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羅征宇文成都相對一笑,說不出的惺惺相惜。
羅征忽然對宇文成都做了個鬼臉,笑嘻嘻道:“成都兄,我看羅征還是先認輸吧。不過認輸不是因為怕你,你今年二十三歲,我今年只有十六歲,氣力上我肯定不如你了。你是天寶大將軍,我只是北平府一個小紈绔。你要是贏了我,不會覺得勝之不武嗎?”
宇文成都滿臉的錯愕,這小子變臉也變的也太快了吧,剛才說不出的豪邁,怎么一轉(zhuǎn)眼就這么無賴了?
宇文成都搖了搖頭,無奈笑道:“你呀你,你可真狡猾,我剛才真以為你豪氣干云呢!嗯,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咱們怎么打?”
羅征臉上閃過狡詐的神色,試探道:“不如我們?nèi)卸▌儇摪桑灰啥夹帜茉谌邪盐覔粝埋R,我就徹底服了!”
宇文成都霸氣回應(yīng)道:“好!三招!若我三招沒做到,就算我輸!”
看宇文成都這么自信,羅征心里突然又沒底了,他接著耍賴道:“那個,那個,成都兄,你二十三歲,我才十六歲歲噯!”
宇文成都無奈的攤了攤手,苦笑道:“怎么揪著年齡這個問題不放???那你還想怎么樣?”
羅征這次笑得更加猥瑣,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成都兄,你可以,那個,你可以只用一只手嗎?”
宇文成都一愣神,然后哈哈大笑了起來:“虧你能想出來!一只手我連兵器都不好拿,還打什么?”
楊玄感在一旁不干了,他起哄道:“成都,你都大隋第一勇士了,怎么好意思雙手欺負羅征?單手了,單手!”
宇文成都被楊玄感擠兌,臉上有一點掛不住,加上他確實看羅征順眼,也對自己足夠自信,忍不住豪氣沖天:“好!好!好!我答應(yīng)了,就用一只手!”
羅征忍不住奸笑道:“成都兄,好氣魄,請!”
宇文成都霸氣揮手:“請!”
羅征宇文成都分列校場的兩邊。羅征帥氣的騎上火云,旁邊羅一像個護犢子的老狼一樣嘴里不停的嘮叨:“二少爺,算了吧?算了吧!要不咱算了吧?我看還是算了吧!二少爺,咱還是算了吧!”
羅征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心里頭一陣感動:“你你你,滾一邊去,看不起我是吧?你家少爺就那么弱嗎?少給我添堵,趕緊滾一邊去,少爺我今天還就要跟他斗一斗!”
羅征牽著馬韁繩,眼淚差點都流下來了:“少爺,別介啊,你,你這樣,你會被打死的??!”
羅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終還是拗不過羅一,開口勸說道:“行了,松手吧!宇文成都可不是蠢材,你家少爺我也不是傻子,我跟他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你以為真打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后多用點腦子,真是蠢??!”
宇文成都在那邊也跨上了戰(zhàn)馬,右手持著鳳翅鎏金鏜,左右揮了揮找找手感。一只手果然不習慣,不過他是練武天才,鳳翅鎏金鏜又是他最親密的伙伴,嚴格意義上收起來,一只手兩只手區(qū)別不大。
楊玄感在旁邊侍弄著他的馬兒,冷不丁問出這樣一句話:“成都,你不會趁機真的給他干掉吧?”
宇文成都回身,臉上的表情讓人猜不透心思,他詭秘一笑:“玄感,看來你對他真上心。要不要干掉他,那可說不準,我先稱稱他的斤兩!”
兩人相距也就一百來米,完全不夠馬兒加速奔跑的距離。羅征在校場的一邊,雙手持槍,臉上滿是戰(zhàn)意!尼瑪,要是連宇文成都單手的三招都接不住,那還不如回家做紈绔算了??柘碌幕鹪埔哺惺艿搅肆_征的氣勢,同樣發(fā)足狂奔起來。在高速奔跑中,羅征還取了個巧,他看到宇文成都是右手拿著兵器,所以他用左手持槍,準備打宇文成都的右手邊?;鹪剖窃脚茉娇?,而宇文成都倒是操縱他的戰(zhàn)馬,滿臉自信的微笑,原地不動,準備直面羅征的沖刺。
近了!近了!
羅征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他蓄力收起來的左臂已經(jīng)到了極點,在即將爆發(fā)的臨界點時猛然出槍,這一槍加上火云快速奔跑帶起來的沖力,如毒蛇吐芯一般,甚至發(fā)出陣陣的破空聲,直搗黃龍般朝著宇文成都的右肋閃電刺去。這一槍無論速度還是力道,都已經(jīng)到了羅征現(xiàn)在出槍能力的頂峰,充滿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羅征相信,哪怕是宇文成都,也不敢硬接這一槍!
