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不高興的將頭扭向一邊,不再去看越澤的表情。
每一次,他都把我吃得牢牢的,讓我一點(diǎn)抵抗的辦法都沒有。
但是現(xiàn)在,我要開始學(xué)著跟越澤說不!
想著,我就對著越澤說道,“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我一個人,也可以做好的?!?br/>
我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氣呼呼的從越澤邊上鉆了出去,朝著河邊上走去。
一切事情的源頭都是從那條河開始的,只要解決了那條河,就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了。
那些河里面的冤魂,也可以去往生投胎了。
昨天在下河灘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條河雖然有水流,但是很小,大部分的水都是用水閘攔起來的,所以只要打開水閘,就可以解決所有的東西了。
想著,我已經(jīng)到了下河灘上,燕兒和陳氏的尸體泡漲,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
可憐的女人們,今天之后,就可以結(jié)束這場苦難了。
我緩緩地走到了河邊上,河水打濕了我的鞋子,想要吸引著我去更深的地方。
河水之下,陳氏和燕兒手拉著手,正對著我招手,一臉的笑意。
她們應(yīng)該是在感謝我吧?
我想著,大聲的對著她們兩個人說道,“沒事,我很快就可以救你們出去了。”
這道水閘,一定在什么地方可以打開。
如同我想的一樣,很快,我就在河面下看見了突破點(diǎn)。
那個水閘是用鋼板做的,正中間有一個圓圓的鐵環(huán),邊上還有些鐵銹糊住的長方形邊框,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一道門了。
只要打開那道門,就可以把這些水全部放掉,就算是上游還有水流下來也無所謂,那時候形成的,也只是一個淺灘而已。
一個淺灘,是不會淹死人的。
想著,我就準(zhǔn)備憋上一口氣,朝著那道閘門游去。
“女人,你還真是不要命了。”
我的身邊,忽然是傳來了越澤的聲音,沒有等我反應(yīng)過來,我的腰上已經(jīng)多了一只手,輕飄飄的,等我再一看,早已經(jīng)上了岸。
“混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可以辦好的?!蔽覛獾脧脑綕傻膽阎袙暝鋈?,離他越遠(yuǎn)越好。
越澤眼神開始變得冷峻起來,盯著我,薄唇微啟,“一一,你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嗎?”
我當(dāng)然知道,我這是在救人!
“我要去把那個水閘給打開,然后就可以讓那些冤魂都去往生了,你知道這條河里面有多少的冤魂嗎?越澤,他們都是無辜的,你趕緊讓開,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爺爺已經(jīng)說了,今天晚上之前,就要離開這個村子,我要是再耽擱下去,恐怕就沒有時間了。
越澤卻緩緩地?fù)u了搖頭,對著我說道,“一一,你再仔細(xì)看一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閘門?!?br/>
“不是閘門,那是什么?”我不屑的扭過頭去,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呆了。
那確實不是什么閘門,只是一些多年累積下來的白骨,密密麻麻一層,看上去有點(diǎn)滲人,而要游到那個地方去,就必須要穿過漩渦。
穿過漩渦,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越澤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的嘲諷,“你想要救她們,可是看起來,她們壓根就不需要你救,甚至于,想要拉你下馬呢?!?br/>
被越澤這么一說,我又氣又急,趕緊是說道,“不可能,她們肯定是不知道我的目的,所以才會這樣仇視我的,如果他們知道的話,肯定會幫我的?!?br/>
還沒有等我的話說完,越澤已經(jīng)走到了我的跟前,輕輕將我攬在他身后,說道,“閉上眼睛?!?br/>
很沒有底氣的,我乖乖閉上了眼睛。
頓時間,大地都開始顫抖起來了,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地底下鉆出來,將整個村子給吞沒掉一樣。
我忍不住好奇,悄悄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就看見無數(shù)的冤魂厲鬼從地面下爬出來,在那個漩渦邊上轉(zhuǎn)著圈。
水面,一寸一寸的下降。
我嚇得忘記了閉上眼睛,愣愣的看完這一切,直到那水下的白骨都白森森的露出來,肥美的魚兒在淺灘中無辜的張嘴呼吸,我才意識到。
越澤,剛剛是在幫我。
“一一,我讓你閉上眼睛,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聽話了?!?br/>
越澤無奈的搖搖頭,扭過頭來把我抱住,說道,“走吧,該出發(fā)了?!?br/>
“蘇姑娘……”身后突然傳來了陳氏的叫喊聲。
我回過頭去,就看見周身開始越發(fā)透明的陳氏站在我跟前,微笑著,邊上還站著三個女孩子,每一個,臉上都帶著陽光的微笑。
如果她們不死的話,應(yīng)該也長得很大了吧?
想著,我就對著陳氏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陳氏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三個孩子,跪了下來,說道,“謝謝你,這里的悲哀,終于要結(jié)束了啊?!?br/>
說完,就抬起頭,看著天空上,聲音縹緲虛幻,“我聽說,天上其實也很不錯的?!?br/>
話音剛落,她的身子已經(jīng)漸漸地消失在了空氣中,邊上的幾個小孩子也對著我擺擺手,朝著遠(yuǎn)方走去,最后跟陳氏一樣,消失不見了。
看樣子是去轉(zhuǎn)世投胎了,我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化作淺灘的女兒河,發(fā)現(xiàn)里面站著很多女孩子,衣服樣式各不相同,期間時間間隔一定很長。
她們緩緩地在淺灘上行走,最后都消失不見了。
“一一,你看夠了嗎?”越澤突然在我耳邊呢喃。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一條魚兒的背上,腳底一滑,就朝著地上倒去。
雖然這河里還有些河水,但我摔下去的時候,屁股還是疼得厲害。
“總是這樣毛手毛腳的,如果沒有我,你該怎么辦,一一?”越澤一邊蹙眉,一邊走過來,伸出一只手遞給我。
看著那只寬大的手掌,我有一刻的愣神,問道,“為什么要救我?”
如果越澤今天不來的話,我一定被迷糊住了,自己跳進(jìn)那漩渦里,被淹死了吧?
越澤看了我一眼,直接把我拉起來,抱在懷里,咬著我的耳朵,“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同意,誰也不能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