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靜得出奇。
喬姍姍不敢隨意動彈,生怕吵醒了白樂天。
過了好久,她聽見白樂天輕聲的運程的呼吸,這才偷偷看過去。
發(fā)現(xiàn)他居然真的睡著了,就這樣在一張簡單的單人床上睡著了。
喬姍姍想起五年前的那天晚上,她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見自己旁邊躺著一個男人。
她先是被他的臉更震驚了,呆呆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干了什么。
這會兒,這張好看的臉又在她面前睡得那么深。
他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乖乖覆在那里。
平時動不動就皺起的眉毛現(xiàn)在也安靜下來,兩片薄而淺色的嘴唇似乎在笑。
他睡著的樣子就如同喬姍姍記憶里的那個畫面一樣,看上去很溫和的樣子。
但是醒過來就不是這么一回事情了。
“你是不是又看我了?”白樂天忽然說話。
什么叫又,喬姍姍忙別過頭去。
喬姍姍忽然怕起來,這還有整個晚上自己在這兒跟他相處呢。
“五年前,我記得你就是這么偷偷摸摸看我。你平時不能光明正大看?我天天在你眼前晃,你想看就直接告訴我,我給你看個夠?!?br/>
這個人一醒過來就開始耍無賴。但怕什么來什么。
白樂天抓住她一只胳膊,問她:“問你呢,有什么好看,想看平時怎么那么冷冰冰對我?”
喬姍姍心虛死了,沒有接話。臉羞的通紅,就覺得自己的手腕給他狠狠攥住了。
白樂天的眼神一丁點不肯示弱,就這么看著喬姍姍。
手上用力將她拉過來,喬姍姍用另外一個手撐著床沿,才跟他保持住了一點距離。
“這么怕我?”白樂天問她。聲音很輕,卻往她耳朵里鉆。他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我怕你干什么?!眴虋檴櫵谰螅瑒e過頭去,不看白樂天的眼睛。
白樂天強悍,但是在她面前無用武之地,變成了繞指柔,只能跟她轉(zhuǎn)圈子。
她的心思他也猜不透。不敢貿(mào)然行動。
“喲,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我睡著真沉,這床不舒服?!彼茏匀簧炝藗€懶腰。將喬姍姍攬在胸前。
低頭向她道:“下半夜我來,你睡在這兒好好休息?!?br/>
喬姍姍哪敢,她忙不迭睜開他的懷抱,說道:“我不困?!?br/>
心里想的是,這個人說床不舒服,還睡得那么沉。
睡得沉,卻還知道自己看他,沒一句實話。
自己真在房間里睡著了,天知道他膽子多大。
白樂天揉了揉頭發(fā),將碎發(fā)向腦后輕輕捋過去。
彎腰看看福寶,摸了摸他的額頭。又輕聲對喬姍姍道:“他燒退了不少?!?br/>
喬姍姍點頭。
“你去休息。我來看著。”說完,又補充道:“放心,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你照照鏡子去。”
喬姍姍跑進衛(wèi)生間看看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臉色蒼白,又帶著些驚懼的神色,整個人神經(jīng)緊張。她根本一直想著福寶的身體,所有的思想全部暴露在臉上。
是啊,誰有興趣跟這樣一個腦子里只有孩子的女人調(diào)情呢。
喬姍姍洗了一把臉,看著自己略帶緋紅,有些發(fā)黑的眼圈,問自己,外面那個男人真的喜歡自己嗎。
他的種種表現(xiàn)究竟不過是流連花叢還是真心真意呢。
喬姍姍出去時看到白樂天正在桌子那里忙著什么。
看她從洗手間出來,招呼道:“來吃東西,晚上吃點東西,不然會胃痛?!?br/>
說完他已經(jīng)遞過來一碗什么東西。
喬姍姍拿起來一聞,是好聞的海鮮味,嘗了一口,是一碗貨真價實的海鮮粥。
“怎么樣?!卑讟诽煲渤云饋恚€問道。
喬姍姍點點頭,不說話。
“我特意開車出去買的,別的地方不正宗?!彼缘寐曇艉艽蟆?br/>
喬姍姍偷偷看他,挽著袖子,頭發(fā)有點亂,白襯衣扎在褲子里。就像個落難的公子。
吃完了,他自覺收過喬姍姍手里的東西。
“你去休息,快點?!?br/>
“我就瞇一會兒,很快起來。”喬姍姍跑去沙發(fā)上,半躺著,很快就入睡了。
她夢見福寶的病好了,她帶著福寶高高興興出院了。
但是福寶看見白樂天似乎更高興,她吃醋了。
白樂天過來安慰她,摸摸她的臉和頭發(fā)。
不知為什么,雖然這是在做夢,喬姍姍卻覺得感覺格外真實。他甚至感覺到了白樂天手掌的溫度。
她不由笑了笑。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喬姍姍看見窗外已經(jīng)亮堂堂了。
還有小鳥的嘰嘰喳喳聲音。
一看手機,原來已經(jīng)五點多了。
她起身悄悄走到白樂天旁邊。
他坐在椅子上,頭歪在椅背上,睡過去了。
喬姍姍忽然覺得很安慰,不管福寶有沒有叫過他,但是至少福寶有過被他陪伴和保護的經(jīng)歷了。
他此時面容憔悴,胡渣都長了出來,看著怪狼狽的。
可是喬姍姍卻覺得這個時候和他最有親近的感覺。
想起來昨晚白樂天說還有早飯。她找了照,果然發(fā)現(xiàn)有面包和果醬還有牛奶。
把吃的東西擺放好,聽見后面有說話聲。
原來是福寶醒了,正悄聲和白樂天講話。
“叔叔,你怎么在?!?br/>
“叔叔來陪著福寶,你現(xiàn)在難受不難受?!?br/>
福寶搖頭。
喬姍姍將早飯遞給白樂天。
兩個人就這么靜靜地吃著,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吃東西的聲音。
喬姍姍忽然覺得心情安寧,從沒有過的安寧。
她沒有想到跟白樂天在一起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時刻。
福寶躺在床上乖乖看著他們兩個。
喬姍姍覺得一切就在此時靜止也很好。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做。
福寶住院了大概五天,白樂天竟然就在醫(yī)院里照顧了五天。
喬姍姍沒有想到他會有這么溫柔的一面。
公司里的事情他統(tǒng)統(tǒng)幫她交給了別人代做,而他每天都會準時來到醫(yī)院,跟她一起陪福寶。
醫(yī)院里可以叫護工,可是喬姍姍不放心別人照顧兒子,她事事都要親歷親為。
如果沒有白樂天晚上過來,她可能真的會累到崩潰。
福寶每天到了時間就要問:“媽媽,叔叔呢,他怎么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