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蒼終是不負有情人,夏晚晴終于還是盼來了日思夜想的人兒。單一九也如愿趕到了思念之人的身邊,只是兩人狀況卻是不甚好,夏晚晴此刻嬌顏素白如紙,恁地瘆人,眉目間卻是滿含笑意,躺在單一九的懷中。單一九注視著懷中的麗人,俊俏的面龐此刻盡是關切與憤怒之色,不覺然星目已然是淚滴而下。
“晚晴,我來晚了,是我來晚了。”
單一九情緒激動起來,用自己的溫暖手掌包裹著夏晚晴的芊芊玉手。仿佛是再也不允許任何人把彼此分開。
那一旁的寧三香收了靈力,神情之間關切甚急,與此同時,不知是從哪里忽然冒出來的單一九與寶貝女兒之間的親昵舉動也令寧三香十分疑惑,不過寧三香此刻也并未深究,畢竟夏晚晴此刻性命危在旦夕之際,寧三香還是先欲以救人為要。
寧三香搶步過來,口中喊道:“晚晴……”身體卻已然來到夏晚晴身邊。欲以自身靈力為其溫養(yǎng)身子,保其性命。
一旁的三問上人雙手合十,唱了句佛號:“阿彌陀佛,寧施主切勿擔心,貧僧方才已經以珈藍寺獨門秘法為令千金舒緩身心,梳理心脈,而此刻瘀血已然吐出,方是無礙了?!?br/>
聽了三問上人這一番話,寧三香才稍稍放下心來,但還是從懷中取出來一樣物件,那是一個方正小盒,寧三香打開盒子,只見一顆晶瑩剔透的靈珠安靜地躺在里面,光華奪目,周遭人的目光全被吸引了過去,寧三香自顧自地取下,雙手結了個陣式,那靈珠便騰空而起融入到夏晚晴的身體里去了。靈珠入體之后,夏晚晴那蒼白的面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常。
寧三香做完如此動作之后這才起身向三問上人道謝。
三問上人連唱了幾句佛偈:“阿彌陀佛,善哉,善哉?!?br/>
“這是怎么回事啊?”四心小和尚摸了摸光頭,還是摸不著頭腦,一臉迷茫。
伏在四心身邊的五戒吐出了滿嘴的雜草,盤坐起來,稍微整理了一下發(fā)白的僧袍,趁著四心疑惑的間隙狠狠地賞了四心一個大板栗:“笨蛋,找那老和尚問那……”
四心甫一吃痛,“哎呦”一聲,雙手更是來回‘照顧’自己的小光頭了。
“師兄,五戒欺負我,打他呀……好痛哦!”四心小和尚向三問上人喊道,三問上人也不禁莞爾,朝著五戒雙手合十,道:“小師叔祖?!?br/>
不說寧三香一眾弟子們聞言是何反應,就連寧三香也是一副驚異的神情,一時間也是沒反應過來,而五戒不理會眾人一副驚異表情,拍了拍身上塵土,連道數聲‘嗯’,順便把四心這個小糊涂蟲提起來。
“原來,還是出來了呀!”沐郁隨口道。
看到五戒,四心以及單一九憑空出現在此地,沐郁心中不免有些疑慮,但轉瞬便消散。
衍玨境也沒什么了不起的罷?!
“寧三香,你可還記得,我是誰?”沐郁神情淡漠地望向寧三香,瞧不出內心深處是喜還是悲。
手上雖未有何動作,也未能感知到靈力翻滾的跡象但氣氛卻已然是逼仄已極,像是暴風雨欲來之際。
天際之中有黑云壓過,云層中似乎有驚雷蟄伏。
寧三香聞得此言,一陣迷惘,但還是開口問道:“敢問,小兄弟名姓?鄙人與小兄弟可有照過面么?怎地小兄弟對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終究還是老糊涂了啊,老東西,可還記得十年之前,沐府的二少主?”沐郁沉聲哼道。手底下玄黃氣兀地飛速凝聚,更給人一種迫人心骸的感覺。
寧三香給沐郁如此一打亂思緒,心神恍惚了起來,只是愣了片刻,寧三香便沉聲道:“原來是策大人之次子,沐府的二少主,沐郁。原來,都變得這么大了。難怪我會認不出來了,難怪,難怪?!睂幦隳X子一轉,面露驚容,“不對,你……你竟真的破禁而出了?”
