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琪此時真切的覺得自己高估了邢瑞博,若他能堅定些,一意與原清做一對恩愛兩不離,無論怎樣都在一起的情侶的話,他或許還覺得邢瑞博至少是位深情的智障。
“邢總話說完了嗎?我累了,要回去休息?!痹谛先鸩е┢诖难凵裰?林子琪道。
邢瑞博此時深深凝視林子琪,眸中似乎有說不盡的悔意和深情:“子琪,你不用費盡心思對付我的,只要你愿意,正陽娛樂我愿意雙手奉上,若你不喜歡原清也沒關(guān)系,我讓他解約,甚至我可以讓他永遠都不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邢總!”林子琪打斷邢瑞博的話,他自然不能理解此時邢瑞博的一腔深情,他只是覺得邢瑞博這番話十分不可思議:“邢總為什么覺得我會對付你?”
邢瑞博呆了呆,柔聲道:“我知道,我不該與原清在一起,我沒有一開始就認識到自己的心意……”
“邢總是這么認為的?”林子琪覺得有些好笑,他也是真的笑出來了,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主神系統(tǒng)真的是很會挑人,挑出來的所謂能量源,各個都有十分奇異的腦回路。
“邢總?!绷肿隅鞫⒅骸拔覍τ谀愫驮宓氖虑橐稽c都不感興趣,我也不在乎,你是喜歡原清,還是把原清當做替身,如果我要對付你,絕對不會是因為你口中所謂的,和原清在一起,而是因為,你前幾個月在網(wǎng)上對我進行的,大規(guī)模的潑臟水與污蔑?!?br/>
“我最愛的事業(yè)險些因為你毀于一旦啊,邢總,在做下那些事情之后,你現(xiàn)在跑到我面前和我說,你愛我,你不愛原清,要我從此和你好好過日子?邢總,你覺得可能嗎?”林子琪說著伸出右手:“看到了嗎?”
林子琪發(fā)覺上面纏著白紗布,干脆將之粗暴的扯下來,或許是到了這個世界,心中真的積攢了太多的怨氣,以往能心平氣和面對的事情,此時也會讓他情緒激蕩:“那天我險些就死掉了!”
邢瑞博大口大口喘息,他張張嘴下意識想要阻止林子琪說話,然而他此時身體是僵硬的,隨后他又想要伸手拉住林子琪讓他住嘴,但是他卻動彈不得。
“我沒想到,我出于對你的信任與愛意交給你的鑰匙,唯一一次被你用到,是為了將我置之死地!”
“邢總,你潑我臟水,毀我名譽,置我死地,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是,我曾經(jīng)喜歡過你,但是我不賤,我現(xiàn)在還要喜歡你?”
“我知道錯了。”邢瑞博此時渾身發(fā)麻,耳朵邊是嗡嗡的響聲,他想要再次喘息一下,卻發(fā)現(xiàn)他似乎連面部都在僵硬發(fā)麻,心咚咚的跳著好像要飛出來:“我知道錯了,真的,我以后會對你好的,一定會,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林子琪搖搖頭,見邢瑞博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心中非但沒有一絲觸動,相反愈發(fā)覺得十分荒誕:“邢總,你還是回去吧,不要再說這種異想天開的事情了?!?br/>
林子琪漆黑的眸子平靜如湖水:“和原清好好在一起,做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情侶不好嗎?”
“不好!”邢瑞博從無盡的絕望中忽然掙脫出來,他緊緊咬著牙,腮幫子因為太過用力而鼓出來,隨后他輕柔的握住林子琪已經(jīng)放回去的右手,再次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不甘:“是你讓我喜歡男人的,你怎么可以就此抽手?”
“是你將我拖進這個深淵的,我絕對不允許你就這么輕易的轉(zhuǎn)身離開!子琪,只要你愿意,現(xiàn)在的我,原意為你付出一切。”
“邢瑞博,你知不知道,你的思想十分惡心?”聽了邢瑞博的話,林子琪感覺背上好像被什么濕軟粘膩的物體緊緊貼著一般,激起一大片雞皮疙瘩。
邢瑞博察覺到林子琪語氣中深深的厭棄,然而他自虐一般的強迫自己依然死死盯著青年平靜的面孔。
“你將你的愛,看成是一種自我奉獻,你將你對自己的傷害,看成是對我的愛的表現(xiàn),你因為你的某些骯臟到讓人嘔吐的情緒而自我陶醉,自我感動,你愛我,我就應(yīng)該感激涕零的立刻回到你的身邊嗎?”
