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你怎么了?”
言歡看著正在吃飯的安婧語,覺得她從下午醒來后就變得怪怪的,眼睛無神,臉上無任何情緒和表情,動作也是僵硬,現(xiàn)在也是如此,情況還越來越嚴重了,連他說的話她也聽不進了。
“小主,可是身體不舒服,我去叫朱大夫過來?!彼焖侔峭晖肜锏膸卓陲垼图贝掖遗茏吡?。
他想的是不是今日她來月信,導(dǎo)致心情不好之類的,也并未往事情嚴重那方向想去。
夕陽落幕,黑暗一點一點地吞噬著光明。
“賤人滾開!這是我的身體,該走的是你!憑什么你鳩占鵲巢!”
“嗚嗚嗚……不!我才是這身體的主人,我不能走。”
“哼!你以為和我同名同姓,這身體的主人就是你嗎?占了我身體這么久,是時候還給我了。我還該謝謝你為我掙了一個花魁身份,以后這一切就只屬于我的了!哈哈哈……”
“不是的……嗚嗚嗚……我是受老天爺指引才能靈魂與這具身體合體,不是我的錯嗚嗚嗚……這是命運的安排,不是我的錯,我不能走!”
瘋魔的安婧語左右飾兩角,一個是臉上長著惡心人的肉瘤胎記的安婧語,一個是患有心臟病被父母拋棄的安婧語。
一會打自己耳光,一會又掐自己脖子,一會哭泣,一會又哈哈大笑,舉止近似瘋狂變態(tài),她已在外人眼中得了可怕的失心瘋。
早在她出現(xiàn)情況時衛(wèi)東就現(xiàn)身,只是沒有采取任何措施,自以為她是在鬧脾氣發(fā)泄怒火,后來聽到她奇怪的話和瘋狂的舉止,才意識到出了大問題。
他剛想去阻止安婧語不要自殘的行為,就聽到大廳門口人聲吵雜,來了幾個看熱鬧的小廝?!俺鋈?!不要我說第二遍!”
“就你厲害!一整天跟在小主屁股后面還不是被小主討厭了!”
“現(xiàn)在小主身邊沒有言小侍,需要我們進去服侍,該滾的是你,哼!”
那幾個小廝在門口偷看偷聽,并未太了解安婧語的真實情況,只以為是她發(fā)脾氣趕衛(wèi)東離開。
表情冷酷的衛(wèi)東并未說話,只亮出腰間的鋒芒畢露的長劍,便嚇得那幾個小廝臉青腿軟,害怕地站在那不敢在說什么。
“朱大夫,這次又得麻煩您了?!毖詺g領(lǐng)著朱大夫趕回追月閣,卻見門口站著幾個小廝。
“你們站在門口干什么?”
“我們想去服侍小主,可那衛(wèi)東威脅我們,不準我們進去!”
“就是就是!小主在房里都生氣了!”
那幾個小廝快人快語,也并未往里添油加醋什么的。
“你們先下去,小主有我照顧著?!毖詺g聽覺靈敏,屋里傳出來的聲音,別人或許會聽錯意思,但他從小就耳力驚人,絕不會聽錯安婧語說的話。
“放開我!你這個臭男人!小心我告狀叫人狠狠打你一頓!”
“衛(wèi)東,不要管我!快走!”
屋里兩人三靈魂在斗爭著,衛(wèi)東臉上被安婧語撓了幾道血痕,衣服也被扯得亂糟糟。
言歡關(guān)上大廳的大門,帶著朱大夫進入里間。兩人便看到眼前奇怪的一幕,歇斯底里的安婧語,沉默寡言卻滿身狼狽的衛(wèi)東。
“小主這是怎么了?”言歡不明白他才剛出去一趟,不過是一刻鐘多一點,已經(jīng)是以最快速度趕回來了。怎么他才出去一趟,現(xiàn)在小主的舉止與之前完全不同?
