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洛寧掛了電話的范小可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連幾天她都恍恍惚惚的,凡生說想喝牛奶,她拿水,凡生說喝水她拿飲料,走個樓梯差點要、摔一跤……
啊,不,應該是差點被推下樓梯才對。
那邊等得望眼欲穿,這邊心里矛盾重重,還有一邊正恨得咬牙切齒。
那天在封家住下的可不止范小可一個人,還有封瑞林的“青梅竹馬”秦桑榆。歐陽嵐說了,桑榆姐是她的朋友,又是封家公認的未來少奶奶封瑞林的未婚妻,連范小可那個外人都能住下,于情于理,秦桑榆有什么不能?歐陽嵐一邊說著一邊挑釁地看向范小可,范小可只微微一笑,跟封媽媽告退,上樓找凡生玩去。
她似乎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呢……當時封瑞林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里郁悶地想。
但其實當時范小可的內(nèi)心:麻蛋好想再扇她一巴掌怎么破?要不是看在她是封瑞林那禽獸的表妹的份上我tm早動手了!
可似乎從那時開始,她越是不在乎他越是冷嘲熱諷的試探,她越是無動于衷他越是故意和秦桑榆在她面前成雙成對,可她總是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半點反應也無。不知怎么,他竟希望她能給點反應,生氣也好,委屈也好,吃醋更好……起碼要他知道,她是在乎他的。
他希望她是在乎他的!就像四年前的那天晚上……
四年前那場訂婚宴上的丑事,知道的人都以為他封瑞林酒后亂性,然而他自己知道,有人對他下了藥。之后,范家主動以融資為條件提出和解,開始封瑞林馬上就想到這是范家為了那筆投資給他設(shè)下的陷阱,而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被人算計!
這件事,只被他在借酒消愁時偶然提起過一次,便被歐陽嵐聽在耳中記在心里,還一直為秦桑榆憤憤不平,提起范家便咬牙切齒,對待凡生更是沒有半點好臉色。
封瑞林也憤憤不平,卻不是為了秦桑榆,而是為了范小可。
她恨他?難道他就不恨她們父女嗎?!可是當他得知她在出事后的種種反應之后又疑惑了……如果真的是她跟她父親一起設(shè)計好的,事后怎么會表現(xiàn)得如此脆弱不堪?難道她并不知情?她的父親就為了一筆投資便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狠心出賣?想到這兒,他又有些同情她了。這同情,讓他自責,讓他惋惜,也讓他思念……范小可,我們不該以這種方式相識的。
后來,知道這藥竟然是秦家下的,封瑞林的心情就更復雜了,原來從頭到尾,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而如今面對她的熟視無睹,他倒寧愿她算計他了。至少那樣,他封瑞林對范小可來說,還有點算計和利用的價值,而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比一個路人冷漠。
而范小可呢?
那個禽獸最近好像一直在躲我?。?br/>
咦?怎么忽然跟秦桑榆走得這么近了?
咦?秦桑榆那是什么表情,干嘛瞪我嗎?
話說,他都有“青梅竹馬”了還來招惹我干什么?
哼!
被下了奪魂的范小可把封瑞林在酒店的話忘得干干凈凈,而可憐的封瑞林還什么都解釋不了。
確切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范小可被當著封蘊的面下了奪魂啊。
兩個神經(jīng)病就這樣一天到晚神神叨叨地相互誤會著。直到一天,神情恍惚的范小可小樓梯的時候“一步踏空”,眼看就要撲著滾了下去。
“啊!唔。”
嗯,言情小說三大定律之一:摔一跤一定會意外接吻的。
撲下去的范小可沒摔下樓,被一直在暗中觀察她的封瑞林一個立撲給接住了,抱在懷里。只是,還沒等她回過神來說謝謝,就措手不及地被吻住?!斑怼遍_始范小可還能掙扎兩下,后來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少,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那個女人……”
一個細小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封瑞林的體內(nèi)忽然升騰起一股狂躁的怒氣。他抱著范小可,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掃了一眼,一小團黑影閃過,接著就是一長串逃跑的腳步聲。
封家莊園的別墅內(nèi)飾都是實木結(jié)構(gòu),出于安全考慮,除了封家人特有的步伐身形,一般人走過地板都會發(fā)出類似警報有人靠近的腳步聲。
與封家甚至所有修煉門家族建筑一樣,封家的這座莊園,自然也是有結(jié)界和各種示警裝置和陣法。而封家人可以輕易地從那些腳步聲里判斷出身份。
“不知死活!”
