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白月光與黑心蓮(二十)
厲教授威武!
葉景黎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車開得很穩(wěn),一點(diǎn)顛簸也無,渾然不像他翻涌著激動的內(nèi)心。
哎呀uli厲教授剛才真是好棒棒哦!
進(jìn)能紳士優(yōu)雅,退能懟天懟地!
我男票真是太帥!
帥霸天!
“喜歡可以說出來。”
帶著笑意的聲音就這樣在耳邊響起,伴隨著觸到皮膚的灼熱呼吸,葉景黎瞬間從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腦補(bǔ)中回過神,猛地轉(zhuǎn)頭。
鼻尖輕擦,呼吸相聞。
葉景黎驚訝的往后仰了仰,兩人的距離拉開些許,這才得以看清厲景琛帶笑的眼。
“我看你忍得很辛苦?!?br/>
厲景琛此時哪有病房內(nèi)冷硬霸氣的樣子?指尖輕輕在葉景黎的臉頰點(diǎn)了點(diǎn),眼中滿是調(diào)侃和暗沉的火焰:“想笑就笑,我知道你很自豪,不用掩飾?!?br/>
你這樣自戀不正經(jīng),厲昊天知道會哭出來的吧!
葉景黎瞄了眼司機(jī)的后腦,心中暗暗吐槽。
手機(jī)忽然響起。
厲景琛剛準(zhǔn)備抬手的動作一頓,深邃的目光在葉景黎染上一抹嫣紅的耳尖停留片刻,這才一邊接電話一邊坐正了身體。
“好,我們會準(zhǔn)時過去。”厲景琛看了一眼葉景黎,看他轉(zhuǎn)過了頭面露好奇,無奈地用口型示意了一下。
厲景北的電話?
葉景黎眨了眨眼。
“老爺子讓我們過去吃飯?!?br/>
厲景琛放下手機(jī),極其自然的握住葉景黎的手,十指輕輕纏在一起。
“也是,又是月底了?!比~景黎低頭看著厲景琛把玩自己的指尖,了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厲家有月底聚一下的習(xí)慣,只要沒了不得的大事,一般所有人都會出席。
“嗯,吃完飯,今晚去我那里休息吧?!?br/>
輕輕揉捏著葉景黎無名指的指腹,厲景琛姿態(tài)自然的開了口:“我那里方便?!?br/>
葉景黎眉尖微動,被纏住的手也下意識的動了動。
我那里方便……
方便……干什么?
幾乎是聽出厲景琛話外之意的一瞬間,葉景黎就心中一動,像是被忽然解鎖似的,腦海中倏地涌現(xiàn)出無數(shù)限制級的畫面。
繃緊的肌肉線條、撩人又性感的喘息、順著肌理蜿蜒而下的汗水、被情.欲浸染的沉淪的眼……
安靜的車內(nèi)沒有人說話,兩人靠的很近,近到幾乎能聽到對方怦然的心跳。
撲通、撲通。
腦海中混亂又迷離的畫面與眼前人性感又帥氣的臉漸漸融合,葉景黎耳尖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但與厲景琛對視的雙眼卻毫不退讓。
視線在溫度越來越高的空氣中交匯糾纏,無聲中炸開激烈的火光。
“那可是火光四射??!”厲老爺子感慨的搖了搖頭:“那會兒我才十四,說不怕,那肯定是假的,但你任務(wù)得完成啊,戰(zhàn)友的命都在肩上扛著呢,我呀,就咬著牙沖了過去……”
“又在回憶崢嶸歲月啦?”厲景北笑呵呵的端著茶杯走了過來,朝老爺子唯一的聽眾——葉景黎點(diǎn)了點(diǎn)頭。
葉景黎回以一笑,打了個招呼:“二哥?!?br/>
厲老爺子正說到精彩激動的地方,被打斷很是意猶未盡,瞪了二兒子一眼,道:“剛才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會兒舍得出來了?”
“這不是過來請您老人家去用膳嘛!”厲景北嘆了口氣:“而且爸呀,您這崢嶸歲月我從小聽到大,都快會背了?!?br/>
“走走走去吃飯!”厲老爺子站起身,假裝沒有聽到厲景北拆臺,對葉景黎笑得一臉慈祥:“阿瑜啊,走,跟爸吃飯去,別理你二哥?!?br/>
自從雙方家長見過面,厲老爺子就徹底將葉景黎看做了自家人,心里對這小兒子的小男朋友滿意的不行,有事沒事兒就喜歡叫他和厲景琛回來吃飯。
厲家人不少,此時更是熱鬧,三四個小蘿卜頭被阿姨帶著去洗手,迎面碰上厲老爺子和葉景黎的時候,都排排站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叫了人。
“太爺爺,小叔公!”