沐郁嘴角掀起一抹莫名地微笑,好似是嘲諷一般。說道:“今日,我來尋仇。亮出你的劍?!?br/>
說完,沐郁左手一揮,一柄煌煌神兵赫然握在手中,沐郁以劍指向寧三香,道:“此劍名為‘黑白不分’,今日拿你祭劍?!?br/>
寧三香的一眾弟子聽言是來尋仇之人,那原本御敵劍勢更是嚴陣以待,迅速地圍了上去,把沐郁圍在眾人中間,卻也不敢莽撞進攻。
“呵,就憑這幾個三品息嵐境的弟子們?除了花子孽,你還有能拿出手的弟子嗎,劍廬之主?”沐郁話語落,手上動作接下,身形動,如飄搖之風,如青云漫卷,動作瀟灑已極,只是手上名劍卻不見如何使用,身體所到之處,所遇之人便倒了下去,如此一番動作之后,寧三香一眾弟子盡皆倒地,只余沐郁一人一派瀟灑收招。
招式已收,名劍卻已經鏘然在手,怒指寧三香。
眼看一場不可避免的爭斗即將開始,而寧三香此刻卻全然沒有爭斗的心思,眼看著夏晚晴倒在不知名姓的男子懷里,雖說女兒一臉幸福的樣子,可做為父親的寧三香心里沒底啊。
此刻忽然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六條人影,均是一身黑衣裝扮,紛紛跳到單一九身邊,把一門心思全在懷中人兒夏晚晴身上的單一九兩人圍將起來,好像是在保護兩人。
場中三方人物,一時間僵持下來,沐郁不待言,手中名劍已然動了起來,錚鳴一聲,一道劍氣向寧三香襲去,磅礴無比。
寧三香眉頭一皺,眼看自己拾劍御敵難免來不及了,正要飽提靈力強硬回應所襲劍氣。忽地,有一道劍氣橫向截殺出來,把沐郁那道磅礴劍氣在寧三香眼前一并消弭在空中,只是那周遭林木遭了無妄之災,爆個不停。
沐郁一擊不得手,也是眉目凝重了起來,雙目朝四周望去,欲找出來那道劍氣所發(fā)之人在何處。
不見來人,沐郁小心了起來,忽然感覺又一道劍氣逼近自己,沐郁猛地轉身,果然一道劍氣向自己逼殺而來,沐郁運轉玄黃,收了手里的名劍,以自身尚存的丁點靈力運使。
“拂天手!”。
一道龐大手掌朝那磅礴劍氣迎去,只聽天地之間一陣轟鳴,硝煙四起。
煙霧消散之后,一只雪白大雕自天空盤旋而下,只見那雪白大雕背上,一條翩然人影也是跳下,俯身在寧三香面前,輕聲道:“藍照劍廬花子孽,參見廬主?!?br/>
寧三香神色自若,擺了擺手,示意花子孽不必拘禮,花子孽也沒矯揉造作,站起身后,以劍指向沐郁:“亮出你的劍!”
單一九也起身把夏晚晴交給身邊之人,托言:“帶她到安全之地,走?!?br/>
所來六人之中的兩人便是準備護送夏晚晴離開,瞧此情形,寧三香忙出口道:“把我女兒留下?!?br/>
場面一時混亂起來,此刻,三問上人唱了句佛號,道:“有仇易結不易解啊,愿各位施主都放下屠刀,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如何?阿彌陀佛,阿彌陀佛?!?br/>
沐郁不理睬三問上人,起手又是家傳“御天外式”,威能赫赫向寧三香襲去,花子孽首當其沖,以劍廬不傳之招“一劍化萬劍”悍然相迎,身后寧三香也是運起靈力,以靈力孕化萬劍,輔助花子孽的劍招,狠狠地刺向沐郁,單一九,三問,四心以及五戒等人猝不及防,趕緊跳將開來,遠離戰(zhàn)圈,反觀沐郁,不去躲避反而迎身而上。
“嘭!”
招式相抵,但寧三香所疊加之招仍是襲向沖將而來的沐郁,眼看沐郁即將身中此招,避之不及之時,沐郁身形一轉,竟是繞了過去,欺身而進到了花子孽與寧三香身邊。
只見沐郁雙手結印,一道道金黃色卐字形印瞬間演化出來,向寧三香與花子孽兩人身上砸去。
“凡階,八方咒??!”。
一道道印法襲來,寧三香雖身形騰挪迅速,但由于修為不足,仍是落了新紅,
‘噗’地一聲,被擊倒在地。反觀身為弟子的花子孽雖然也是落在下風,但還是抗了下來,以自身靈力相助,并附以自身劍意相護。勉勉強強地接了下來。
沐郁不停攻勢,又運使修為,自身更是飽提玄黃氣,殺向花子孽。
“四方極咒”
花子孽騰空起身,以一招“東岳低眉”相迎,奈何迎敵倉促,一個后翻身,已劍指地,整個人跪伏在地上,素白衣衫上也沾染了好些塵土。嘴角自然也溢出了鮮血。
“大舅哥!”單一九失聲喊道,“沐郁,老子跟你拼了?!眴我痪乓魂嚰樱瑒悠鹆苏婊?,一出手也毫不留情。只是單一九修為還不抵寧三香,自然是被已然衍玨境的沐郁輕松擊退。
沐郁以一招“轉回式”附加一拳擊退單一九之后,也沒有理睬花子孽與單一九兩人。只是徑直走向寧三香,神色平靜地對寧三香說道:“是生,還是想死?你只有一個選擇?!?br/>
殊不知此刻,沐郁身后,有一人飽提自身靈力并結合自身一身純粹劍意和驚絕天下之劍招,向沐郁襲來。
“你有八方咒印,我有一劍……天上來!”
霎時間,天降雷罰,轟隆隆個不停,仔細聽來,仿佛還夾雜著劍鳴之聲。
沐郁轉身,只見花子孽緩緩騰空,以心神御劍,一劍化萬劍,天空一片昏暗,那空中萬劍越聚越多,越來越密,驚鳴不已。
那浮在劍陣中的人不顧嘴角血跡,緩緩低語:“我有一劍,敢叫眾生皆驚懼,我有一劍,敢叫仙人盡低眉,我有一劍,敢叫天地也膽寒?!?br/>
“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