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夢看著她這激動的模樣立即道:“請你先不要激動,我就是想來跟你確認(rèn)一下。我懷疑他是我弟弟,我媽用命把他生下來,他被人抱走了,所以我想問一下他是怎么變成你兒子的?”
那個女人臉色更加難看,一邊咳嗽喘息一邊說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他就是我兒子!是我十個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你們別想用任何辦法把他想搶走!”
陳清夢還想繼續(xù)說,但那個女人似乎氣急了,直接抓起床邊的一個水杯砸了過來。
陸星河急忙把陳清夢抱住,卻還是沒有躲過去,讓那個水杯砸到了他的手臂。
陳清夢眼看著水杯砸到陸星河手臂,又落到地上碎成幾片,而后流淌出水在地上蔓延。
她抬眼看著陸星河連忙問道:“疼不疼?是不是傷到骨頭了?”
“沒事,不疼?!标懶呛诱f:“你放心,沒事的?!?br/>
陳清夢卻擔(dān)心不已,轉(zhuǎn)頭看著病床上的女人說道:“不管你現(xiàn)在說不說,我總會有辦法證明這個事實。我找了他這么久,不會輕易放棄?!?br/>
她攙扶著陸星河往外走,臉色微微泛白。
陸星河看著她一臉擔(dān)心的模樣,輕聲安慰道:“真沒事。”
陳清夢卻是沒理會,“有沒有事,等到了醫(yī)院再說。”
她明明看到那個杯子砸過來,她也能感覺到那個力道有多大。
現(xiàn)在陸星河為了護著她,手臂都受傷了,自然要先去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兩人身影越來越遠。
房間里,病床上的女人大口大口喘著氣,忽然倒在了床上。
她仰頭看著這個破舊的房子,忽然轉(zhuǎn)身抱著那床破舊的被子,低低嗚了一聲。
她不能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
因為她怕說了之后,這個她撿來的兒子也會拋棄她。
她需要有個人來給她養(yǎng)老,所以她絕對不會放手!
任何人都不能搶走她的兒子!
她甚至想好了,等兒子回來,她要怎么勸說他,讓他想辦法遠離那些人。
可又想到那兩個人的穿著打扮似乎不同一般,女人更加擔(dān)心不已。
要是他們真來了,把兒子搶走了,那可怎么辦?
她努力思考著怎么樣讓這件事情變成另外一種情況,來講給那個兒子聽。
要是能讓他們引起夏木的反感和排斥,那就最好了。
……
門外的陳清夢和陸星河自然不知道屋內(nèi)女人的想法,他們兩人相互攙扶著往外走,正好遇到回來的夏木。
少年瘦瘦高高,低垂著眼。
在聽到動靜后抬眼望過來。
四目相對,陳清夢看著那張臉頓時紅了眼圈,而后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就這樣吧嗒吧嗒落下來。
這個少年長得太像她去世的母親了!
夏木顯然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看著他忽然開始流淚,眼中的神情有激動還有悲傷。
他搞不清楚這些,也沒有興趣去搞清楚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有些糟糕的事情,低著頭繼續(xù)往家里走。
在雙方擦肩而過時,陸星河一不小心與他撞了一下。
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碰撞,一個趔趄后,陸星河扶住那個少年的肩頭。
少年被他扶著的力道沖擊,忍不住后退一步,兩人竟然直接摔倒在地。
陳清夢緊張無比地沖上去,問他:“”怎么樣?受傷了沒有?
她問的是陸星河,視線卻是望向夏木。
夏木覺得這個女孩兒有點奇怪。
不,他覺得這一男一女兩個人都很奇怪。
他連忙爬起來往家里走,頭也不回。
陳清夢轉(zhuǎn)頭望過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依然久久不動。
她覺得這個少年毫無疑問,一定是她弟弟!
否則,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像的兩個人呢?
能像她母親的,除了她弟弟,還會有誰呢?
突然,她聽到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陸星河,陳清夢連忙問道:“有沒有摔到手臂?疼不疼?”
陸星河沒有說話,只是突然抬手放在了她面前。
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在她面前緩緩打開,指縫間夾著一根頭發(fā)。
陳清夢先是一愣,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滿眼驚訝地看著他。
陸星河微微點頭,淺笑,“我們現(xiàn)在可以去做鑒定了?!?br/>
將那個少年的頭發(fā)和陳清夢的頭發(fā)一起送到鑒定中心,找了比較可靠的人,并且辦了加急。
在煎熬的等待中,他們很快等到了結(jié)果。
鑒定結(jié)果顯示,二者之間有血緣關(guān)系的幾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點八!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人的確是親生姐弟!
那個長得像她去世母親的少年,真的是她母親用命換來的那個弟弟!
拿著這個鑒定結(jié)果,陳清夢激動無比。
她再次與陸星河找到了那個自稱夏木媽媽的女人。
病床上的女人和之前一樣,甚至態(tài)度變得更加囂張。
無論他們說什么,她只是看著他們不回答。
陳清夢把手中的鑒定書拿出來,“我們已經(jīng)做了親子鑒定,不管你承認(rèn)不承認(rèn),夏木都是我的弟弟。我們陳家的孩子,我一定會帶回去。所以你想想,究竟是想做我們的仇人,還是做我們的恩人?”
病床上的女人似乎沒有想到還有這種選擇,先是一愣,而后多了不確定。
眼見她不像最初那樣的態(tài)度強硬油鹽不進,一旁的陸星河說道:“我們知道這些年你養(yǎng)著小少爺很不容易,我們對你自然也是會給予重謝。你現(xiàn)在身體狀況并不是很好,單靠現(xiàn)在的家庭條件難以得到很好的醫(yī)治。”
“但如果少爺能夠回到我們家,那作為他的恩人,你也一定會得到最好的治療。我們跟很多醫(yī)院的專家醫(yī)生都非常熟悉,能給你最好的護工照顧,保你后半生無憂。”
微微一頓,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眼中多了一絲銳利,甚至聲音里都透著一絲冷意,“當(dāng)然,若你不愿意的話,也可以過現(xiàn)在的日子。只不過,少爺我們一定是會帶走的。如果他知道你為了不讓他走而毀了他的前程,你說他會不會恨你?要是你配合,我們一定不告訴他這些,你覺得怎么樣?”
好的壞的結(jié)果都這樣明晃晃擺在面前,讓她自我抉擇。
病床上的女人思索了沒有多久,便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