宇文成都面色稍微凝重了一下,他已經(jīng)盡量高估了羅征,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這小子居然能把氣勢提升到這樣一個地步,果然是有點門道。
宇文成都握了握鳳翅鎏金鏜,在電光火石間一把架住羅征的槍尖,卡住羅征的長槍。這一下的準確度實在是準的令人發(fā)指,就好像羅征這一槍就是直接送到他的鎏金鏜上一樣!
宇文成都驟然發(fā)力,就這么簡單的壓了下去。這一壓堂堂正正,簡簡單單,所向披靡。這一個下壓,不僅將羅征跟火云的沖力徹底化解,還堵死了羅征所有的后續(xù)變化!
嘶~~~火云一陣嘶鳴宇文成都的力量太大了,這一鏜不僅化解了羅征的攻勢,還反客為主,將力量壓到羅征身上。甚至殃及池魚,羅征承受不住,力道竟然落到了火云身上,它哀鳴一聲,小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羅征被震得虎口出血,他心里頭一陣駭然,這就是宇文成都的真實力量嗎?這得有多大的力氣???這丫也太**了吧?
宇文成都心中的驚訝不下于羅征!他天生神力,遠在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搬著兩千多斤的銅獅子練功玩。到了現(xiàn)在,他的膂力已經(jīng)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所以按照他的估計,他的這一鏜下去,最起碼該打掉羅征的長槍!
宇文成都微一留神,火云急速站了起來。羅征順勢撤槍,急催火云跑了出去,準備下一個回合的沖擊。
宇文成都開始興奮起來,這羅家老二可以??!
羅征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后悔,很明顯,正是他的自作聰明,才逼出了宇文成都的這個狀態(tài)。如果一開始宇文成都雙手持兵,又沒有三招的限制,他絕不會用這么慘烈的方式,真是自作自受啊!第二槍,怎么辦?
羅征操縱著火云,忽然忽左忽右的跑了起來,完全超出了物理的限制。本來馬兒在快速奔跑時是無法變向的,但羅征施展了人馬如一之術(shù),加上火云是萬中無一的馬王,剛才它也吃了點小虧,這馬兒也打出來真火,遂作出違反物理規(guī)則的跑動出來。同時,羅征手中的長槍變化出九道槍影,分不清哪里是真槍,哪里是殘影,槍槍朝著宇文成都刺來,這一招正是羅藝的絕招之一,九槍連擊,既然力量上比不過你,我就用技巧擊敗你!
宇文成都斐然不懼。在他眼里,這一招看似分不清虛實,其實就是個花架子,而且,他也不用找到真槍。在兩人即將交匯的瞬間,宇文成都突然從馬上飛了起來,還在半空中強行調(diào)整了身體,手持鳳翅鎦金镋,又一鏜擊來!這一鏜準度同樣驚人,仿佛長了眼睛一樣,再一次準確的擊中了羅征的槍尾。不過因為火云的速度實在太快,這一次他沒用上多大的力氣。
兩騎錯身而過,羅征差點握不住長槍,不過還能繼續(xù)往前,而宇文成都則穩(wěn)穩(wěn)落到了戰(zhàn)馬之上。
噗!羅征吐出了一口老血!
這一鏜對羅征的打擊更勝。這一次交手,雖然羅征身體上沒吃多大虧,可對他精神上的傷害更重。力氣力氣上比不過宇文成都,精心準備的殺招也被宇文成都輕易化解,這第三招,還能怎么辦?
羅征鼓起余勇,他不想輸,也不能認輸。雖然剛開始他已經(jīng)口頭認過輸了,可他畢竟是羅藝的兒子,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他已經(jīng)習慣了自己擁有的一切,自然也具備羅家的驕傲,要他在行動中認輸,他做不到!
羅征眼中的斗志更加高昂,他要繼續(xù)戰(zhàn),哪怕戰(zhàn)死!
宇文成都眼中的欣賞之意越來越濃,其實一開始他真的只是想跟羅征玩玩,沒想到在羅征的力拼之下,他不得不全力應(yīng)戰(zhàn)。到現(xiàn)在他不想留手了,不然就是對羅征的不尊重。而尊重一個人,就要徹底打敗他。
羅征催動著火云,又一次一往無前的朝宇文成都奔去,這一次哪怕就是死,也要一拼到底!宇文成都嚴陣以待,這一次,他決定要打掉羅征手中的長槍,就算傷到了羅征,也在所不惜。
旁邊羅一已經(jīng)沖了過來,楊玄感害怕的都不敢看了,甚至捂住了自己的雙眼!眼看著二人越來越近,即將到了生死即分的時刻!
“圣旨到!天寶大將軍接旨!”
說時遲那時快,盡管羅征這一槍已經(jīng)收不回來,可宇文成都可以!他本不想傷了羅征,他知道這一招下去,肯定會傷了羅征。他本來打算不留余地,可聽到圣旨的聲音,他猶豫了一下。
宇文成都居然躲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