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42章魔炎鼎
三千大軍被毒瘴魔罩罩著,無路可走,生死命懸一線。
只是片刻的功夫,一些原本就受了傷的士兵開始臉色綠,出現(xiàn)暈厥的現(xiàn)象,個別人甚至體力不支,直接軟倒在地上,皮膚都變成了綠色。韓紫青驚得心驚肉跳,逮住其中一個魂宿師問:“九節(jié)無根花不是可以百毒不侵嗎,他們怎么還會中毒?”
那個魂宿師小兵無奈道:“韓副總兵……我也沒辦法,無色老妖的陰犼太厲害了,九節(jié)無根花雖然可以令人在短時間內(nèi)百毒不侵,但在這種困局中,身體越虛,抗毒的時效越短,恐怕……大家都撐不了多久?!?br/>
這個小兵說得也沒錯,陰犼要是有這么容易對付的話,那在《諸天宿錄》的記載中,它就不會被列入周天十大毒物之中了。區(qū)區(qū)一株廉價的九節(jié)無根花,憑什么跟「陰犼」對抗。
以古鳴川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他肯定也知道九節(jié)無根花的功效,而且出征時會預先備用一些,但他的大軍在黑石淵時被毒霧入侵,最終還是損兵折將,那顯然也是陰犼的功勞。
以往有無數(shù)的實例證明,無色老妖的毒功,那不是虛傳的。
現(xiàn)在眾人都將目光移向溪千夜。
“全軍聽令!撤!”溪千夜想也沒想,揮起手中青鋒劍怒斬毒罩的結壁,硬生生地將毒罩切開一條裂縫,急道:“我會纏住無色老妖,你們所有人立刻撤!這一戰(zhàn),只許勝,不許敗,立刻去與古鳴川會合?!?br/>
他的劍剛剛刺入毒壁,一股洶涌的綠氣立刻像磅礴洶涌的潮水一樣,通過劍身涌入他體內(nèi)。
只是片刻之間,他整個人都被毒氣所籠罩。
這一幕,令三千軍士驚得六神無主,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種方式來給大家切開一條生路?;蛟S是女人天生的感性,韓紫青頓時感覺眼眶一樣灼熱,愣愣地看著溪千夜,低聲道:“你這是自尋死路嗎……你這樣做,沒人會感激你的。”
“你們是不是想等那一萬魔軍殺到眼皮子底下再走?”溪千夜目掃眾人,吼道:“撤!?。 ?br/>
“想撤!沒那么容易!”
虛空中又響起了無色老妖尖刻的聲音,他屁股下面的陰犼與他心念合一,也十分配合他的指令,張嘴就是一團毒氣,迅噴在毒罩上面,將毒罩的壁面加厚了幾分。
這股毒氣撲下來,溪千夜手里的劍也跟著顫抖起來,逼得他直冒冷汗。
他緊咬著牙根,硬撐著不讓那道切開的口子閉合。但能撐多久,誰也不知道,毒氣通過劍身源源不斷地涌入他體內(nèi),他的皮膚都已經(jīng)染成了綠色,顯然已經(jīng)有不少毒氣侵入了他的內(nèi)腑。
他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望著三千士兵罵道:“草!不是老子親自帶出來的兵,果然都不靠譜,全他媽都不聽老子的命令!你們以為跟我死在這里就光榮?屁!老子要的是最后的勝利!我再問一句,撤還是不撤!”
三千人默不作聲,一個個都緊咬著牙根,眼睜睜地看著溪千夜被毒氣侵體。
“撤!”
不知是哪個士兵喊了一聲,大伙66續(xù)續(xù)地從切口鉆出去。
韓紫青是最后一個離開的,她離開的時候,那個切口已經(jīng)小了很多,而籠罩在溪千夜身上的幽綠色毒氣,已經(jīng)強盛到了無法形容的境界,連他的樣子都很難看清。她鉆出切口后,回頭望了溪千夜一眼,低聲道:“我們一定會取得最后的勝利!”轉(zhuǎn)身之后,她抬起右臂抹了一下,又向大軍喝令:“火撤退,都不許回頭!”
