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蠱女微微挑眉,圓圓的眼睛因為意外微微睜大,她激動地舔了舔嘴唇,眼底是躍躍欲試的戰(zhàn)意。
“不錯嘛~”
她用力一扯線,絲線從林蕓夢背后收回,勢必要將女人背后割下一塊肉來!
背后瞬間汗毛直立,尖銳的危機感如針無孔不入,林蕓夢回首聚氣用力一揮。
被逼退的金線上攜著剛剛林蕓夢沒注意被割下來的一縷發(fā)絲。
緊繃的金線一陣發(fā)顫,內(nèi)勁直逼金蠱女,她咬咬唇,狠狠一甩手,一滴血從掌心甩出,那一震竟是將她自己手中劃出一道口子來!
林蕓夢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極速逼近,劍勢如虹,夾雜雷霆之勢。
金蠱女也不是蓋的,她每逼近一步,便會有那一條金線如刃,從四面八方隨意竄來。
這金蠱女確實很厲害,密布的金線在這陽光下,仿若隱形一般,若是她剛剛看錯一下,掉的可不是那區(qū)區(qū)一縷發(fā)絲,而是她的腦袋了!
可惜,這種遠距離的武器都有一個弱點——近戰(zhàn)無法防范,進攻很大幾率會傷到自己。
林蕓夢抓住這個弱點,步步緊逼,顯然,對方似乎有些慌張,未覆鞋子的小腳不停變換步子,每變一次,金線的方向便會隨之改變,而這一亂神,那滿含規(guī)律的步伐忽然變得凌亂無比。
就是現(xiàn)在!
林蕓夢眼神一閃,猛地沖上前,殺意如冰寒之水,刺骨陰翳!
金蠱女瞪大眼睛,當林蕓夢的劍一把刺在她的肋骨之時,對方嘴角卻緩緩揚起,勾出一個猙獰而詭異的弧度,林蕓夢聽到她甜美的聲音,猶如情人一般附耳低喃:
“上當啦~”
什么?
林蕓夢瞳孔一縮,墨色的瞳仁中倒映出飛速逼近的金色光芒,耳邊是清脆的鈴鐺聲,她下意識的抬起右手一擋。
“呃!”
手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林蕓夢急忙滑地后退,拉開彼此的距離。
攤開手掌一看,金色的鈴鐺在陽光下褶褶生輝,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鮮艷的血色染上這抹金,林蕓夢眼眸一沉,鈴鐺邊緣本就鋒利,再加上金蠱女暗含內(nèi)力的一擊,自然輕而易舉劃破了她的掌心。
眼睜睜看著自己沁出的血液變黑,林蕓夢抬眸,涼涼地看著金蠱女。
金蠱女還在笑,捂著自己的傷口眼神狠辣。
這人…為了這一擊,竟然生生扛住了她這一劍,真不知該佩服她的狠心程度,還是憎惡她的不擇手段。
“耍陰招!真不是個東西!”黑鷹看到這一幕,氣的握緊了腰間的劍。
“哼哼~這怎么是陰招呢?而且我憑本事?lián)糁械乃?,你憑什么罵我?”這下金蠱女不高興了,她也沒說不能用暗器啊。
且……“人家又不是你們正派這些偽君子,用暗器怎么了?”
反正又打不過她。
金蠱女洋洋得意地抬起下顎,欣賞著林蕓夢冷冰冰的面容:“嘛,你就不要掙扎了,中了人家的金蠱毒,除非我那賤人師兄來,否則啊,神仙都救不回你喲…啊呸,這般說豈不是夸那孽障比神仙還厲害?不不不……”
望著說著說著就自言自語起來,神神叨叨的金蠱女,林蕓夢眉毛一擰,將鈴鐺一包放好,一甩極刃。
“別跟個傻子一樣自說自話,我說要留下你,就一定能留下。”
平平淡淡的語氣,成功讓金蠱女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瞇了瞇眼,陰郁的看著林蕓夢,暗中提高警惕。
林蕓夢一揮劍,二話不說直接沖了上去,一如既往的橫沖直撞,簡直跟不要命的似的!
待再一次逼近她,金蠱女咬牙切齒的罵道:“不長記性的東西!”
說完,隨手一拽衣袖上的鈴鐺,這一次瞄準她的眼睛擲了過去,只要碰到她的眼睛,別說師兄了,蠱毒的老祖宗來了都無力回天??!
林蕓夢收劍一擋,輕描淡寫的化去了她的內(nèi)力,右手當著金蠱女的面伸起,這一幕落在金蠱女眼中格外的緩慢,她扣動弩箭的扳機。
而隨著她的動作,金蠱女神色一點點僵硬住。
睜大的眼睛里倒映出那飛來的小巧弩箭,還有弩箭后林蕓夢那雙暗藏無盡殺機的墨眸,尖銳的危機感在眉間凝聚,下一秒——她的面容徹底定格在這一刻。
圓圓的眼眸里布滿驚悚恐懼,還有滿滿的不解。
他們名門正派……不都從來不屑用暗器的嗎?
“誰跟你說,我是名門正派了?”
抱歉,她殺人,從來都是物盡其用。
因為當她是個陰溝里老鼠似的殺手時是這樣,成了大將軍后依然是這樣,戰(zhàn)場上,敵人才不會跟你講什么仁義道德,畢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嘭——
金蠱女死不瞑目地倒地,懸在林蕓夢腳裸處還未來得及收緊的金線失去力量的支持,軟軟的落在地上,一如它們倒在地上的主人一般。
林蕓夢上前,一把將金蠱女眉心的弩箭拔下,三兩下裝回了右手手腕的箭夾里。
她身上防身的東西可多了去,這把弩箭是許卿柯同銀蛇匕首一同送給自己的武器,這兩樣最小巧易藏,所以林蕓夢隨時隨刻都帶在身上。
簡單在金蠱女身上扒拉了幾下,解藥是沒找到,但林蕓夢發(fā)現(xiàn),原來她的金線是從五指上的金色戒指中出來的,林蕓夢瞧著新奇,將戒指毫不猶豫從她手中扒拉了下來,瞧著凸出來的地方,輕輕一按,地上的金線飛速收了回去。
“哦?”林蕓夢挑挑眉,心安理得的將東西往懷里一揣,跟黑鷹要了一塊夢囚閣石雕,丟在了金蠱女旁邊。
隨后上了馬車,黑鷹擔憂地看向她的手心:“大人,您的手……”
林蕓夢攤開手掌,原本只是冒出烏黑血液的掌心開始異變,同張殷令一模一樣的紅色經(jīng)絡一點點蔓延,經(jīng)絡旁邊的肌膚開始泛黑。
“往都城趕。”林蕓夢也摸不著這毒到底怎么回事,連什么時候毒發(fā)她都不清楚,但現(xiàn)在掌心只是一點點疼痛罷了。
要解這毒,好像要尋到金蠱女口中的師兄…她記得之前曲媽媽說過,金蠱女的師兄就是古悠,那這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