大少爺這靈壓,太嚇人了。都快趕上三房的少爺了啊。四周的保姆和雜役們一看氣氛不對趕緊躲得遠遠的。
“嘭!”
“啊!”
二樓,歐陽嵐的房門上爆了一個洞,而剛剛關(guān)上門的歐陽嵐驚叫一聲之后嚇得腿都軟了。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一樓直達閣樓傳遍了整個莊園,“歐陽嵐謀害大少夫人,念其初犯,禁足一月?!?br/>
禁足一個月,對于表小姐來說,罰得不可謂不狠。可是對于她做的事,又讓人覺得罰得有點輕了,畢竟范小可現(xiàn)在可是關(guān)乎著封凡生的性命呢。
“我不服!表哥你偏心!我什么都沒做,憑什么莫名奇妙就罰我?”
“兩個月?!?br/>
“不就是個白蓮花嗎?那種心計的惡毒女人你為什么還要救她?”
“三個月!”
“表……”
“逐出……”
“慢著!”原本在花園里喝茶的封夫人一聽到封瑞林用內(nèi)力敲山震虎時就心急火燎地往大宅趕。一路過來,已經(jīng)有好幾個人跟她簡明扼要地說了怎么回事,她一是氣自己那外甥女這么大了怎么還不懂事,二是怕封瑞林做出什么事來讓她跟娘家沒法交接。幸好,在他說出那句逐出封家之前,她趕了回來。
“瑞林,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撓小嵐這一次?!?br/>
封瑞林恨恨地咬牙,最近他體內(nèi)的戾氣越來越難控制了啊。好想大開殺戒怎么辦?
沉默良久,封瑞林的靈壓才終于降了下來,放低了聲音問:“媽,如果剛剛,我沒有接住小可怎么辦?”
“瑞林……”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懷了孩子,那一摔會是什么后果?”
“不可能!”歐陽嵐忽然瘋了一樣地從房間里跑出來,“這幾天表哥明明都不理她,碰到了也躲著走不是嗎?”
“那也不是你害人的理由!”封夫人眼看自己兒子的眼睛再次赤紅,趕緊插話,“來人,送表小姐去閣樓,除非她認錯倒歉,否則不準她出閣樓半步!”
“姑姑,姑姑那個女人真的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不要被她給騙了姑姑。表哥,表哥我是為你好啊,表哥……”
一直躲在暗處的秦桑榆終于忍不住站了出來?!安?,小嵐她還小,不懂事。您……”
“秦小姐,這是我們封家的家事,”封夫人壓住心頭火,忍住氣說,“外人還是不便插手的好?!?br/>
“伯母您太見外了,我們怎么會是外人呢,我是……”
“我說是就是。”封夫人的耐心被耗光,這秦家女兒要是再廢話怕是連面子都不想再給了。“雖說我們兩家同是修煉門,商場上也頗多合作,可畢竟秦家是秦家,封家是封家。秦小姐,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們封家男人的婚事從來都是他們自己挑的。別說是瑞林他爺爺,就是封祖宗顯靈定下什么,只要瑞林他自己不認,誰都勉強不來。我這個當媽的今天就把話里撂這兒了,我兒子喜歡的我自然喜歡,我兒子不喜歡的我不認也不看,誰要是跟我兒子過不去,就是跟封家大房過不去,更是跟我歐陽清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