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模樣狼狽的人從人群里沖了出來,直奔景天所在。“少俠,救命啊?!鼻嗄旯虻乖诘厣?,緊緊地抱住他的大腿,模樣很是凄慘。景天被突如其來的這一幕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個灰頭土臉的青年npc,皮膚黝黑,長得還算過得去。
趙鐵柱
簡介:老鐵匠趙鐵根的兒子,因受村長的女兒糾纏而四處躲避,一直在尋找能夠幫助他擺脫困境的人。
看完青年的介紹后,景天心想:“我正要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先找上我來了。被村長女兒糾纏是怎么回事?難道他不喜歡村長的女兒?如花前世既然是荷花,長得應(yīng)該很漂亮才對,既然長得漂亮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躲著她呢?”所以勸道:“你是趙鐵柱吧,既然如花喜歡你,你娶了他就是了,她為了你死都愿意,肯定是真心愛你的?!?br/>
趙鐵柱說些什么,卻嘆了口氣,半天說不出話來,眼里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好像有無盡的苦衷。見他這樣,景天氣憤道:“男子大丈夫,應(yīng)當(dāng)頂天立地,哭哭啼啼算什么男人。”
又在這時,一個女孩在人群跑了出來,附近的玩家都被那女孩嚇了一跳,紛紛讓出一條道來,讓那女孩過去。景天和趙鐵柱都察覺到遠(yuǎn)處的騷動,朝人群中看了過去。一看之下二人竟然齊齊嘔吐起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村長的女兒如花,只見她長發(fā)飄飄,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憂郁的眼神,稀疏的胡渣子就像漆黑中的螢火蟲,那么鮮明、出眾。
這赫然就是一頭侏羅紀(jì)恐龍。
二人都心知如花是向著他們這里來的,嚇得他們像見了鬼一樣直奔村外跑去,有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好半天才停下來歇息,又都回頭望了望,生怕她追上來。發(fā)現(xiàn)沒有跟上來后,這才放下心,坐在地上。
景天苦笑道:“兄弟,我總算明白了你的苦衷了?!壁w鐵柱感覺找到了知己一般,感動得又哭了出來,二人四目相對,滿含情義,最后相互抱在一起,景天也哭了出來,泣不成聲。景天忽然感覺氣氛有些怪異,忙推開趙鐵柱。
趙鐵柱哭訴:“還請少俠幫幫我,要娶那樣的丑八怪,我還不如投河自盡算了?!?br/>
景天暗嘆一聲,心想:又一個要投河自盡的,這個任務(wù)怎么變得越來越麻煩了呢。如果只是簡單地把村長的老婆殺了,然后讓趙鐵柱娶如花,趙鐵柱就會投河自盡,如果趙鐵柱投河自盡了,如花也會跟著殉情。這樣任務(wù)就完不成了啊。
正在他苦惱時,收到了徐姐的信鴿,叫他快點過去,和他們一起練級。景天便把他現(xiàn)在的情況寫在信鴿上,告訴了徐姐,希望她能幫自己想想辦法。徐姐收到了景天的來信,思索了片刻后,把解決的辦法告訴了景天。
景天取下紙條一看,上面寫道:“既然任務(wù)名叫三世情劫,那你應(yīng)該先了解如花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是哪一世情劫,幫她度過這一劫,而不是想著怎么樣才能讓如花不死。你先把任務(wù)做完吧,我們先刷著?!?br/>
看完字條后,景天大喜:“對啊,我怎么沒想到,我只一味地在意任務(wù)的要求,卻忘了任務(wù)的實質(zhì)。”心里對徐姐多了幾分的佩服和深深的感激。
“任務(wù)上說的一字一劫,那她現(xiàn)在要經(jīng)歷的是哪一劫呢?”景天思索了許久,覺得應(yīng)該讓趙鐵柱去和如花把事情說清楚,所以對趙鐵柱說道:“既然你不喜歡如花,就跟她直說好了,又何必這么躲躲藏藏的呢?”趙鐵柱說道:“我也想過和她說清楚,又怕說清楚之后傷了她的心,她會尋短見。的我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我還當(dāng)她是最好朋友,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也會難過的?!?br/>
