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劍著急之下,三下五除二把瓜州的事情安排完了,跟著信使匆匆趕回了揚州。↖頂↖點↖小↖說,.23wx.
史可法正在大都督府等著羅劍,見羅劍回來,急匆匆站起身迎了上來。
“興華,事情麻煩了?!?br/>
“憲之兄,不要著急,啥事麻煩了?”
“朝廷派人來說,皇上欲重修宮殿,現(xiàn)在又沒有銀子,馬士英說揚州連朝廷派去的官吏都可以隨意罷免,肯定也不需要朝廷的軍餉,要停了揚州軍的軍餉,正好可以用來修宮殿,皇上堅持之下,這才答應(yīng)只減一半,也就是說,咱們揚州軍的軍餉只能保障一半了?!?br/>
羅劍一聽,坐到椅子上半天沒有說話。
“興華,你怎么了?你倒是說句話啊?現(xiàn)在就是再難,也沒有你們剛到揚州城下時難吧?”史可法著急地說道。
羅劍此刻卻正在緊張的思考,并非史可法認為的那樣發(fā)了癔癥。
這種情況的發(fā)生其實早在羅劍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其動作同滿清朝廷的經(jīng)濟戰(zhàn)極為協(xié)調(diào)一致,這讓羅劍有些疑惑。
按理說,依馬士英的政治頭腦,不難看出揚州就是南京的門戶,如果揚州軍有失,南京必然不保。
歷史上馬士英雖然鬻官賣爵,貪得無厭,但其最后的氣節(jié)還是值得肯定,其至死都不愿投降滿清,難道現(xiàn)在馬士英變了?這其中難道還有不為人知的東西?
這個事情既然發(fā)生了,短時間內(nèi)想糾正過來恐怕是不可能的,那么揚州的出路究竟在哪里?怎么擺脫目前的困境?這些都是羅劍思考的問題。
今天柳蘭也早早回來了,看見羅劍和史可法兩人坐在堂上相對無語,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開口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兩人都這個樣子?”
“最糟糕的情況發(fā)生了?是不是朝廷斷了揚州的供應(yīng)?”柳蘭一下明白過來了。
“柳蘭啊,倒沒有全部斷了,以后只給一半了?!笔房煞▏@了一口氣說道。
柳蘭一聽,笑著說道:“那不錯了,還沒有全部停了。羅大哥,你就不記得我們的前輩們是怎么過來的嗎?他們被封鎖,被圍堵,不也熬過來了嗎?”
“是啊,咱們揚州比那時的情況不知好了多少,我是在思考咱們的出路究竟在哪兒,用什么辦法能夠盡快擺脫困境?!绷_劍說道。
聽到羅劍這么一說,史可法頓時放下心來,開始他還以為羅劍想不通,發(fā)了癔癥呢。
“咱們揚州軍民必須開展生產(chǎn)自救,軍隊也必須做好過一段苦日子的思想準備,有必要的話,咱們封鎖了運河,逼迫滿清開放貿(mào)易,同時還可以展開積極的攻勢行動,要讓滿清也沒有自在的時候。”羅劍想了一下說道。
“咱們要把咱們遇到的困難向全體軍民說清楚,號召大家團結(jié)起來,齊心協(xié)力渡過難關(guān)?!绷m也在旁邊補充道。
“這個…把消息公開,會不會造成人心浮動?”史可法擔心地說道。
“只有把咱們遇到的困難跟大家講清楚,也才能得到全體軍民的支持。剛才我已經(jīng)想過了,咱們的困難對普通民眾影響并不大,只是工商業(yè)和軍隊會受到較大的沖擊。”羅劍說道。
“咱們的紅薯種子暫時不提供給百姓,先把它們分發(fā)到各部隊,要求各部隊開始大生產(chǎn)運動,盡可能減輕百姓負擔,憲之兄,你看如何?”羅劍想了一下接著說道。
幾個人正說著話,劉肇基趕了過來。
“興華,督師,你們都在啊。我聽說咱們現(xiàn)在遇到難事了?”劉肇基說道。
“你怎么知道的?”羅劍好奇地問道。
“嗨,外面都傳遍了,說朝廷停了咱們揚州軍一半的軍餉,咱們揚州的東西也賣不出去了?!眲⒄鼗f道。
“是什么人說出去的?”史可法怒道。
“停軍餉的事是朝廷的使者說出去的,他們出了揚州就一路宣揚,現(xiàn)在揚州幾乎人人皆知了,東西賣不出去,這是因為好幾個工廠都開始大量裁人,這些人能不說出去嗎?”劉肇基苦笑著說道。
史可法聽了劉肇基的話倒沒有更多反應(yīng),而羅劍和柳蘭都是大吃一驚。
以前的經(jīng)濟蕭條造成工人大量失業(yè)引發(fā)的可怕后果,史可法是沒有感覺的,但羅劍和柳蘭都很明白。
以前的工人下崗,要么還有所謂的“一次性買斷”,或者每月發(fā)一些生活費,而此時肯定什么都不會有,那么這些下了崗的工人生活怎么辦?目前來看,只能靠官府救濟。
現(xiàn)在的工廠都是人力密集型的,這一裁減,人數(shù)必不會少了,揚州官府面臨的壓力就太大了。
聽羅劍這么一解釋,史可法也著急起來。
“這些奸商!賺銀子的時候搶著招人,現(xiàn)在遇到困難了,就開始裁人,絕對不能讓他們裁減人手?!眲⒄鼗蘼曊f道。
“是啊,資本就是這個德性,賺錢是它們的根本目的,工人的死活哪會放在他們心上?”柳蘭說道。