當所有人都撤離,溪千夜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怒吼一聲,強悍地沖出幽綠閃閃的毒氣魔罩,這時,他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綠毒人。他每踏出一步,大地都會烙上一個深綠色的腳印,周圍十米范圍內(nèi),所有花草樹木都在瞬間凋零枯萎,變成焦黑色。
無色老妖騎著的陰犼正在狂吐毒氣,瘋狂地襲擊撤退的隊伍,溪千夜連掃幾十劍,用強悍無匹的劍氣將那些毒氣撲滅在半空之中。
“哈哈哈~~~老妖,你的一萬步軍還未到,怎么攔截我的三千騎兵?永遠也阻止不了……當年你是怎么把屠塵弄成一個殘廢的?讓我也體驗一下那種滋味吧……”
籠罩在溪千夜身上的幽綠色毒氣,絲絲縷縷地侵入他的體內(nèi)。
為了攔截無色老妖,他已經(jīng)揮了不下百劍,每揮一劍,毒氣便趁機強勢入侵一次。到現(xiàn)在,籠罩在他身上的毒氣已經(jīng)越來越少,但不是消失了,而是全部進入了他的體內(nèi)。
眼看三千御魔軍越逃越遠,無色老妖突然停止了攻擊,把目光移到了溪千夜身上。
“你倒是有情有義,你拯救了你的部下,但誰會來拯救你……嵐武帝國的傻蛋,活該你一輩子被嵐天宇壓著。不過,我這人很有同情心,不會讓你死,也不會讓你殘……”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溪千夜,習慣性地摸著八字須,獰笑道:“你這個傻蛋,還真是傻人有傻福,雷澤寂滅了,反而喚醒了更強大的劍宿,劍宿!劍宿?。《嗌偃藟裘乱郧蟮暮脰|西。這么好的一個試煉材料,我怎么舍得讓你變成殘廢?你試想一下,我如果把你活捉,然后把你煉成一個毒害天下的傀儡,將來誰會是我的對手?”
“哎呀,你真是個老毒物啊,野心居然這么大……想活捉我,你認為有那種可能嗎?”
“囂張!死到臨頭還敢逞口舌之快,不管你是八階斗宿師還是九階斗宿師,現(xiàn)在吸了這么多犼毒,我看你還能撐多久!”無色老妖飛身而起,肉身化為一道驚虹綠光與陰犼合為一體。
傾刻間,天空中那只巨獸,身子壯大了好幾倍,它怒吼著、咆哮著,呼吸之間,吞風吐霧,氣壯山河。
“吞!”
陰犼突然張開血噴大口,像天虎撲食一樣,飛快地撲向溪千夜。
溪千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上洋溢著鎮(zhèn)定的笑容。
到了這一步,不是他不想再揮劍抵抗,是沒辦法還手。現(xiàn)在,他不得不承認,老妖的犼毒確實很厲害,不管自己怎么克制,那些入體的毒氣一直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翻江倒海,并不斷地沖擊靈胎。
靈胎,就是體內(nèi)孕育「宿」的宮盤,每一個宿修者都有。
溪千夜的靈胎中有兩個宿靈,一個是寂滅的雷澤,早已經(jīng)陷入了無限期的寂眠之中;而另一個宿靈,是劍,一個依然保持魔劍形態(tài)、還沒有化成本體人形的劍靈。
現(xiàn)在毒氣在體內(nèi)橫行霸道,難以控制,如果再動劍硬拼,必然會分散控制毒氣的力量。到那一刻,毒氣強勢入侵靈胎,最終將要面臨滅頂之災,寂眠的雷澤會徹底地消失,就算是劍靈,也同樣會被毒死。
只要再有半個時辰,他就可以把體內(nèi)的毒素全部歸聚到一起,就算暫時沒辦法排出體內(nèi),但可以隔離封鎖。待控制住體內(nèi)的毒氣,便可以揮出最終極的力量,一劍斬殺無色老妖,將他滅于揮手之間。
但這半個時辰,是種奢侈品,陰犼已經(jīng)撲了下來,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老毒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煉成毒害天下的傀儡?!?br/>
溪千夜閉起了眼睛,對外界的事物不聞不問,靜靜地等待著被陰犼吞噬的命運。
他需要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內(nèi),他需要用全部精力去控制體內(nèi)的毒素,一絲一縷,慢慢地將它們驅(qū)趕到一起。即便是被吞噬,只要半個時辰后還能活著,到時便可以破體而出,那是唯一的生機。
這依然是一場賭局,只不過,這次賭的是自己的性命。
“哈哈哈!無力反抗了吧,你不做毒傀儡,誰做毒傀儡?!”陰犼張開血盆大口,正欲吞噬溪千夜的時候,卻突然停住。它瞪圓一對綠盈盈的魔眼,出一聲獰笑:“居然這么冷靜地讓我吞噬,想進我的肚子里大展拳腳?老夫不會上你這個當。”
溪千夜依然一聲不響,靜靜地控制體內(nèi)毒素。
陰犼吐出一個青焰熊熊的巨鼎,玩味似的笑道:“三足魔炎鼎,也叫千方萬毒鼎,聽過沒有?這可是個好東西啊,鼎中生生不息的魔炎陰火,就是專門為你這種擁有劍宿的天才而生的。從今天起,它就是你的溫床,慢慢享用吧?!?br/>
毫無意外,溪千夜被他吸入了魔炎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