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客廳
許山俏生生站在門口,一身白裙,仙氣飄飄,靈氣十足。
這么好看,應(yīng)該是個男孩子吧。
要不是看著咸水兒長大,許爸真會認(rèn)為這是個男孩子。
“閨女,你沒事吧?”許母關(guān)切的問道。
“這孩子說什么胡話呢,快過來。”
許爸招了招手,熱情的招呼許山。
許山尷尬了兩秒,旋即恢復(fù)平靜,女生嘛,長輩都會更加寬容的,說些不著邊的話也沒關(guān)系,童言無忌,大風(fēng)吹去,哈哈。
和平時一樣坐下,他發(fā)現(xiàn)扯不起家常。
諸如最近好嗎,身體怎么樣,豬肉又漲價之類的,完全不會聊。
這是男娃娃的通病,扯這些,還不如回房打游戲刷抖音聊天泡妞呢。
那么,許山直奔主題:“爸媽,許山的事情,你們別太難過,你們還年輕,再生一個吧,我畢竟是女孩,延續(xù)不了你們家的香火?!?br/>
改革開放的春風(fēng)雖吹滿中華神州,但老一輩的觀念還是在的。以前計劃生育懷孕得想盡辦法托關(guān)系看b超男女,女孩打掉,男的留下;就說現(xiàn)在開放二胎,三胎,不生個男孩也是鐵定不行的。
男人延續(xù)香火,祖輩傳下來的事兒,怎么能叫封建迷信呢。
許母聽著這句話,頓時有些感動,隔壁家的女娃兒太貼心,要是自家傻兒子不那么蠢,早把水靈靈的女娃拱了,現(xiàn)在也該有孫子了。這么想或許有些不道德,畢竟傻兒子過世,讓一年紀(jì)輕輕的女孩守活寡,太過殘忍,不過對方有這個心還是好的。
“年紀(jì)大了,不生了?!?br/>
“是啊,我們老許家還有兄弟姐妹,也不算是沒繼承香火?!?br/>
爸媽一人一句把許山接下來要說的話給擋了回去。
聊天陷入沉默階段。
許山不擅于拉家常,這上面提到,許爸許媽則是想起許山的事情,一時間陷入回憶,小到小時候偷家里錢買零食被打,偷偷跑回奶奶家,那時的許山才三歲,第一次展露他神童的一面;大到畢業(yè)進(jìn)外企,算是光耀門楣;一件件的事事無巨細(xì)全部在腦海中流淌。
至于前些天晚上說的再生,不過是閑聊天聊以而已。
半百之人,還生什么?許山人不在了,但永遠(yuǎn)活在他們心里。
“結(jié)婚了也不去度個蜜月?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都興這個嘛,什么馬爾代夫,巴厘島的,年輕人都愛去?!?br/>
許母率先打破沉默,畢竟八卦扯淡的屬性還是點滿的狀態(tài),閑聊扯淡本來就是她們這個年紀(jì)的女人每天必修的一門功課。就算沒有許山上門,她待會兒也得上街和街坊鄰居扯淡去。
“以后再說吧,現(xiàn)在想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許山回道。
許爸接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是沒錯,但也要注意勞逸結(jié)合”
說到這兒,兩人的臉色又黯淡下去。
附近鄰居都知道,許山就是太操勞才會猝死的。
“人生得意須盡歡?!?br/>
許爸長嘆了口氣,他算是看開了,賺那么錢干什么,有命花才最重要。
“閨女來一趟你可別閑操蘿卜淡操心啰嗦一堆?!痹S媽起身看向許山,笑瞇瞇道:“晚上在干媽家吃飯吧,我們老兩口吃飯?zhí)淝?。?br/>
“好啊媽?!?br/>
許山下意識的同意,順手咕了咸爸。
許母忙活去了,許爸給許山倒了杯熱水,又切了些新鮮水果,開始和他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許山繼承咸水兒的記憶,對她學(xué)校的事情非常熟悉,不斷說些八卦瑣事給他聽。
有咸水兒的記憶幫助,多少給許山增加了些拉家常的buff,兩人聊得非常開心。
事實再次證明,一個會聊天的孩子在長輩這兒是很吃香的。
臨近六點,咸爸的電話打來。
“你不會沒跟你爸說在我們家吃飯吧?你剛結(jié)婚,是不是回去吃好些?!痹S爸聽到鈴聲,當(dāng)即說道。
“沒事的爸?!?br/>
許山笑了笑,接通電話。
“到哪兒了?馬上吃飯了,小鞏等著呢。”
咸樹開了擴(kuò)音似的聲音響起,聽起來興致很高,應(yīng)該又準(zhǔn)備要喝酒了。
訛。
“爸,我在干爸家吃?!?br/>
“什么干爸?哦,老許啊?!毕虡湎肓讼氩畔肫疬@么回事。
“嗯,你們吃吧?!?br/>
許山直接掐了電話。
隔壁,咸樹拿著酒杯的手輕微顫抖了下,日防夜防,鄰居難防啊。他招上門女婿不就是不想女兒被別的男人拐跑嗎?這倒好,沒被隔壁的許小子拱了,居然被老許拐了。
什么干爸干媽,能有親爹好嗎?
雖說如此,咸樹也沒生氣,畢竟老許家忒慘了些,女兒去他家吃頓飯也不礙事。
“水兒不回家嗎?”
鞏學(xué)義小心翼翼的給咸樹添了杯酒。
咸樹輕咳了聲,斜眼看向他,“你媳婦回不回家吃飯你不知道?小鞏啊,這爸可要好好說說你。結(jié)婚雖說和談戀愛不一樣,少了浪漫和很多情調(diào),但背負(fù)的是更大的責(zé)任,平時要好好關(guān)心她?!?br/>
“會的?!?br/>
鞏學(xué)義當(dāng)即表態(tài),心中卻在腹誹:“那也得你女兒給機(jī)會才行啊,到現(xiàn)在連你女兒一根手指頭都沒碰著你信嗎”
“最后一頓放姐姐都不回來,好桑心?!?br/>
咸仙兒盛好飯,一臉幽怨。她明早兒還要趕機(jī)回學(xué)校呢。
“學(xué)校生活怎么樣?”
鞏學(xué)義也坐了下來,笑瞇瞇看向青春時尚的咸仙兒。
咸仙兒瞥了他一眼,默默扒飯。
“仙兒,你姐夫跟你說話呢?!毕虡溲鹧b不悅,呵斥道。
咸仙兒朝咸樹吐了下舌頭,怡然不懼。
對此,咸樹也是無奈,這個小女兒和她姐姐的性格截然相反,儼然是個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偏偏能拿捏住他的軟肋,打也不是罵也不是,讓人頭疼。
那么,現(xiàn)在又有新的命題。
混世魔王的調(diào)皮棉襖和乖巧懂事的小棉襖之前做個選擇,你會選哪個?
呵,
小孩才做選擇題。
爸爸全要了!
兒子呢?
兒子敢混世魔王,不用說了,直接拖出去打死。
鞏學(xué)義抖了個激靈,他疑惑的看了眼咸樹,剛才是他的錯覺嗎?冥冥中竟然感覺到咸樹像是要打死他,就是用繩子吊起來用皮帶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