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等候到毛偉給他加派的幫手,他問了問身邊的兩名學徒,好在他們都十分珍惜與秦風合作的機會,盡管看上去都是一臉的疲態(tài),不過,他們也紛紛表示,經(jīng)過休息,已經(jīng)恢復得都差不多了。【風云閱讀網(wǎng).】
“那行,咱們就繼續(xù)干活?!?br/>
秦風把積香木炒勺一拍鍋圈,示意他們繼續(xù)。
三炮臺又開始燃起熊熊火焰,而秦風,也重新開始了他行云流水似的表演時間。一盤又一盤的四季豆在他的快手之下,經(jīng)傳菜部長得指揮,又重新回到了食客們的餐桌。
毛穎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秦風那邊,在秦風和他的兩個幫手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廚房就好像不是廚房,盡管其他人都在忙,而且都很忙,但事情就是這么奇怪,沒有秦風忙碌的廚房,到處都好像是很清閑的樣子,也只有他開始舞鍋揮勺,廚房間才開始展現(xiàn)其真正的熱火朝天氣氛。
炮臺的火焰烘烤得她有一種水深火熱之感,在這個廚房間里,她才是廚師長,可是,為什么她有被邊緣化的危機迫近呢?
如果毛穎能夠知道她大哥毛偉此時的處境,她也就不會有自怨自艾了,事實上,毛偉才真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如果角色可以錯位的話,他寧可去廚房間忙碌他已經(jīng)不擅長的廚藝,而不是窮于應付酒店貴客的咄咄逼人。
“毛總家大業(yè)大,顧盼之間一派天地豪雄氣概,小妹我看得當真是景仰之極……”與毛偉偶遇的絕色美女見面就沒有好話,斜睨著他,陰陽怪氣說道。
“岳小姐真會開玩笑,我只不過是一個打工的……再說,即使這天海店是我的,這么點小身家,還夠不上岳小姐玩的車……”
毛偉嘴上客套著,腳底卻打算抹了油就此開溜??上琅缍雌扑臋C,先一步說道:“好,既然毛總您都這么說了,我就不拐彎抹角,請問,我作為普通顧客,想見一見干煸四季豆的掌勺大廚,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毛偉雖然被逼得甚急,卻也知道此時千萬不能投其所好回答“不過分”,真要這么說了,他也就沒太平日子好過了。他一臉恍然說道:“啊,原來天福包房是岳小姐訂的……”
美女玩味地觀賞毛偉表演,而毛偉,之前既然已經(jīng)裝了,那也只能繼續(xù)裝到底,他說道:“今晚的店長推薦菜真的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廚房里誰有空就誰做,大概每個人都有接手,岳小姐想要見一見大廚……嘿嘿,真沒辦法,我總不可能讓廚房間所有的廚師不干活,都來和岳小姐說話,是吧?”
“毛總還真是……”美女說到這里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道:“一點都不客氣啊……”
“岳小姐,這話怎么說?”
“你是嘉祿的分店經(jīng)理,你們店里面的廚師水準,我有數(shù),你自個兒心里也有數(shù),那么,我請問,令妹能達到今晚的水準么?”
毛偉的后背忽地起了一層痱子,那都是被急出來的,他支支吾吾說道:“小妹……嗯咳,小妹最近廚藝練得很勤快……”
“好吧,如你所說,毛穎通過苦練已經(jīng)達到了這個水準了……我再請問,店里的其他廚師都達到令妹的水準了么?”
“岳小姐,人都是會進步的……”毛偉猶自死撐著,一點都不肯松口。
“哈哈……”美女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她笑得很好聽,但是,聽在毛偉耳朵里,卻如喪鐘無異。
“這些年來,毛總您自己的廚藝,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呢?”
“我的管理水平在進步……”毛偉哭喪著臉,繼續(xù)負隅頑抗,道:“岳小姐,您總不能連這一點都否認吧?”
“好吧,我就不為難毛總您了……”美女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后說道:“半個小時,從廚房間到天福號包房……爬也應該能夠爬到了吧?”說罷,不待毛偉做出回應,徑直走回電梯離開而去。
毛偉急得在原地轉圈,可是,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走了,再轉圈也沒用了。想來想去,相比之下,秦風顯然會更好說話些。
“四大廚藝世家之一的直系子弟,得罪不起啊……”毛偉輕嘆,雖恨,卻也只能背后發(fā)發(fā)牢騷,道:“岳語夏,算你狠……”
秦風一忙起來,又忙得不可開交,胖子那邊的豆子段正源源不斷加工出來,兩個學徒工幫手經(jīng)過休息,也暫時恢復了精氣神,而他,一手抄炒鍋鐵耳,一手揮舞炒勺,以流水線一樣的速度把干煸四季豆加工出來。
或許是秦風太專注了,也或許是其他原因,當毛偉在離他不遠的位置,兩手狂搓了好一會兒,秦風還沒發(fā)現(xiàn)他,直到毛偉忍不住叫了一聲,秦風才訝然回頭。
“咦,毛總,幫手一時找不到,您又要親自打下手了么?”
秦風能從毛偉臉色直接看出歉然之色,他還以為是沒有幫手的緣故,他哪里會料到,有人為了見他這位大廚,已經(jīng)直接對毛偉實施逼宮了。
“呵呵,秦師傅,是這樣的,情況出了些偏差……”
如果秦風是嘉祿這邊的員工,毛偉就根本不會這么為難,可誰叫人家是云馨前來打散工的呢。
“天福號的客人很執(zhí)著……她,為了要見你,不惜以死相逼……”毛偉發(fā)現(xiàn)他吹牛水平見漲,你看,一通白話說下來,他居然面不紅、氣不喘,甚至連眼神都無飄忽之色,要知道,這可是吹牛的至高境界啊。
“哦,那她死了沒有?”
“沒……”
“好,說明毛總已經(jīng)成功把她穩(wěn)住了,那就請毛總繼續(xù)把她穩(wěn)住……”
“你,不信?”
“信你?”秦風嗤之以鼻,道:“拜托毛總,以后你吹牛的時候麻煩您老讓眼神變得飄忽一些,你看看你,兩顆眼珠子一眨都不眨,是個人都知道你這是心里有鬼而刻意為之啦……”
“啊,是這樣嗎?”毛偉大感喪氣,為什么?眼前的年輕人,廚藝已經(jīng)如此了得了,為什么人情世故還如此通透?
“嗯咳……秦師傅,情況真的有些糟糕,這一次你一定要救命啊,救你老哥我的命……”無奈之下,毛偉只能打消吹牛的念頭,轉而大打同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