“憲之兄,這樣吧,明天咱們召集這些商人們開個會,一來要大家支持揚州官府渡過困難期,揚州官府正在派人趕往南方幫他們聯(lián)系產(chǎn)品的銷路,二來告訴他們咱們正在準備組建海外商隊,到時候他們的產(chǎn)品銷路自是不成問題,三是要求他們絕對不準裁減人手,如果堅持裁減的,必須給工人發(fā)放半年工資,否則以后在揚州不再享受任何政策優(yōu)惠。”
史可法一聽,目前也只能這樣,這事是當務(wù)之急,如果讓這些工廠把工人裁減了下來,揚州官府立馬就會頭大無比。
“興華、督師,我家當初投在玻璃廠的幾千兩銀子,現(xiàn)在也變成了一萬多兩了,你們先拿去救急吧,我只有這么多了,我今天來就是說這事的?!眲⒄鼗f道。
“劉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你這一萬兩銀子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啊,你還是留在玻璃廠吧,等以后翻成了幾十萬兩,等我沒錢花的時候,你贊助我個人一點就可以了?!绷_劍苦笑著說道。
“對了,劉大哥,你們一師的揚州一式步槍目前裝備了多少?”羅劍問道。
“興華,你問這個?是要準備打仗了?目前已經(jīng)有近三千支了,除了特種大隊,馬應(yīng)魁的一團也基本裝備齊了?!眲⒄鼗f道。
“嗯,劉大哥,你做好戰(zhàn)前動員,現(xiàn)在滿清逼著我們必須要打一仗了,咱們要一戰(zhàn)必勝,就必須動用你的一師了?!绷_劍說道。
“興華,你就放心好了,咱們一師就是遇到幾萬清兵,那也不在話下?!眲⒄鼗孕诺卣f道。
“對了,興華,我已經(jīng)給靖南侯和李成棟他們幾個師長寫了信,咱們軍隊不能拖揚州的后腿,咱們一師已經(jīng)統(tǒng)一了思想,在揚州軍餉沒有解決來源之前,咱們一師全體官兵自我以下,全部不要軍餉,只要吃飽肚子就行了?!眲⒄鼗又f道。
羅劍聽了,也不說話,只是上前默默地握住了劉肇基的手使勁搖了搖。
史可法也是用感激的眼光看著劉肇基,劉肇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興華,督師,我老劉也是揚州軍的人啊,咱有了困難自己人不咬牙挺過去,難道還指望著天上掉餡餅?”
“是啊,有困難咱不怕,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不有句話是這么說的嗎,‘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憲之兄,是不是?。俊绷_劍哈哈一笑,說道。
然后第二天上午召開的商人會議卻并不順利。
揚州大酒店里,各行各業(yè)的商人倒是來了幾十個。
就在史可法提出各工廠不能裁減工人時,下面頓時亂成一團。
“督師啊,我們也不想裁人,但是這東西生產(chǎn)出來賣不出去,我們就是虧本啊。”
“是啊督師,這個月我已經(jīng)虧了不少了,再虧下去,我都要破產(chǎn)了。”
“你們玻璃廠怎么說?”羅劍指著幾個玻璃廠的大股東問道。
“大都督,你是咱們玻璃廠最大的股東,我們也正想找你說呢,咱們玻璃廠也必須裁人了,咱們這樣下去也不行啊,實在不行,我要撤資了?!币粋€胖胖的股東說道。
“是啊,現(xiàn)在養(yǎng)著這么多閑人,根本賺不到錢了,不行我也撤資了,這個月已經(jīng)沒賺到錢了?!绷硪粋€股東說道。
“大家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笔房煞ㄒ娤旅嬉呀?jīng)亂了起來,拍著桌子喊道,等下面安靜了下來,這才把羅劍昨天說的都交待了一遍。
史可法剛剛說完,下面又議論開了。
“海外的生意當然利潤高,但是揚州軍在陸上打仗是厲害,海上不一定行吧?我可聽說海盜可是厲害得緊,一旦遇到他們,就會血本無歸。”
“即使是出海,那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咱們還得繼續(xù)賠錢作買賣呀?”
“大都督,督師,我們不能總出錢養(yǎng)著閑人,這裁人恐怕是必須的呢。”有幾個商人叫得最為厲害,其中有一個就是玻璃廠的胖股東,好象是姓馬,羅劍記得不太清楚。
“啪!”羅劍使勁一拍桌子,嚇得下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剛才督師已經(jīng)把我們揚州遇到的困難向大家說明了,盡管我們遇到的困難是暫時,但我們的形勢仍然十分嚴峻,這就需要我們所有人一起共渡時艱。大家想過沒有,如果這些工人裁減了下來,他們和他們的家人生活怎么辦?賺錢的時候拼命地壓榨他們,現(xiàn)在遇到了點困難,就說是養(yǎng)著閑人?”
羅劍輕輕地點著桌子,目光冷冷看向剛才叫得最兇的幾個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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