇九九,今年二十七歲。你呢?你沒事吧。”蘇九九聽見白慕雅問,立刻介紹自己,她笑起來很好看,有兩顆小虎牙,就和南余一樣。她可愛的模樣一點也不配這身正裝。
白慕雅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她不喜歡別人的觸碰,但是眼前的女孩算是救了自己,她還是忍住不甩開她的念頭。
“我叫白慕雅,我沒有什么事,今天謝謝你了?!卑啄窖耪f著,話語中透露出淡淡冷漠。
“沒關(guān)系的?!碧K九九自然感受到了白慕雅的冷淡,但是她還是滿臉的笑意,絲毫不減她的熱情。
“我們都認識了,那就留個電話吧?!碧K九九抓著白慕雅潔白卻有著淡淡傷痕的手臂說著。
“可以,但是我有潔癖。”白慕雅干干脆脆的說著,意思無非就是她討厭蘇九九的觸碰。
蘇九九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立馬松開了抓著白慕雅的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對不起?!?br/>
“沒關(guān)系?!?br/>
互存了手機號碼,和微信。
白慕雅便提出要離開,蘇九九也不在意,對她笑了笑。
就在白慕雅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蘇九九臉上的笑容也驟然不見,留下的只有冷笑和嘲諷。
“白慕雅,你休想好過?!?br/>
而這一個變臉,白慕雅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