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海安讓人把菜拿回公司給大家伙分了之后,就帶著宋思煙去了酒吧。
夜晚才開門的酒吧此時大門緊閉,謝海安一下車,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就跑了過來說:“謝總,人在后面的包廂里?!?br/>
“嗯?!?br/>
謝海安摟著宋思煙走了進去,撲面而來就是一股頗為濃郁的酒精味。宋思煙柳眉輕蹙,礙于這么多人在場也沒有說什么。
謝海安在那個黑衣男人的帶路下,走進了一個包廂里。
宋思煙才踏進去,嚇得直接蹦了起來。
包廂里頭一共有十來個人,但只有一個女人,此時正顫顫巍巍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衣服被扒的不成樣子,露出雪白的肌膚。
“繞了我吧……繞了我吧,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了!”
酒吧老板的胳膊上有著被玻璃劃痕的印子,正蜿蜒流淌著血。
之前的黑衣男人對著謝海安恭敬的彎了彎腰,低聲道:“謝總,您打算怎么辦?”
“拿了我哥們的錢,豈有不還的道理?”謝海安微微瞇起眸子,纖長的睫毛沒有絲毫抖動,狠戾的視線猶如利刃一樣。
酒吧老板也是個人精,一聽這話就清楚了,他忙道:“那五萬塊錢我一分都沒有動,我都還給您!除此之外,我再多拿出五萬,算是賠罪!”
謝海安定定的看著他,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話。
宋思煙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低低的道:“要不就算了吧?!?br/>
其實她也能看出來,謝海安也沒打算怎么收拾他們,否則也不會在這里站了這么久。
酒吧老板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繼續(xù)說:“以后各位爺來這,我都不收各位爺?shù)腻X。請爺繞了我吧……”
“這事情可過,但……”謝海安涼薄的眼神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這是昨天拼了命的朝他身上蹭,留下口紅印記的女人。
“我馬上趕走她!馬上趕走!”酒吧老板一個勁的應(yīng)和著。
“老板救我……我以后不會這樣了,我以后不會了!”女人哭天抹淚的喊著,妝容早就已經(jīng)哭花了。
黑衣男人彎下腰拉起她的一只胳膊,毫不憐香惜玉的朝著外面拖去,那凄慘的聲音漸行漸遠。
酒吧老板從包里頭拿出十沓錢,賠著笑遞到了謝海安的面前。
宋思煙頭一次瞧見拿錢給人還笑的這么開心的。
謝海安壓根沒接,他冷冷的道:“把這錢給承子送去?!?br/>
“是。”
“這事就這么過了,以后盯緊你們酒吧里頭的陪酒女?!敝x海安眼梢一撇,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酒吧老板的腦袋如搗蒜般的點著,連連保證著:“不會了不會了……請爺放心。”
出了酒吧,宋思煙歪著腦袋道:“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嗎?”
“差不多吧,平常有點事情要查的話,沒點人也是不行的?!敝x海安點了點頭,拉開車門示意她進去。
宋思煙上車后就是一陣沉默,她一直都知道謝海安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
不過今天,確實是顛覆了她對他的看法。
看來他,也并不是事事都狠辣,而是對無法容忍的事情才下殺手。
正想著,謝海安的手機響了。
“接?!?br/>
宋思煙拿過手機看著上面沒有備注的電話號碼,遲疑的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那邊沉默了好久,才猶豫的道:“煙煙嗎?”
宋思煙嬌軀一顫,急忙摁了下擴音放到謝海安嘴邊不說話了。
“媽?!?br/>
楊谷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很快調(diào)整好狀態(tài)說:“海安啊,家里頭打算為你公司正式開盤慶功呢,你就當是給媽個面子,今天晚上回來一趟吧?!?br/>
“我沒空?!敝x海安打了一下方向盤,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嗖的一下闖過了那只差一秒就變紅燈的路口。
“海安……你也別跟媽置氣,以前的事情也就那么過去了,真要是細細掰扯,你也占不了什么好?!睏罟让黠@話里有話。
謝海安眉心緊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冷的說道:“晚上我會回去。”
“哎!那就好!”
掛了電話后,宋思煙將手機放到一邊,乖巧的不說話。
“你怎么不問,以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謝海安從車鏡里看了她一眼。
宋思煙真的太過鎮(zhèn)定了,有那么一瞬間,連謝海安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宋思煙低眉順眼的笑了笑,聲音輕輕的:“我問了你就會說嗎?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br/>
“嗯?!?br/>
忙活了一天,第一天下班就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
宋思煙坐著謝海安的車回了謝家,一進門就嗅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來來來,吃飯了,等你們這么久,都快涼了。”楊谷招呼著。
宋思煙腳步僵硬的走了過去,才發(fā)覺謝陽身邊還跟著何雨柔。
她此時正柔柔的貼在謝陽身上,活生生的跟個黏皮糖一樣。
何雨柔瞧見了她,嬌滴滴的道:“小陽,人家想吃葡萄嘛?!?br/>
“好好好,我給你剝?!敝x陽對何雨柔真的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他放下身段給她剝葡萄,然后放入她的口中。
這是宋思煙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她跟謝陽在一起時,別說剝葡萄了,他都沒有給她遞過什么東西,凡事都是她親力親為。
“好甜啊,小陽剝的最甜了。”何雨柔嬌聲說著,聲音膩的讓宋思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深吸了一口氣,拉了拉謝海安的胳膊,示意走到餐廳去吃飯。
然而步子才邁出去沒兩步,謝天就道:“煙煙,給我泡杯茶?!?br/>
“好的爸?!?br/>
宋思煙以前在謝家的時候,謝天就很喜歡她泡的茶,所以幾乎每次來,她都會給他泡。
宋思煙走到廚房里頭,熟稔的開始泡茶,大腦卻有些放空。
謝家人不是很討厭何雨柔嗎?怎么今天像是和解了似得,竟然跟上次的模樣判若兩人呢?
宋思煙越想越茫然,她低頭看了一眼茶水,然后端起了托盤朝后一轉(zhuǎn)。
咔嚓!
還沒等她轉(zhuǎn)過身子,身后就傳來一股大力,推得她整個人踉蹌了一下,茶杯啪啪的摔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道尖叫聲驀然從身邊傳來。
“宋思煙!你是要害死我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