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聞言,傅景琛怔了怔,低頭對林溪道:“我沒有和她在一起?!?br/>
“…什么?”林溪抬起頭看他,眼眶的紅還未褪去,神色有些詫異。
轉(zhuǎn)念一想,又想得通。
顧之藜昨晚在她面前說的是,她已經(jīng)決定和傅景琛在一起,也就是她單方面的意愿。
那現(xiàn)在看來,傅景琛并沒有答應(yīng)。
傅景琛不是愛慘了顧之藜嗎?為什么顧之藜回來了,他卻沒答應(yīng)和她在一起?
……是因為她嗎?
如果是因為她,那他昨晚為什么又毫不猶豫讓她離開呢?
對比剛才抱在一起、唇舌交纏的曖昧和激烈,此刻的后車座已經(jīng)安靜下來。
林溪坐直身體,問傅景?。骸啊阋獛胰ツ睦??”
“我小時候待的地方?!?br/>
傅景琛看了眼窗外道:“一會兒我開車,你去副駕駛坐?!?br/>
就是說,他是要和她單獨去那個地方。
林溪點頭應(yīng)了。
換了座位之后,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傅景琛沒有解釋剛才為什么要吻她,林溪也沒有再提到顧之藜。兩個人似乎都不想打破此刻難得的靜謐。
傅景琛把車開上了高速。
路程像是要很久,差不多開了四十分鐘的時候,林溪已經(jīng)昏昏欲睡,把頭歪在車窗上。
等到了目的地,傅景琛把車停在路邊,林溪還在沉沉睡著沒有醒來。
傅景琛俯身替她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直起身,而是盯著她看了半晌,抬手替她將散落的發(fā)絲攏到耳后。
從昨晚就刺痛著的心,此刻終于安定下來。
低頭在林溪唇上親了親,見她睫毛顫了顫,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傅景?。俊?br/>
傅景琛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直起身來淡淡道:“到了?!?br/>
“奧。”
林溪揉揉睡得惺忪的眼睛,伸了伸懶腰看向窗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來到了鄉(xiāng)下。
林溪走下車,腳踩上因為昨天下大雨而有些泥濘的黃土地。
現(xiàn)在快下午六點,天色已經(jīng)有些黑了。
深吸口氣,鄉(xiāng)野間帶著雨后土腥味和青草氣息的空氣格外清新,令人心曠神怡。
放眼望去,眼前的村子里全是一棟棟低矮的紅磚平房,有些人家房外還圍著柵欄,偶爾有狗吠和豬叫傳來。
“你小時候…是在這里長大的?”林溪微怔。
她只知道傅景琛是七歲那年被傅嚴(yán)接到江城接回傅家的,卻不知道他七歲以前都是生活在這樣偏遠的村落。
傅景琛淡淡點了點頭。
他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遞給林溪,自己一邊挽起襯衫袖子,一邊走到車子后備箱前,把里面的東西搬出來。
兩個一看就很重的大箱子摞在一起,然而傅景琛身材挺拔、手臂結(jié)實有力。
頂著這張英俊到無可挑剔的臉,無論做什么都是賞心悅目。
“…我來幫你?!?br/>
林溪見后備箱里還有個20寸的行李箱,便主動過去拿下來,拖著箱子跟在傅景琛身后。
村里的小土路坑洼不平,一直走到一間看上去灰蒙蒙、有些年歲的平房前,傅景琛把箱子放在門口,敲了敲門。
“…爺爺,是我,開一下門?!?br/>
敲了門半天,也不見有人回應(yīng)。
林溪也不知道屋里是誰,正想問要不要叫大點聲,就見木質(zhì)大門吱嘎一下被緩緩拉開。
一個年紀(jì)大概七十多、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內(nèi),聲音微顫:“…琛琛回來啦?”
老人左手拄著個盤到锃亮的木質(zhì)拐棍,背因為上了年紀(jì)而佝僂著,朝他們的方向看來。
但林溪注意到,老人的眼睛雖然是看向他們,渾濁的眼球卻毫無光亮——顯然是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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