厲景琛是厲老爺子最小的孩子,在厲家輩分很高,連帶著葉景黎的輩分也出奇的高。
不是第一次被這樣叫,但每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葉景黎還是有種懵逼的茫然。
這就成爺爺輩兒了?
直到在餐桌上坐下,這群小蘿卜頭被乖乖帶了回來,葉景黎才回過神來。
“怎么了?”
厲景琛關(guān)切的握了握他的手,他進(jìn)門就被大哥叫進(jìn)了書房,直到現(xiàn)在才出來,沒有看到剛才的一幕。
“沒事。”葉景黎瞄了眼沒人注意自己,壓低聲音道:“就是感慨,這輩分兒蹭蹭往上漲?!?br/>
厲景琛想到這人第一次被叫叔公時一臉懵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同樣壓低了嗓音道:“等這些人長大有了孩子,你……”
厲老爺子喝了口湯,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說完悄悄話相視一笑的倆人,心中那根為厲景琛而繃緊的弦總算松了幾分。
這冷心冷肺的小兒子好不容易有了點(diǎn)人氣兒,不用擔(dān)心再孤獨(dú)終老了。
蘇瑜是個好孩子,可得牢牢抓緊。
想到這里,厲老爺子輕咳一聲,看向厲景琛,隱晦的壓低了聲音道:“上次和你說的,你想清楚沒有?”
和親家見過面的當(dāng)晚,他就和厲景琛談過,什么時候去領(lǐng)證兒。
厲景琛拿筷子的手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幫我盛碗湯?”厲景琛收回視線,轉(zhuǎn)頭看向葉景黎。
厲老爺子剛要開口教訓(xùn)他居然敢當(dāng)著面支使人,目光就落在了葉景黎拿著湯勺的手上。
準(zhǔn)確的說,是右手無名指的戒指上。
“謝謝寶貝兒?!眳柧拌〈浇怯行┑靡獾穆N起,接過那碗湯后先是十分滿足的喝了一口,然后拿起葉景黎的碗,幫他也盛了一碗。
“這湯不錯,你最近瘦了,補(bǔ)補(bǔ)?!?br/>
厲老爺子被秀了一臉恩愛,樂呵的不行,剛要開口叮囑他多喝點(diǎn)兒,余光就瞥見餐廳進(jìn)來了一個人。
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被打了個折扣,厲老爺子看著黑著一張臉走進(jìn)來的厲昊天,皺著眉道:“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這都幾點(diǎn)了。
厲昊天在桌邊坐下,沉默了良久。
安錦懷孕的事目前還沒人知道,等查出來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再說不遲。
想了想,厲昊天道:“公司有點(diǎn)忙。”
話出口,他飛快的瞥了一眼對面不遠(yuǎn)處的葉景黎和厲景琛。
和想象中默契的對視不一樣,那兩人正一個剝蝦一個吃,像是完全沒有注意自己到來。
一種被無視的難堪縈上心頭,讓厲昊天毫不費(fèi)力的想到,今天在病房內(nèi),自己被當(dāng)著死對頭和女人的面數(shù)落的一文不值的畫面。
被猛地戳穿內(nèi)心的慌張已經(jīng)被刻意遺忘,現(xiàn)在回憶起當(dāng)時的場景,心中只留下難堪的尷尬,和幾乎要填滿胸腔的怒火。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一定要沖著他們發(fā)泄一番。
厲昊天目光陰沉的看了那兩人一眼,捏著筷子的手青筋凸顯。
厲昊天的答案一聽就是敷衍,厲老爺子心中憋悶,索性不再看他,轉(zhuǎn)頭看向正乖乖吃蝦的葉景黎。
厲昊天從進(jìn)門開始就繃著臉,長輩們看了就皺眉,同輩和晚輩們也不敢招惹他,于是身邊一直十分安靜。
安靜到他可以將厲老爺子夸葉景黎的話聽得無比清晰。
這頓飯?jiān)匠栽绞潜飷灒瑓栮惶旖K于忍不住將筷子一放,嘆了口氣,聽上去滿懷遺憾地道:“蘇瑜什么都好,可惜就是不能生孩子,以后老了怎么辦……”
厲老爺子夸人的話被猛地打斷,又聽到這么怨氣沖天沒有腦子的話,心中的不悅讓他瞬間皺起了眉。
葉景黎笑了笑,慢條斯理的咽下口中的蝦,道:“咱們厲家孩子這么多,都是孝順孩子,還怕我們老了沒人送終么?”