景天又道:“可是你不說清楚的話,難道要一輩子躲起來,俗話說長痛不如短痛,一時的不忍只會造成終身的痛苦?!甭牭骄疤爝@么說,趙鐵柱的心里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明白了許多,看向景天時,眼中滿含感激之色,欣喜道:“是啊,我應(yīng)該跟她說清楚才對,謝謝你,少俠。”他站起身,對著景天作了個揖,隨后向著村子的方向走去。而景天則跟在他的身后。
趙鐵柱來到村子外,卻止住了腳步,因為如花正站在村門口,等著他回來。景天在看到如花那張臉后,忍不住又是一陣干嘔,險些把早上吃的山豬肉都吐了出來,趙鐵柱當(dāng)然也不例外。
“你終于肯回來了?”如花操著一口粗糙男音,眼若帶水,滿含春情,又道:“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那是我最幸福的時光啊,你說你長大了一定會娶我,怎么你長大了,卻一直躲著我呢?說好的娶我的呢?”趙鐵柱阻止了如花繼續(xù)說下去,說道:“是啊,我是說過,可可那只是小時候說的玩笑話,現(xiàn)在能當(dāng)真嗎?”如花道:“你還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趙鐵柱可能是被問得有些煩了,轉(zhuǎn)過身去,不愿意去看如花一眼,說道:“我既然不娶你,自然也不會照顧你一輩子?!比缁ㄔ陬^上拔下一支金簪,拿著金簪的手有了些顫抖,又道:“那這個簪子呢?也是你的玩笑話嗎?你說,這是你娘留給你唯一的一件東西,要你給將來的兒媳婦的,可為什么你把它給了我?”
趙鐵柱看到那支金簪后,心神一顫,一狠心,跑了過去,從如花的手里奪了回來,氣憤地吼道:“這支簪子不是給你的?!?br/>
如花呆住,低頭看了眼空無一物的右手,又抬頭看著身前這個滿面無情的青年,她忽然感覺這個人好陌生,已經(jīng)不再是少年時的模樣了。她笑了,笑得很悲涼,兩道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忽然,她從趙鐵柱的手里把金簪搶了過來,刺在了自己的胸口,剛好刺到了心臟上,鮮紅血液止不住地流淌。在這一刻,她的胡子奇跡般全都不見,沒了胡子的她猶如仙女,應(yīng)該說比仙女還要美。她的臉上沒了血色,更添一份凄涼的美。她用盡最后的一絲力氣喊道:“我恨你?!毖劾餂]有了似水的柔情,有的只是無盡的恨。只是沒過多久,這份恨意便消散了,眼睛也緩緩地閉上,最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一聲“我恨你”驚醒了在一旁觀望的景天,暗嘆道:“原來她這一世是恨?!?br/>
趙鐵柱呆呆地看著躺倒在地上的如花,跪了下來,摸著她已經(jīng)冰涼的雙手。
這一刻,腦中的記憶如同洪水,撞擊著他的靈魂。大槐樹下,大雪紛飛,小小的人兒相互依偎,童貞的笑臉在腦中浮現(xiàn)。
“我錯了。”趙鐵柱低聲說道,忍住痛哭,他記得景天對說過的一句話,“男子漢大丈夫,應(yīng)當(dāng)頂天立地,哭哭啼啼算什么男人?!彼靼资虑闀M(jìn)展到這一步,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從胸口的袖子里拿出一張發(fā)黃的紙,遞給了景天,苦笑一聲,說道:“這是我們趙家祖上傳下來的鋪子,今后肯定是用不著了,便送給少俠吧?!?br/>
景天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青石鎮(zhèn)地契,后面還有好幾行的小字。景天想了想,忙問道:“今后用不著是什么意思?”只是景天才剛一開口,趙鐵柱已經(jīng)拿起那支金簪,扎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景天心知晚了一步,片刻后嘆道:“或許這是她們最好的結(jié)局了?!?br/>
趙鐵柱也倒在了血泊里,和如花死在了一起。
這時,村長和一個老婦人從村子里跑了出來,見到地上兩具尸體后,皆是大哭了一陣子。景天沒有離開,直到村長將趙鐵柱和如花葬在一起后,這才離去。從此,村外的大槐樹下,多了兩座墳?zāi)埂?br/>
景天心想:“三世情劫,不知她下一世的命運又會如何?雖然結(jié)局不是很好,但好歹任務(w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焙鋈幌肫鹨患苤匾氖虑椤!皦牧?,徐姐他們還在等著我呢?!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