“你嘴上說兩句好話,你動作溫柔一點,我就應(yīng)該立刻重新愛你愛的不可自拔嗎?”
“你喜歡我,結(jié)果找了個你口中所謂的替身,和他恩恩愛愛,順便隨時□□兩刀,這就是你對我愛的表現(xiàn)?”
“說真的,聽見你剛才的話,我很為原清可惜?!闭f完林子琪覺得差不多了,便想要繞開邢瑞博回民宿,拍了一天的戲,說實話,他很累。
邢瑞博下意識想要伸手拉住林子琪,卻撲了個空,他僵硬的轉(zhuǎn)過頭目送林子琪進屋,隨后似乎終于忍受不了一般蹲在地上,右手捂著左胸口喘息,怎么會變成這樣呢?邢瑞博有些茫然,分明前世一直到死之前,林子琪還是一副對他死心塌地的模樣,為什么重來一世,就一切都變了?
他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林子琪喜歡自己,習慣了就算將他的號碼拉入黑名單,但是只要自己原意,就可以隨時一個電話打過去讓他過來,哪怕他在劇組趕了三天的戲,累得不行,習慣了不論自己和原清怎么在一起,青年始終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他回頭,就可以輕易將青年再次拉回來。
然而現(xiàn)在那個人不站在原地了,他不愿意再等自己了。
邢瑞博捂著臉,前世今生的情緒交錯,他死死揪著衣服,低低道了句:“我喜歡你?!?br/>
沒人聽見。
邢瑞博又似哭非哭的道了句:“林子琪,我喜歡你?!?br/>
“邢瑞博,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
“惡心!滾!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br/>
“你竟然對我有這種感情?還說出這種話,我惡心到想吐!”
“我不會放手的?!毙先鸩┑吐暤馈?br/>
林子琪走到中途,感受到熟悉的,充滿能量的感覺,他仔仔細細將兩個世界的不一樣思考了一遍,發(fā)現(xiàn)無論是司政還是邢瑞博,對自己的表現(xiàn)都和曾經(jīng)截然不同,上一世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有趣。】林子琪在聊天框打了個微笑臉的符號:【如果你知道什么卻特意瞞著我的話,你就能體驗曾經(jīng)233的絕望了?!?br/>
233是被林子琪給捏碎了的。窺屏的主神系統(tǒng):【撓頭JPG,我不知道。】
【哦?!?br/>
為什么要哦?它真的不知道??!
“嚴懷瑾?”這間民宿是兩間相互隔開的低矮平房,外面一道門,里面兩道門,中間是一個小院子,用來曬東西。等林子琪進了院子,便被一直站在院墻的嚴懷瑾嚇了一跳。
此時夜色變得濃了些,林子琪莫名覺得此時嚴懷瑾情緒并不好:“你怎么突然來了?”
嚴懷瑾眸色深深:“我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好便立刻趕來了。”
林子琪隨意的點點頭,仍然覺得嚴懷瑾此時情緒十分怪異,但他現(xiàn)在著實有些累:“先進去吧?!?br/>
嚴懷瑾有些僵硬的嗯了一聲。
然而等門一關(guān)上,林子琪便察覺自己被人抱了個滿懷,身后是男人滾燙的氣息:“子琪,以后不要喜歡邢瑞博了。”
因為背對著嚴懷瑾,林子琪看不到男人此時濃墨翻滾的眼睛:“我不喜歡他?!绷肿隅髡J真道:“我不喜歡邢瑞博的?!?br/>
“我很后悔,沒有早點遇見你?!弊约合矚g的,捧在手心的人,卻被人這樣糟踐過,嚴懷瑾此時萬分痛恨自己曾經(jīng)多次錯過林子琪,甚至在有人提議要將林子琪挖過來的時候,他還一口拒絕了。
“現(xiàn)在不是遇上了嗎?”林子琪轉(zhuǎn)身環(huán)住嚴懷瑾的腰,抬首望著嚴懷瑾,或許是知道了他與自己都不是人,也或許在心底覺得下個世界也能遇見他,林子琪對嚴懷瑾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有了自己也不知道的轉(zhuǎn)變:“以前的事情并不重要?!狈凑约憾际潜粡娖鹊摹?br/>