厲老爺子聽得舒心極了,點(diǎn)頭道:“對,咱們家都是好孩子……”
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厲昊天將葉景黎滿是挑釁的眼神看得真真切切。
原本就一直壓抑著的怒火瞬間被點(diǎn)燃,厲昊天只覺頭腦一陣發(fā)熱,響亮的冷笑了一聲:“咱們?還真拿自己不當(dāng)外人!”
一語既出,滿室死寂。
原本別人都在邊吃邊聊,并沒有注意這邊的動靜,厲昊天抬高了聲音的這句話卻被所有人都聽了去。
“混賬東西!你說什么!”厲景北怒火勃然,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老二,別說了?!?br/>
初時的震驚和失望過去了,厲老爺子現(xiàn)在只覺滿心無力,擺了擺手讓厲景北坐下。
厲昊天是他寄予厚望的厲氏繼承人,之前雖然失望,但還是想著他能轉(zhuǎn)過彎來,但是現(xiàn)在……
失望到了一定程度,反而連責(zé)怪的情緒都生不起來。
厲老爺子沉著臉看了厲昊天一眼,道:“你工作忙,先回去吧?!?br/>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厲昊天原本被怒火燒得發(fā)熱的大腦終于漸漸冷靜了下來。
餐桌上所有人都將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厲昊天張了張口想要說什么,但面對這么多異樣的眼神,他最終還是一言不發(fā)的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開車出了厲家大門時,厲昊天心中忽然升起一種難言的恐慌,控制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
他像中了邪一樣,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種沒有腦子的話,以后……
厲昊天深深吸了口氣,他不想讓自己像個沒有斷奶的嬰孩一樣軟弱,但內(nèi)心深處,那種難以啟齒的恐懼還是讓他心驚肉跳,直到車開出去老遠(yuǎn),他才漸漸平復(fù)了心情。
回過神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朝著送給白沁婷的那棟別墅開了過去。
想到白沁婷一直以來的軟語溫言,厲昊天心中一動,毫不猶豫的提了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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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
厲景琛端著牛奶走進(jìn)房間的時候,正看到葉景黎靠在窗邊的背影。
聞聲轉(zhuǎn)過了身,葉景黎笑著靠在窗臺上,挑眉看著厲景琛放下牛奶,道:“看看月亮,順便想想你能忍到什么時候?!?br/>
毫無疑問,對于兩個絲毫沒將厲昊天看在眼里的人來說,剛才的事完全沒有影響心情。
真正影響心情,讓兩個人控制不住澎湃心情的,是指間銀色的光。
“忍到……什么時候?”
帶著疑問的尾音和男人火熱的擁吻一起到來,葉景黎毫不客氣的搶先一步,在男人有所動作之前,舌尖劃過齒列,迅速攻城略地。
像是一個醞釀已久的火藥桶,一點(diǎn)火星就能炸開轟然的火光。
理智一點(diǎn)一點(diǎn)消失殆盡,支配彼此的只有身體最深處極力想要靠近交融的本能。
“嗯……”
葉景黎控制不住的低哼一聲,后頸傳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滿意的留下自己的印記,厲景琛一邊輕輕舔.吻安慰,一邊用掌心細(xì)細(xì)感受。
光是看還不夠,不夠,克制壓抑了幾個月的渴望與覬覦,他要用掌心一點(diǎn)點(diǎn)感受。
一寸寸光滑而緊繃的皮膚、完美的蝴蝶骨、線條流暢的脊背、勁瘦的腰身……
汗水、喘息、疼痛、充實(shí)……
葉景黎轉(zhuǎn)過臉,晃動的模糊視野中,是兩只緊緊交握的手。
閉上眼,他能感受到汗水砸落在自己肩背的聲音,水珠破碎的瞬間,帶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