此時還更加詭異了,竟然一邊說她才是他的主人,有人還魂在她體內(nèi),奪去原本屬于她的一切,一會又說我沒有,言歡不要聽她的,我才是真的安婧語。
朱大夫冷靜地看了安婧語幾眼,他見多識廣,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你去拿來繩子先捆了她,待我再給她診斷病情?!?br/>
言歡沒有異議,趕緊去找來了一條繩子,和衛(wèi)東一起把安婧語綁起來,還往她嘴里塞手帕,實在是她太吵鬧了。
朱大夫圍在她身邊觀察了一刻鐘,神情很是嚴肅和認真?!按瞬∥抑尾涣耍愕谜腋呤植判??!?br/>
“什么病連你都治不了?”言歡很是著急,距離上次安婧語因撞破頭而病重快死才過去不到兩個月,怎么又患上重疾?
朱大夫摸摸他自己的長胡子,一臉認令牌真地看著言歡。“我懷疑是你家小主現(xiàn)在體內(nèi)有兩個靈魂存在,再不制止,恐怕要玉石俱焚?!?br/>
“什么?兩個靈魂?”言歡蒙了,根本無法想象兩個靈魂是什么意思?這一個多月小主言行舉止都很正常,沒有出現(xiàn)讓他懷疑的地方。
“你得快去找有幾分能耐的道士幫她消除另一個靈魂,不!應(yīng)該是惡靈?!敝齑蠓蜻€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事情,以往他只在奇書雜談中見過。
道士?
言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蕭翊,前幾日蕭翊跟他說過小主有事情就去國師府找蕭翊,還給了他一塊可以自由進出國師府的令牌。
“衛(wèi)東,麻煩你拿著這塊令牌去國師府找到國師大人,告訴他小主有難,請速速前來,救小主一命。”
言歡從懷里掏出一塊銅質(zhì)令牌遞給衛(wèi)東,只有他有輕功,可以在最短時間內(nèi)過去國師府。
衛(wèi)東沒有拒絕,直接拿著那塊令牌,運用輕功,一剎那便不見了他的身影。
今夜彌漫著壓抑的氣息,黑云籠罩著皓月星辰,沒有一絲亮光,夏風(fēng)也不再是涼爽,而是妖風(fēng)陣陣,令人毛骨悚然。
衛(wèi)東火速趕到氣派豪華的國師府,想直接越過墻壁進入府內(nèi),沒想到府內(nèi)布下厲害的結(jié)界機關(guān),把他重重地彈了出來。
他只能乖乖地去到國師府大門敲門,很快就出來一位長相普通的小廝,他把令牌遞過去,小廝打眼看了他幾下就打開門放他進入。
“你在這等待,我去找我家大人?!毙P沒有多余閑話,也不給衛(wèi)東說話的機會,轉(zhuǎn)身就跑走了。
大概過去了一刻鐘,衛(wèi)東便看見一身白衣飄飄的蕭翊一路輕功飛來,臉上盡是著急和擔(dān)憂。
“可是她出了問題?”
“自天黑開始小主就變得瘋瘋癲癲,一會罵自己一會打自己耳光。朱大夫說她是體內(nèi)有兩個靈魂,必須要找道士驅(qū)逐惡靈,不然過了今晚就玉石俱焚?!?br/>
“怎么會這樣?我不是給她戴了龍鳳呈祥玉佩了嗎?”蕭翊不敢想象今晚的安婧語是什么樣子,體內(nèi)兩個靈魂掙扎斗爭,不死不休。
按理說有龍鳳呈祥玉佩貼身佩戴是不可能出現(xiàn)今晚之事,只要戴上一年,待她的靈魂與肉體合二為一融為一體,就不會出現(xiàn)如今的問題。
“你在這等我,我先去取來符紙?zhí)覄?。”蕭翊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就能救下安婧語,只能背水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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