“我的未來和他毫無關(guān)系,你不用介意?!狈凑冉鉀Q了這些糟心的事后,他便在這個世界繼續(xù)學習與度假,嚴懷瑾目前是他的戀人,在交往期間,自己也要盡到作為一個戀人的義務(wù)才好,比如,不讓他因為無關(guān)的事情擔憂生氣,來自“戀愛心理學”。
嚴懷瑾眼神中浸潤上一層柔軟的情緒,呼吸卻變得灼熱起來,他眸中是青年張張合合的唇瓣,最終嚴懷瑾低頭,深深吻了上去。
林子琪眨了眨眼,乖巧的由著嚴懷瑾動作。
感受到林子琪的配合,嚴懷瑾眼神愈發(fā)柔軟,粘膩的水漬聲很快在狹小的空間響起。一吻結(jié)束,嚴懷瑾溫柔的撫了撫青年耷拉下來的碎發(fā):“明天你還要拍戲,我就不多做些什么了?!?br/>
林子琪此時眸光水潤潤的,他瞟了嚴懷瑾一眼,默不作聲的去單獨開辟出來的小隔間洗漱。
等兩人將自己收拾整齊,一同躺在民宿中狹小的單人床上時,嚴懷瑾終于有些郁悶的開口:“可是我還是看邢瑞博很不順眼?!?br/>
林子琪仔細思考了一下,回憶起“戀愛心理學”中所說,要時刻給予戀人安全感,他微微側(cè)頭,與男人靠得更近了些,伸手想要將嚴懷瑾摟在自己懷里,不想他比自己高大許多,這樣一來倒像是自己主動依偎進去的:“我替你解決他?!?br/>
想了想,林子琪有些笨拙的將手放在嚴懷瑾身后,拍了拍:“放心,我只做你一個人的金主?!?br/>
只是兩句頗為平常的話,嚴懷瑾心中像喝了蜜一般,他心里道,哪需要你動手解決?這種麻煩事還是他來,青年只需要干干凈凈的站在一旁變好,他十分珍惜青年,不愿他羽毛有一絲折損。
“那我的金主大人,很晚了,睡吧?!眹缿谚鹈廴彳浀妮p聲道。
林子琪的確困了,于是他微微閉上眼睛,很快入睡。
遙遠的為了新的五倍工資繼續(xù)加班的特助此時收到一條短信:
他對我表白,說只做我一個人的金主【微笑JPG】
by:談戀愛的資本主義者。
特助有些抓狂,為什么這種事情要告訴他?還有,嚴總你真的知道微笑這個表情現(xiàn)在的含義嗎?
第二日林子琪去片場的時候,看見了原清。片場的工作人員都與林子琪相處的很融洽,那日的鬧劇他們也有見聞,故而此時有位場務(wù)便過來低聲道:“有一個劇組恰好今天也要來這里取景,很快就走。原清是這個劇組的男主?!?br/>
林子琪點頭,便準備去化個妝。
然而原清今日就是奔著林子琪來的,不然他也不會特意讓劇組跑這里來拍一天的戲,要知道鄉(xiāng)村的景在哪不是取,甚至可以搭出來,他也就是仗著正陽娛樂是這部劇的最大投資人,自己又是正陽娛樂老板的男朋友,才敢這么做。
“你現(xiàn)在得意了?!痹宓吐暤馈?br/>
林子琪掃了周圍一圈,皺眉:“去外面說?!币淮蝺纱?,他并不是很愿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八卦。
“瑞博現(xiàn)在根本就一點都不愛我,他現(xiàn)在心里只有你!”原清一到地方就吸著鼻子迫不及待道。
“你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林子琪十分驚訝。
“他這些日子為了你,茶不思飯不想,特別憔悴?!痹逭f話愈發(fā)委屈,看著林子琪的目光也愈發(fā)怨恨:“我知道,他心里還是有你的?!?br/>
“所以?”
“所以……”原清咬咬牙:“所以,我愿意暫時將他讓給你,我做他的情人就好了?!?br/>
林子琪第一次有些啞口無言:“看不出你還挺有奉獻精神,可惜,我不需要?!?br/>
“只要你停止暗中陷害我以及正陽娛樂的行為?!痹逖劭粲钟行┘t了,聲音也變得有些悲切:“其實我早就知道,瑞博心中應(yīng)該還是有人的?!?br/>
“因為他與我在一起時,從來都沒有吻過我?!痹逭f完這句話便去看林子琪的神情,他都已經(jīng)卑微到這個地步了,面前的人再怎么心硬,也會稍微為他著想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